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敏吃完饭,刚准备清洗碗筷,白杨就过来把碗筷收走去清洗了。
这更让她觉得是有高崇安的特意关照,白杨才会这么照顾她。
她的心里又暖又甜。
再加上吃了热汤面后,腹痛缓解了,她猫出帐篷,钻进旁边的一个帐篷里。
五位科学家里,有两位是女的,还有三位是男的。
唐敏虽然准备了卫生用品,可是没带那么多草黄纸,因为她的生理期本该再晚一些的,没想到提前了,弄得她有些手足无措。
篝火旁,高崇安看似只是坐在那里无所事事,其实驻扎范围内所有事物和每个人在干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看到唐敏钻到另一个女科学家的帐篷里,以他对事物捕捉分析的敏锐力,看一眼就知道她在干什么。
他叹了口气,有点烦。
他知道空间里有郎秋月准备的卫生用品,可这是郎秋月为她自己准备的,是她的私人用品。
他不应该拿出来,给别的女性用。
但他既然担任领队就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好整个团队的人。
亡海这样的环境,又没有办法购买补给。
实在是事出无奈,他和郎秋月一样,把手伸进随身的行李包里,东西就在手里了。
而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他从军绿色的行李包里拿出了一个碎布拼缝的布包。
里面是白色的质地偏软的卫生纸,京都的姑娘现在用的都是这种,比西域姑娘用的草黄纸要好,这些都是郎秋月给自己准备的。
没办法,高崇安只能先借用一下。
然后递给身旁的白杨,说:“拿给她!”
白杨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刚想打开看看,就被高崇安一个眼刀刹住。
小伙子缩了缩脖子,正好看见唐敏猫着身子回到自己的帐篷。
他拿起布包走了过去,把东西交给唐敏,然后转身就走。
唐敏也很纳闷,“这是什么?”
打开一看,竟然是她最需要的,而且质量更好的又白又软的卫生纸,她的脸一下红透了,害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脸上漾起的笑也更甜了。
不过,一个念头很快划过心头,压得她心里闷闷的。
那就是高崇安已经结婚了,有妻子了。
可是很快,这个令人郁结的念头就被不远处高崇安高大挺拔,和带给她的美好想象冲散。
夜幕越沉,营地里的篝火烧得越旺,火光一跳一跳,把周遭戈壁照得忽明忽暗。
离驻扎地不远的低洼沟壑里,分别有两组人死死趴着。
身上灰扑扑的衣裳和戈壁滩融在一起,头上也裹着同色布巾,一人举着望远镜,视线牢牢锁在科考队营地,一举一动都盯得紧紧的。
几个人以为隐藏得很好,绝不会被人发现。
他们那里知道,从他们靠近的那一刻起,行踪就全都在高崇安的掌握之中。
篝火边,高崇安抬手示意白杨,把郭旗和石磊都叫过来。
三人走过来坐下,几人一副闲聊的样子。
松散的围坐在火堆旁。
高崇安随手捡了根枝干在地上胡乱划着,压着声音叮嘱:“都听我说,行动就在今晚,把三点钟和六点钟方向的两小股敌人,一网打尽。”
其他两人暗暗点头,却目光灼灼。
只有白杨暗自心惊,什么三点钟方向,六点钟方向有两股敌人?
他怎么没发现?
他下意识想转头去看,想起特训常识,赶紧硬生生忍住,脑袋埋得更低了。
但是,他还是用眼角去瞥郭旗,郭旗看他一脸懵的样子,扬起嘴角笑了笑。
“白天检查车辆的时候我就觉出不对了,起初还当是戈壁野狼,多看了几眼就知道不是。我赶紧给团长汇报,又给看管车辆的弟兄打过招呼,重点盯紧油料。这地方是亡海,油要是被人搞了破坏,咱们车队开不出去,所有人都得困在这里。”
高崇安微微点头:“做得不错。”
石磊紧接着说:“我们警戒这边也早看出来了,给团长汇报以后,我反复交代手下弟兄把心提到嗓子眼,就算拼上自己的命,也得保护好这些科研同志的安全。”
“话不能这么说。”高崇安语气沉了几分,“这次的任务,是全队上下一个都不能出事,别说丢命,连受伤都不行,哪怕只是蹭破块油皮都不允许,都记牢了?”
石磊生的人高马大,性子向来莽撞冲动,做事容易上头,总得有人时时敲打。
他听了高崇安的话,收敛了几分粗莽,正色应道:“记住了。”
“小声点!”高崇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着:“生怕沟里那些家伙听不见是吧?遇事沉住气,手脚要快,脑子更要冷静,一乱就容易掉进对方的圈套里。”
三人齐齐应声,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高崇安继续说道:“根据我的判断,对方分成了两队。眼下盯着咱们的一共五个人,另一拨人早就绕到咱们出亡海的必经路口设了埋伏。眼前这伙人,一来是盯梢传消息,二来就是伺机搞破坏。水、油料、科研资料、还有那五位科学家都是他们的目标,真让他们得手,不光任务泡汤,咱们所有人都要陷入险境。”
几个人更加意识到事态的险峻,心头沉甸甸的。
白杨更是为自己的后知后觉,感觉到后背一阵阵发凉,心里又愧又恼。
大家都察觉到了异样,偏偏自己半点动静没看出来。
万一敌人盯上自己看管的水源,在这滴水难求的亡海大漠里,整个队伍都要完蛋。
“所以,我们更要以攻为守,把被动变主动,先发制人。”高崇安抬眼,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另外三人顿觉精神一振。
“白杨,你把这里留出破绽,引诱他们来偷袭水车。”高崇安言简意赅,指令明确地部署着。
“石磊,你派人到这里,从后面包抄,直接把他们控制住。”
石磊压着嗓子应道:“明白。”
……
“郭旗,你带人埋伏在这,石磊这里也得派人堵着,绝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三人面色一凛,齐齐压低声音:“明白!”
其实,高崇安的灵泉空间里有充足的灵泉水,哪怕水源真的被毁掉,科考队也不会被渴死在亡海里。
可他身为军人,对自己的要求极高,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在他看来,被敌人偷袭得逞,就是他的失职。
所以,他要主动出击,直接掐灭隐患的火苗。
几人领命以后,悄然散开,各自奔赴预定点位。
利落的身影很快融入戈壁的夜色里,悄无声息。
营地的篝火旁,高崇安依旧是一副闲散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根枯火棍,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挑动着跳动的火苗。
在他身后的暗处,两道黑影正借着沉沉夜色的掩护,猫着腰、踮着脚,鬼鬼祟祟地摸近营地的水车。
两个黑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伸出的手止不住颤抖。
大气都不敢喘,身子绷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