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九龙塘一处古色古香的深宅大院。
堂屋里供奉着关二爷的铜像,香炉里的檀香青烟袅袅。
紫砂壶咕嘟作响,极品大红袍的茶香压住了屋外潮湿的暑气。
龙师傅舒坦地靠在黄花梨太师椅上,手里不紧不慢地盘着两枚百年老核桃。
核桃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大弟子龙明一阵风似的从院子里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黄豆大的汗珠。
他连气都没喘匀就端起桌上的茶杯,将刚倒出来的热茶一饮而尽。
滚烫的茶水烫得他直咧嘴。
“师傅,出事了。”
龙明双手按在八仙桌上,眼角因为紧张而不停抽搐。
“我们在半山别墅周围安插的眼线刚传回消息。”
“吴景骁今天中午见了一个神秘人。”
“那人是个南洋面孔,身上带着遮掩不住的煞气,绝对不是善类!”
龙明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慌乱。
“而且吴家现在的安保级别已经升到天上去了。”
“院墙上拉满了高压电网,十几个探照灯二十四小时乱扫。”
“这吴景骁是疯了吧?他在香江搞出了战场的火力配置!”
罗师傅死在半山会所,南洋邪修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恶气。
吴家现在的架势,显然是把矛头引向了别处。
龙师傅停下手里盘核桃的动作,斜着眼瞥了自家大徒弟一眼。
“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龙师傅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贴身保管的油纸包。
他揭开油纸,里面躺着一张折叠得四平八稳的便签纸。
正是林辰随手写给他的那份养器。
“南洋术士?”
龙师傅把便签纸贴在自己胸口,脸上的表情是对南阳人彻头彻尾的轻蔑。
“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龙明点头,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师傅,那可是南洋降头师啊!”
“他们杀人不眨眼,手段阴得很,防不胜防。”
龙师傅冷笑出声,直接把核桃拍在桌子上。
“愚蠢!”
“你根本不知道林先生到底处于什么维度!”
龙师傅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关二爷的铜像。
“降头?蛊毒?”
“在绝对的伟力面前,这些玩意就是路边的狗屎。”
“南洋那帮蛮子,连给林先生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龙明听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林辰厉害,但实在无法理解师傅的盲目自信。
“传我的话下去。”
龙师傅摆了摆手,重新坐回太师椅。
“外围的眼线继续盯着半山别墅。”
“千万别打草惊蛇,也别去挑衅。”
”查不到也就算了,真要查到咱们头上,那就是他们命里当有一劫!“
同一时间,香江屯门。
这是一处被废弃多年的避风塘码头。
海风夹杂着海藻的腥臭和工业废水的味道,呼啸着刮过生锈的集装箱。
探路人察坤穿着一件长及脚踝的黑风衣,站在码头边缘的阴影里。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里快速拨弄着那串黑木珠。
在吴家半山别墅受的窝囊气,全被他算在了那个神秘凶手的头上。
远处海面上,一阵引擎轰鸣压过了风声。
一艘没有舷号的黑色快艇,从夜色里猛冲出来。
砰!
船头撞上码头的旧轮胎。
八道魁梧身影从船舱里跃上岸。
军靴踩过腐朽木板,发出沉闷的震响。
八人全是青皮寸头,黑色战术背心绷在壮硕肌肉上。
他们裸露的脖颈和手臂上,刺满了猩红诡异的纹身。
每个人背后都挂着短突击步枪。
胸前挂着手雷。
大腿外侧插着开血槽的战术军刀。
这群人像一群从战场边缘爬出来的疯子。
巴吞座下武斗派核心,南洋八大金刚。
领头的颂帕足足两米高,脖颈上纹着一尊狰狞四面佛。
他叼着雪茄,大步走到察坤面前。
“察坤。”
颂帕吐出一口烟。
“你现在是真不行了。”
“一个吓破胆的纨绔少爷,你都带不回去?”
察坤脸色一沉。
“吴景骁的别墅有上百个持枪安保,外围火力比小型据点都夸张。”
“我一个人硬闯,是去送命。”
颂帕咧嘴一笑。
抬手,砰!
他一巴掌拍在察坤肩上。
察坤身体一晃,膝盖差点弯下去,肩骨传来一阵剧痛。
“少找借口。”
颂帕俯视着他,声音粗粝。
“你们这些玩术法的,就是脑子里的弯弯绕太多。”
“罗师叔平时不是很厉害吗?”
“结果呢?”
“还不是死了。”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背后的突击步枪。
“时代变了。”
“现在杀人,不用烧香念咒。”
“谁他妈火力猛谁他妈就牛逼!”
察坤咬着后槽牙站直身子,强忍着肩膀的剧痛。
“杀罗师叔的凶手不简单。”
“会所地下室连一具全尸都没留下,十几人的雇佣小队全被杀了。”
“这肯定不是一般的对手。”
“对手?”
颂帕狂妄地大笑起来,震得旁边的铁皮集装箱嗡嗡作响。
“管他是过江龙还是地头蛇,敢杀我们的人,就得拿命还。”
颂帕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七个杀气腾腾的暴徒兄弟。
“我们这次带了足够的火力。”
“就是为了把这座岛翻个底朝天。”
“把藏在暗处的凶手挖出来,扒皮抽筋,点成天灯。”
都匀影视城。
正午的毒太阳把柏油路烤得直冒烟,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惨叫。
林辰的房车里,却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清凉世界。
车内空调冷风强劲,温度稳稳维持在十六度。
高媛媛那个癫婆在这里上演了一出离谱的勾引大戏。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御风决随心意使动,新鲜的冷风重新灌满车厢,让空气恢复了干净。
“这年头,变态真是越来越多了。”
林辰摇了摇头,在心里疯狂吐槽。
“被骂了还能兴奋成那个样子。”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让那些粉丝知道了,可有有意思了。”
他重新盘腿坐回沙发上,双眼微闭,心神下沉。
太阴引气诀在体内顺畅地运转起来。
圆融的太阴灵气在奇经八脉中游走,骨骼发出细微的脆鸣声。
这几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炼气六层的壁垒正在不断变薄。
现在随时都能一脚踹开新境界的大门。
林辰的呼吸变得极其绵长,胸口起伏的幅度微乎其微。
掌握超凡力量的快感,远比任何肉体上的诱惑要强烈万倍。
千里之外。
屯门码头上,八支突击步枪已经上膛。
神农架深处。
张三头戴新编的藤条王冠,四仰八叉躺在干草铺成的王座上。
十几只金丝猴排成一队。
它们剥开从香江带回来的澳洲坚果。
剥好一颗,就恭恭敬敬递到大王嘴边。
张三张嘴接住,嚼得嘎嘣响。
尾巴翘得老高。
它完全不知道,香江那边已经有人带枪过海,专门找它。
它只知道,M9和牛,还剩半块了,得找个机会在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