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亲吻像一道惊雷,在秦征的四肢百骸炸响。
他握住陶潆的腰,理智让他推了下。
陶潆第一次感受亲吻的美妙,仗着酒精的控制,搂得更紧。
客厅通往露台的门留了条缝,晚风溜进来,将两人卷进盛夏的热潮里。
陶潆不得章法,呼吸乱了节奏,亲得乱七八糟。
秦征是个成熟的男人,男人经不住撩,更何况是自己喜欢的。
他反客为主,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垫在她后脑,腰腹一转,两人换了个位置。
陶潆被压在沙发上,秦征以吻封住了她的唇舌。
心理被控制得越紧,身体越想要释放,神经递质与激素的释放让陶潆觉得快乐而满足,放松又甜蜜。
她渐渐沉沦其中,搂着秦征的脖颈回应起来。
呼吸是滚烫的,吻是急切的。
夏天的衣服也就一件布料,陶潆的衬衫下摆被蹭到了腰腹,露了一小截莹白。
触感细腻温润,秦征的呼吸一下变得沉重。
沙发窄小,秦征在彻底迷乱之前,将陶潆抱起来进了她的卧室。
这是秦征第一次进来,整个房间都充斥着陶潆身上的味道,令他着迷。
陶潆被放到床上,衣摆撩起一大截,所有的克制在她的失控下濒临瓦解。
“陶潆。”秦征几乎含着她的唇轻唤,“叫一下我的名字。”
“秦……”陶潆哼了声,“秦征。”
秦征撬开了陶潆的齿关,长驱直入。
窸窸窣窣的声响落在床边,肌肤相亲的触感让陶潆一个激灵,阻塞的疼痛感让她有了一瞬的清明。
她想挣扎,却被死死抓住了手腕。
一束车灯从窗户扫过,照亮了大半个房间。
光影晃动间,陶潆喊疼的哭声让秦征彻底清醒。
他喘着粗气起身,下意识给陶潆盖上了被子。
秦征眉眼深沉地盯了她好一会儿,下床捡起了衣服穿上。
随后,他来到窗前,将窗帘拉上。
夜色越来越深,秦征出了陶潆的卧室,拿了包烟去了露台。
他不在家里抽烟,今晚实在忍不住了。
秦征在心里暗嘲自己的乘人之危。
真是昏了头了,喝醉的又不是他。
明天早上该怎么面对陶潆呢?秦征心中忐忑。
一连抽了三根烟,他才将打火机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罪魁祸首睡得正香,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竟然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秦征去楼下洗了澡。
换了身衣服后,去了厨房忙活。
他挖了一勺蜂蜜在杯中,想着陶潆醒后先给她冲一杯。
接着,秦征打了两个鸡蛋,放到了锅中,顺道加了山药和南瓜一起蒸。
洗了把小米,他又开始煮粥。
即便忙碌的时候,他也时不时瞥一眼陶潆的房门。
陶潆拧着眉头,悠悠转醒。
脑袋晕沉沉的,她难受地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未着寸缕。
陶潆一把抓住被子挡在胸前,记忆回溯到昨天晚上。
她从墓园出来,去了夜店;碰到了几个搭讪的人,和昨日一同回霖城的年轻人……
半晌,她下床换了身衣服,将脏衣服扔进了阳台的脏衣篓里。
空气里漂浮着早餐的香味,陶潆出了房间,十分自然地和秦征打了个招呼:“早。”
秦征一愣,准备的一肚子的话都被她和往日一样的态度噎了回去。
“早。”秦征回了句,“你……要吃早餐吗?”
“谢谢。”陶潆拉开餐椅,手肘抵着餐桌,指腹揉了揉额头。
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秦征泡了蜂蜜水递了过去。
陶潆又道了声谢。
秦征沉默地将早餐摆到她面前。
陶潆将蜂蜜水喝完,说:“这蜂蜜不会还是——”
“不是。”秦征知道她要说什么,“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
陶潆“嗯”了声。
“头还疼吗?”秦征问。
陶潆点了点头:“有点,对了,我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
秦征:“……”
竟然不记得了?
“是我,你在酒吧遭人搭讪,是跟我们一道回霖城的几个年轻人给我打的电话。”
“好像是见过他们。”陶潆又揉了揉头,对秦征说:“谢谢你去接我回来。”
秦征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陶潆摸了把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秦征摇头,试探道:“昨晚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嗯,喝醉了。”陶潆说,“我第一次喝这么烈的酒。”
秦征一时滋味难言,但没有一点是高兴的。
饭后,陶潆主动去洗碗,被秦征拦住了,让她多多休息。
陶潆也就没再客气,回房间将衣服扔进了洗衣机。
秦征过来的时候,她的洗衣液倒了快半瓶。
还是他提醒了声,陶潆才陡然清醒。
看着衣服上的洗衣液,陶潆有些手足无措。
这么多,泡沫得洗出来吧?
她将其中一件衣服拿出来,冲掉上面的洗衣液。
“你怎么了?”秦征问,“一副恍惚的样子。”
陶潆说:“没睡好吧。”
秦征沉默半晌,问:“你昨天在墓园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陶潆点点头,平静道:“我以为会得到我妈的一巴掌,但她站那儿等了五个小时,惩罚我也感受一下。”
“你站了?”秦征心惊又心疼。
陶潆轻笑,似自嘲:“不知道去哪儿,天黑后又在车里坐了两个小时,心里烦闷才去的酒吧,没听到你的来电,不是故意的。”
秦征没有怪她,但……
“你下次不要一个人去夜店了,很危险。”
陶潆腹诽:绝没有下一次。
手机突兀地响起,秦征瞥见来电显示,神情微动。
陶潆接了电话:“三姨。”
“陶陶啊,放假了吧?”李美丽的语气略有些谄媚。
“放假了。”陶潆说。
“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记着没有?”
陶潆头疼:“什么事啊?”
“就是给你介绍对象的事,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近期碰到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小伙子嘛,出来见见嘛。”
“三姨,我不——”陶潆语气一顿,余光瞥到秦征探究的神色,又改了主意:“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行不?”李美丽见她答应,喜不自胜。
“好。”陶潆挂了电话。
秦征倚在门框边:“陶老师又要相亲?”
“嗯。”
秦征笑了,笑得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