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一下他俩的关系?陶潆没敢大胆猜测,问秦征是什么意思。
陶潆现在抵触他,秦征不是不知道。
但如果任由她糊弄过去,只怕以后都没机会。
既然不好挑明,那么就得曲线救国,他亲手制造的相亲便是一个机会。
秦征就这么看着陶潆,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别开玩笑了。”陶潆扯起一抹僵硬的笑。
“我没开玩笑。”秦征说,“我家里催婚也催得紧,我们俩可以合作,假扮情侣。”
陶潆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可即便是假扮情侣,陶潆也不会随便答应。
这种事,不确定性太多,如果答应,意味着她未来好几年都得和秦征绑在一起。
但他的提议,陶潆有些心动。
她本来就没指望通过相亲找到什么真爱,只是为了应付李美娟。
如果有了秦征这个挡箭牌,她就可以不用一直相亲,也顺便让李美娟死了让她嫁入豪门的心。
有犹豫,就代表有希望。
秦征在关键时刻却以退为进了:“这件事,你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他开了门,推着陶潆进了屋。
时间还早,秦征开了客厅的电视,随意找了部电影放了起来。
陶潆经过沙发,脑子里都是昨晚她和秦征在上面互相纠缠的画面。
她主动亲了他,跨坐在他身上,他反客为主,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一个湿淋淋却热气腾腾的吻……
陶潆脸一热,回房拿了衣服和浴巾进了浴室。
秦征的手指在皮沙发上来回滑动,显然心思也没在电影上。
回到房间后,陶潆拿着笔记本窝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处理看展的照片和视频,一直到十点多。
实在困了,她关掉电脑,径自爬上了床。
结果在自己的被子上闻到了一抹属于秦征的味道,带着乌木沉香的绵长。
陶潆控制不住想起昨晚——她和秦征脱光了衣服,摸了彼此的身体,就连最私密的地方都……
陶潆埋入枕头,皮肤一瞬间红透了。
她抬腿踢掉被子,起身去柜子拿了新的四件套。
之后的几天,陶潆一直躲着秦征。
直至七月一日的早上,陶潆拉着行李箱要出门,秦征才陡然察觉出不对。
他愣愣地看着陶潆:“你去哪儿?”
“我要去一趟乡下,采风录制的事。”陶潆说,“跟舒然约好的,你知道。”
秦征松了口气,她还以为陶潆要搬走。
“我送你。”他走到玄关,拿了车钥匙。
“不用,我自己打车。”
她一走就是半个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打车。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秦征伸手,“箱子给我。”
他们这里一共就二楼,没有电梯,陶潆的箱子很重,她自己拎着有些费力。
秦征一身好臂力,拎她的箱子跟玩儿似的。
他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陶潆小跑着跟上去。
上了车,秦征启动了车辆,然后问:“去几天。”
陶潆回:“半个月。”
“16号回吗?”
“嗯。”
秦征转了个弯,将车并入主干道。
第一个红绿灯时,他没忍住问了句:“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嗯?”陶潆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这几天在躲我。”秦征自嘲一笑,“你这一走就是半个月,可不是得了清闲嘛。”
“……你别阴阳怪气的。”
即便有这个原因,陶潆也不会承认的。
到了高铁站,秦征又问了陶潆出发时间,陶潆说:“九点半。”
时间还早,秦征说:“你在这儿等我,先别进站,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用,秦征……”陶潆没拦住。
她早上确实没吃饭,就在这时,舒然拖着箱子跑了过来:“陶潆。”
陶潆连忙迎了过去:“你带了两个箱子啊?”
“没办法,东西太多了。”舒然喘着气,“走吧,先安检。”
“等一下。”陶潆拉住她,神色有些尴尬。
“怎么了?”舒然不明所以。
“秦征买早饭去了。”陶潆说。
“秦老板送你过来的?”舒然一喜,“我能见到人了?”
陶潆:“……这已经成了你的执念了。”
“嘿嘿。”舒然笑了声,“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我也没吃呢,让他给我也带一份呗。”
话音刚落,秦征回来了。
舒然和他是第一次打照面,看到人时,愣了好半晌,还是陶潆推了推她,才恍然初醒。
舒然早饭都没接,直接伸出了手:“秦老板,久仰久仰。”
“客气客气。”秦征握了下,“我买了两份早餐,你们带进去吃吧。”
其实站内也有吃的,但人多,要排队。
舒然惊讶:“你买了两份啊?”
秦征:“我知道陶老师在等你,猜测你应该也没吃饭。”
“好体贴啊。”舒然怪笑了声,一直盯着陶潆看。
陶潆拽了下她的衣摆,让她不要挤眉弄眼了。
秦征看了眼陶潆,又转头面对舒然:“舒老师,我能不能跟陶老师单独说句话?”
舒然做了个“请”的手势。
陶潆拍了拍箱子,示意舒然给她看一下。
要是不过去,舒然定然觉得她和秦征在闹别扭,到时候问东问西,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跟在秦征的身后来到角落。
“你有什么要说的赶紧吧。”
“乡下蚊虫多,尽量穿长衣长裤,驱蚊的东西都带了吗?”
“带了。”陶潆神思微动,心里酸软一片。
“晚上关好门窗,不要一个人出门;采摘的瓜果一定要自己摘洗干净再吃;出门在外,不要太过发善心,一切以你自己为重。”
不知道为什么,陶潆有些想哭。
大概是秦征的拳拳关心,让她也感受了一把被人惦念的滋味。
她和陶熹性格相差太大,三观也不太相同,很多事,她情愿对舒然讲。
她姐嫁人后,为了不让她婆婆觉得自己要攀龙附凤,只能尽量远离。
至于李美娟,更是从不会说这些关心之语。
“好。”陶潆一向吃软不吃硬。
两人四目相对,陶潆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征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她。
陶潆一惊,就要挣开,秦征手下用力,将她完整地控制在怀中。
“秦征……”陶潆的心脏快要跳出了嗓子眼儿,“你松开我。”
秦征轻笑一声,在她耳边问:“陶老师,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