十二月二十五日，上午九点。省城，顾氏集团总部大厦，董事会会议室。
机场接机后的第五天。肖遥没有再次尝试联系楚然。他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试图用忙碌来填补心中的空缺。他每天早早地到公司，很晚才离开，审阅文件、参加会议、与技术团队讨论方案。但他的同事们都能感觉到，他变得更加沉默，更加寡言，更加容易走神。
上午九点，顾氏集团召开年度董事会。这是顾北辰康复后第一次以董事长的身份主持董事会。五年来，他一步步地从肖遥手中接过了顾氏集团的担子，从最初的不熟悉到现在的游刃有余，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会议室里坐着十五位董事，包括顾北辰、肖遥、以及几位核心高管和外部独立董事。会议桌是深色的胡桃木材质，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射灯的影像。每位董事面前都放着一杯矿泉水和一份厚厚的年度报告，封面上印着顾氏集团的Logo。顾北辰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深红色领带，腰背挺直，目光坚定。他的面前放着一份厚厚的年度报告，封面上印着顾氏集团的Logo。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十五位董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各位，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想向大家汇报顾氏集团过去一年的经营情况，以及未来的发展规划。”
他按下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组数据：“过去一年，顾氏集团实现营业收入三百二十亿元，同比增长百分之十五；净利润四十二亿元，同比增长百分之二十二。核心业务板块——房地产和基础设施建设——分别实现了百分之十二和百分之十八的增长。新拓展的业务板块——新能源和智能制造——也取得了初步成效，分别贡献了八亿元和五亿元的营收。”
台下响起了低沉的议论声。董事们交换着眼神，有人点头，有人微笑，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董事举手提问，他是顾氏集团的元老之一，姓陈，在董事会中有着相当的影响力：“顾总，新能源和智能制造这两个板块，我们投入了大量资金，但目前回报率还不高。您如何看待这两个板块的前景？”
顾北辰回答：“新能源和智能制造是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市场前景广阔。虽然目前回报率不高，但这是我们必须要走的一步。房地产行业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未来三年，顾氏集团将重点发展新能源和智能制造两大板块，力争在五年内将这两大板块的营收占比提升到百分之三十以上。同时，我们将继续深耕房地产和基础设施建设领域，巩固我们在传统业务上的优势地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董事：“我有一个提议——聘请肖遥先生担任顾氏集团的战略顾问。”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所有董事都转头看向肖遥。肖遥坐在会议桌的左首位置，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他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陈董事再次举手提问：“顾总，肖先生是华芯科技的董事长，也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之一。聘请他担任战略顾问，是否存在利益冲突？”
顾北辰回答：“不存在。华芯科技和顾氏集团虽然在部分业务上有重叠，但更多的是互补关系。华芯科技擅长的是技术和创新，顾氏集团擅长的是资源和渠道。两者结合，可以实现优势互补。肖遥先生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他的经验和眼光，对顾氏集团的发展将有极大的帮助。”
他转头看向肖遥：“肖遥，你愿意接受这个邀请吗？”
肖遥开口，声音平静：“我接受这个邀请。”
会议结束后，董事们陆续离开了会议室。顾北辰和肖遥留在了最后。顾北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省城的天际线，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肖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担任顾氏集团的战略顾问。也谢谢你，五年来一直支持我。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肖遥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省城的天际线，沉默了片刻：“不用谢。我们是兄弟。”
顾北辰转过头，看着他，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对。我们是兄弟。”
两人站在窗前，在午后的阳光中，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并肩而立。窗外，省城的天际线在阳光中泛着金色的光泽。顾北辰看着那片天际线，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肖遥，我听说苏晴回来了。”
“嗯。五天前回来的。”
“你们之间……怎么样了？”
“没什么。她放下了，我也放下了。我们现在是朋友。”
顾北辰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那楚然呢？”
肖遥没有回答。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省城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我不知道。”
顾北辰转过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肖遥，有些事情，不能等太久。等太久，就来不及了。”
肖遥没有回答。他站在窗前，在午后的阳光中，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他知道顾北辰说得对。他不能再等了。他需要去找楚然，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想法。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