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樊胜美妈妈5
几个人也都热烈的讨论了起来。
樊胜美这几天心里的重担少了很多,人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这天还在上班,接到了王柏川的电话。
“喂?”
“小美,是我。”王柏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你……最近还好吗?”
樊胜美靠在楼梯间的墙上,笑着说:“还行啊。”
王柏川在那边斟酌着措辞,樊胜美在这边等着他开口。
其实王柏川心里是有些复杂的,他参加了樊父的葬礼,但当时心里涌上来的第一个念头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好。
小美的负担,是不是轻一些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先吓了一跳,赶紧把它按下去。人家死了父亲,他在这儿想什么负担不负担的,太不是东西了。
可是这个念头就像水里的皮球,按下去又浮上来。
他太清楚樊胜美那个家了。她哥哥嫂子是只知道要钱的废物,她妈偏心偏到胳肢窝,她爸如果一定做手术就是个无底洞。
每次看到樊胜美为了家里的事焦头烂额,他都心疼得不行,可又帮不上什么忙。
现在她爸走了。这话不能说出口,但确实是负担轻了。
王柏川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把注意力拉回到电话上。
“小美,阿姨现在怎么样了?”他问得诚恳,“你要是想把她送回老家,我可以开车送你们。正好我最近不太忙。”
樊胜美听着这句话,心里一暖。
“谢谢你,柏川。”她说,声音软了一些,“不过不用了,我妈没回老家。”
“没回老家?”王柏川愣了一下,“那她现在……”
“她在上海找了个工作,带着雷雷住在郊区。”
“……”
王柏川以为自己听错了。
“找工作?你妈?那个——”
他差点把“那个只知道跟你要钱的老太太”说出来,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找了份保洁的工作,”樊胜美说。
王柏川握着手机,愣了好几秒。
樊胜美那个妈,他当然是很知道的。说好听点是传统,说难听点就是趴在女儿身上吸血的蚂蟥。
这种女人,会自己出去找工作?
“小美,”王柏川斟酌了一下,“你妈她……不会是想在上海盯着你吧?”
樊胜美的声音立刻冷了几分:“你什么意思?”
王柏川听出她语气不对,赶紧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你知道的,你妈以前那个样子,我……我怕你又被她牵着鼻子走。”
樊胜美沉默了一会儿,语气缓和下来:“我妈最近挺好的。”
“行,”王柏川没再追问,“你觉得好就行。那雷雷呢?雷雷也跟她在上海?”
“嗯,找了个托管的,就在她上班的地方附近。”
“那学费呢?谁出?”
“我出一些,我妈自己也出一些。”不过这是樊胜美的想法,刘美兰没想让她出。
王柏川本来想说,这俩人不就是赖上你了吗?
但他听出来了,樊胜美这次是认真的,不是被逼无奈,而是心甘情愿。
“那你呢?”他换了个话题,“你还住欢乐颂?”
“嗯,暂时先住着。”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约了周末见面。
经过这次的事情,樊胜美心里有一些感悟,家里的负担小了,她的需求不再是集中于男人身上,反而是对真实的生活和感情有了一些期待。
樊胜美这周末还去了一趟刘美兰那边,发现两人日子过的井井有条的。
刘美兰每天早上起床,给雷雷做早饭,送他去托管班,然后坐公交车到公司上班。
才半个月她就已经对自己的工作烂熟于心了,得到了主管的高度认可,樊胜美看她精神头挺不错的。
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比她在欢乐颂的出租屋还整洁。
厨房的灶台擦得能照出人影,卫生间的瓷砖缝都刷白了,雷雷的玩具整整齐齐地码在收纳箱里,连电视柜上的遥控器都按大小排好了队。
周末去的时候,刘美兰还在学做菜呢,刀工越练越好了。
樊胜美很意外:“妈,你以前在家可不是这样的。”
刘美兰面不改色:“你爸死了,我一个人清净,自然就爱收拾了。”
雷雷也懂事了很多,以前在老家,被爷爷奶奶惯得不像样子,吃饭要追着喂,玩具不给买就躺地上打滚。
到了上海以后,刘美兰没惯着他。
第一天就跟他说清楚,奶奶要上班挣钱,你乖乖上学,回家自己吃饭,不听话就饿着。
雷雷刚开始还闹,闹了两天发现奶奶不吃这一套,学聪明了,老老实实自己吃饭。
樊胜美第一次看到雷雷坐在小桌前自己拿勺子吃饭的时候,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妈,你用的什么方法?以前在家雷雷不喂不吃啊。”
刘美兰头都没抬:“饿他两顿就好了。”
樊胜美:“……”
最神奇的是,一直到自己要出门,她妈都没管她要钱,樊胜美担心他们俩钱不够用,主动要给,还被直接推出门外,刘美兰大喊:“我俩够花,天都要黑了,你早点回去吧。”
震惊,一整个大震惊,樊胜美晕晕乎乎的回到了欢乐颂。
这天下午,刘美兰照例在三楼擦走廊的玻璃。
她拎着水桶和抹布,从三楼最东边的窗户开始,一块一块地擦。
刘美兰在这栋楼里干了快一个月,基本上脸熟了。常驻办公的、偶尔来开会的、送快递的、修电脑的,她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公司的人,大概在几层楼活动。
所以那天下午,她一眼就觉得不对劲。
这个叫周斌的,是研发部的,平时在四楼办公。四楼是禁止她们上去的区域,但她知道都有谁。
研发部的人一般很少下来,但最近几天,这人经常出现在三楼的楼梯间,这就不太对了。
三楼是行政和市场的办公区,跟研发部八竿子打不着。
而且周斌不是路过,他站在楼梯间的角落里,背靠着墙,正在用手机拍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