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的水还在冒热气，石室里也还是安静，只不过，这份安静里，多了股说不清的黏糊劲。
苏小如缩在灵泉边，肩头露在水面上，湿漉漉的长发贴着锁骨，脸红得不像话，连耳尖都像被火烫过。
林慕言靠在一旁的石壁上，神情倒是很自在，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将军。
还是那种不光打赢了，还顺手把战利品清点了一遍的将军。
苏小如瞪了他一眼佯装怒道：“你还笑。”
林慕言咳了一声，压了压嘴角，“我没笑。”
苏小如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又想拿水泼他。
这人最气的地方就在这，明明坏事一件没少干，偏偏每次都能摆出一副自己很无辜的模样。
搞得像是她自己主动往坑里跳一样。
虽然……
后来好像确实是她自己没忍住。
想到这里，苏小如脸更热了，赶紧把脑袋往水里压了压。
林慕言瞥她一眼，抬手一勾，一缕灵泉水带着精纯灵气绕着苏小如转了一圈，缓缓没入她体内。
“别光顾着害羞，运功。”
“这地方灵气这么浓，再走神就浪费了。”
苏小如轻轻哦了一声，随即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
乳白色灵泉中的灵力一缕缕渗入经脉，原本就已稳固下来的境界，在这一刻又被反复打磨。每一次灵力流转，都让她体内的气息更凝实一分。
没过多久，苏小如的周身浮起淡淡粉色灵光，灵泉水面轻轻震荡，她的气息也在悄然攀升。
林慕言看着这一幕，没去打扰。
这口灵泉本就是秘境核心区里难得的好东西，经过阵法温养多年，灵气纯得离谱，再加上两人刚刚折腾完，哦不，刚刚双修完，彼此气机本就相通，此时借灵泉洗练，效果自然翻倍。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苏小如忽然睁开眼，一缕更为明亮的灵光从她眸底一闪而过。
她扑进林慕言怀里，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爱慕与依赖。
“言郎，我又精进了。”
林慕言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顺手探了一下她的气息。
“不错，已经达到神藏境9重了。”
苏小如靠在他怀里，眼睛亮晶晶的。
“要不是遇到你，我现在说不定还在狐族里一点点熬。”
“哪能这么快恢复，还修炼得这么顺。”
林慕言听完，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这么会说话，今晚奖励你多修炼一轮。”
苏小如先是一愣，下一瞬，她立刻反应过来，抬手就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言郎，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而且，你现在说话越来越不害臊了。”
林慕言低笑一声，抬手将她湿漉漉的长发拨到身后。
“脸皮薄，在修仙界吃不开。”
“你看顾逍遥，脸皮那么厚，还不是活得挺自信。”
苏小如忍不住嗤笑一声，眉眼弯成柔和的弧度。
“可是他已经死了。”
“所以脸皮厚也得配点脑子。”
林慕言从灵泉中起身，灵力一震，身上的水汽瞬间蒸干。
他披上衣袍，又挥手撤去一层隐匿阵，石室里的星光逐渐暗下。
苏小如也整理好衣裙，重新握住言如剑，回头看了一眼灵泉。
“言郎，这口灵泉真不带走吗？”
“先留着。”
林慕言看着泉水，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找到核心机缘，再回头把这东西整口搬进山海图里。
灵儿那小家伙看见之后，估计能乐得在里面打滚。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秘境核心。
林慕言走出石室，抬头看向远处，核心区域的灵气比外围浓太多，可越往里走，妖兽越少。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一是深处有绝对危险，二是深处有绝对机缘。
当然，也可能两者都有。
林慕言在心里开口道：“系统，给我标一下秘境核心区方向。”
【叮！正在为宿主查询路线。】
【目标区域涉及秘境核心法则，需消耗十万天命值。】
林慕言脚步一顿。
多少？
十万？
“统子，你真是越来越奸商了。”
“带个路要十万天命值，你怎么不去抢？”
【本系统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林慕言扯了扯嘴角。
“明码标价是没错，但你这属于把我当韭菜连根拔。”
【宿主可选择不购买。】
林慕言眯了眯眼。
这语气，怎么听都有点欠揍。
苏小如察觉到他停下，轻声问道：“言郎，怎么了？”
林慕言面色不变说道：“没事，我在想路。”
苏小如抬头望向四周，探寻着周围灵气的波动，摇了摇头说道：“这里地形确实怪，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根本分不清哪里才是核心。”
林慕言点了点头，继续在心里跟系统掰扯。
“系统，你是不是只能免费锁定天命之人的位置？”
【叮！宿主当前权限，可免费锁定已接触天命之人的实时方位。】
【非天命目标路线推演，需额外消耗天命值。】
林慕言眼神一亮，这漏洞不就来了吗。
自从他从进入秘境开始到现在，他遇见过顾逍遥，遇见过各宗弟子，却偏偏没见到肖凡。
按理说，肖凡这种天命之子，身怀大气运，走路都能踢到宝，更别说他戒指里还有个老爷爷。
那道尊行者虽然现在只剩残魂，可眼界不低，秘境里有大机缘，他能不带着肖凡去找？
绝对不可能！
林慕言越想越觉得对，肖凡没跟顾逍遥汇合，也没在外围瞎晃，那他八成已经被道尊行者带到核心区附近去了。
换句话说，找到肖凡，就等于找到核心机缘。
林慕言嘴角慢慢扬起。
“系统，锁定肖凡的位置。”
【叮！正在锁定天命之人肖凡。】
【锁定成功。】
【目标当前位置：秘境核心区内部边缘。】
一道只有林慕言能看见的光幕在眼前展开，上面赫然显示着肖凡的位置。
那位置，正好处在整片秘境灵气汇聚最深的方向。
林慕言看着地图，忍不住笑出了声，便在心里说道。
“小凡凡啊，你可真是我的指路明灯，我的寻宝罗盘。”
苏小如疑惑的看着他。
“言郎，怎么了?”
林慕言收起光幕，神色很快恢复正常。
“找到路了，在那边”
话音未落，林慕言便以抬手指向了远处。
“我之前在肖凡身上留过一道气息标记，他现在就在核心区附近。”
毕竟林慕言和肖凡有旧怨，留点追踪手段，也很符合他的风格。
苏小如没有怀疑，只是皱了皱眉。
“肖凡也在核心区？那他肯定也在找机缘。”
林慕言轻笑道：“他不找机缘，才奇怪，这种人走到哪，哪里就有好东西。”
“我们跟着他走，准没错。”
他说完，又在心里对系统补了一刀。
“统子，跟我斗，你还是嫩了点。”
【……】
系统都被他给整的罕见的沉默了。
林慕言看着系统指引的位置，眼神逐渐认真。
“肖凡身上有大气运，他能去的地方，肯定不简单。”
“不过越是这种地方，危险越大。”
“如儿，跟紧我。”
说完，林慕言便握紧苏小如的素手，身影已经化作流光，朝着核心区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