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的不算严重,我试试吧。”
苏御霖说着,竟直接动手,开始拆卸那些报废的零件。
“苏苏,你……你还懂修车?以前没见你修过啊。”
唐妙语的杏眼瞪得溜圆。
“那是之前没碰到过车坏的情况嘛。”
苏御霖头也不抬地回答。
其实这些能力还是两年前系统奖励的全能战神大礼包奖励的,现在想想,这个算是最实用的奖励了。
各种硬核男人的技能,无所不包。
苏御霖将越野车里报废的零件一个个拆下来,扔在地上,然后转身走向另一边申猴那辆商务车。
他如法炮制,打开引擎盖,从里面挑选着可用的零件。
“妙妙,帮个忙。”
他喊了一声。
“啊?好!”唐妙语立刻小跑过去。
“把那个14号的套筒扳手递给我。”
“哦哦!”
“再把那边的绝缘胶带拿过来。”
“来了来了!”
“帮我把这根管子扶一下,对,别松手。”
雨夜的高速公路上,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一个男人像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在两堆汽车零件中穿梭忙碌。
一个女孩则像个听话的小学徒,手忙脚乱地给他打着下手,时不时还因为递错工具而被“师傅”训斥两句。
“唐法医,我让你拿的是十字的螺丝刀,不是一字的。”
“哎呀,我又没用过这些工具,再加上天色暗,我看不清嘛!”
“照明!车里的应急灯是摆设吗?”
“你又没说!”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唐妙语已经完全跟不上苏御霖的节奏了,只能呆呆地站在一旁,举着应急灯,看着他的手在复杂的机械零件中上下翻飞。
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这句话唐妙语以前只在小说里看到过。
但此刻,看着雨幕中那个半跪在引擎盖前,神情专注、动作利落的男人,她觉得这句话简直是至理名言。
明明浑身都湿透了,脸上还沾着泥污,可他身上那股令人心安的气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好了。”
大约四十分钟后,苏御霖直起身,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随手将扳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这就……好了?”
唐妙语举着灯凑过去,看着那个被重新拼凑起来的引擎,满眼的不可思议。
虽然看起来依旧破破烂烂,很多地方都用绝缘胶带胡乱缠着,但至少,它看起来像一个完整的整体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御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将钥匙插了进去。
唐妙语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着仪表盘。
苏御霖转动钥匙。
“嗡……咔咔……”
引擎发出一阵无力的呻吟,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启动。
“唉……”
唐妙语泄了气,看来奇迹不是那么容易发生的。
苏御霖却不为所动,他拔出钥匙,再次插了进去。
第二次。
“嗡……嗡嗡……”
这一次,引擎的声音明显有力了许多,车身也跟着抖动起来。
唐妙语的眼睛亮了。
苏御霖第三次转动了钥匙!
“轰——!”
伴随着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轰鸣,这辆由两台报废车零件拼凑而成的“缝合怪”,在暴雨中,悍然苏醒!
仪表盘上的指示灯接二连三地亮起,虽然时不时还会闪烁几下,但至少,它真的活过来了!
“哇!苏苏!你太厉害了!”
唐妙语兴奋地扑过去抱住苏御霖,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常规操作。”
苏御霖感受着脸颊上的温热和湿润,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挂上档,踩下油门,方向盘猛地一打。
越野车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嘶吼,车轮在湿滑的路面上疯狂打滑,最终还是成功调转了车头,朝着来时的方向,摇摇晃晃地驶去。
车速不快,大概只能维持在四五十公里每小时,车身也一直在发出各种奇怪的异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但它终究是在动了。
车厢内,劫后余生的两人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唐妙语从后座爬到副驾,像只慵懒的猫咪,蜷缩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雨景。
“这波主线任务,总算是通关了吧?”唐妙语长舒一口气,劫后余生的喜悦冲淡了满身疲惫,“脑桥芯片也拿到了,可以给漾漾做手术了。等她康复,秦叔和沈阿姨肯定开心坏了。”
苏御霖的笑容,在听到“秦叔和沈阿姨”这几个字时,微微一滞。
先前一个被他遗忘的细节,此刻却被唐妙语天真无邪的话语重重叩响——
他从沈曼手中接过那枚救命的干涉仪后,身后远处,那一声沉闷如心跳骤停的爆炸。
那时候,他告诉自己,是力竭的幻听。
可现在……
一种冰凉的预感,开始在他心脏里野蛮生长。
……
黑松资本总部,第130层。
这里是整座灰湾市最接近天空的地方,也是约翰·康纳利自认为的,神祇的殿堂。
他换上了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无菌手术服,优雅地端着一杯盛了琥珀色酒液的水晶杯,站在巨大的单向落地窗前。
窗外,是暴雨洗礼后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
而窗内,下方一层的手术室里,他的“新身体”——诺亚·黑松,正像一件艺术品般,被麻醉后固定在手术台上。
一群灰湾最顶尖的医疗专家,已经各就各位。
约翰轻抿了一口陈酿了五十年的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满足的灼热感。
霍华德那个老不死的已经化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成了自己的嫁衣。
很快,他将以诺亚·黑松的身份“重生”,名正言顺地接管这座庞大的资本帝国。
他,约翰·康纳利,将成为灰湾新的王。
他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心中充满了即将窃国成功的狂喜。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看了一眼墙壁上那座价值不菲的古董自鸣钟,指针已经划过了预定的手术时间。
十五分钟了。
押送“东风”的特勤小组,还没有抵达。
约翰的眉头微微皱起,一丝不悦浮上心头。
这些佣兵的效率,真是越来越低下了。
他拿起专用的内部通讯器,按下了呼叫键。
“运输队,报告你们的位置。”
听筒里,只有一阵令人心烦的“沙沙”声。
他脸上的笑容淡去,心中那股志得意满的温热感,开始一丝丝变凉。
“我是康纳利,立刻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