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放到他床上后,霍战淮发现,自己简直就是在没事找虐。
闻着她身上沁人心脾的馨香,他完全管不住自己那不停胡思乱想的脑子,根本就睡不着。
抱着她,他想把她这样那样,艰难地放开她,他依旧想狠狠地把她给……
他觉得应该是她没穿衣服的事。
他快速给她穿上睡裙,可他对她的渴望,依旧如同野草一般疯长。
哪怕他用被子结结实实地裹住她,他依旧想不顾一切地撕咬她的红唇,放肆地把她占为己有。
实在是睡不着,他沉着脸抱出衣柜里面的木盒,把里面的计生用品数了一遍。
二百九十五个。
他一定攒了很久。
可他一个都还没能用上。
数完后,把计生用品放回到木盒里,他忍不住又拿出了那条黑色的丝带,在空气中比划。
他清楚,他不能让她知道这些计生用品和丝带的存在,应该赶快把丝带放回到木盒里面。
鬼使神差地,他没把丝带放回到木盒里面,倒是忍不住拿着丝带走到了床边。
他一垂眸,就看到了她此时的模样。
夏夜闷热。
应该是他严严实实用被子裹住她,她嫌太热,踢开了身上的被子。
她睡相不算乖,睡裙下摆卷起,莹白、修长的腿尽数展现在他面前,明晃晃地考验着他的定力。
而他一眼就看到了她纤细精致的脚踝。
再往上,还能看到柔软、漂亮的手腕。
他当初买这条丝带,是更想捆住她的手腕,还是捆住她的脚踝?
他忍不住弯下腰,小心地把丝带缠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她手腕真的好细,软软的,摸着特别舒服,好像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将她的手腕折断。
丝带缠在她手腕上,极致的黑与白交织在一起,真好看。
他失忆前果真很变态,竟会买这么一条丝带。
他像是捧起稀世珍宝一般捧起她的手,轻轻在她皓白的手腕上印下一个吻,好想……
终究,他还是一点点解开她手腕上的丝带,放回到木盒里,将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心思尽数掩起。
——
早晨,苏棠是被烫醒的。
她觉得身后好像贴了一个大火炉,还硌得慌。
她下意识转身,就看到了一张好看到无可挑剔的脸。
她自然地窝进他怀里,还习惯性地抓了一把,想再睡一会儿。
其实刚才苏棠翻身的时候,霍战淮就醒了。
他就是没想到她会窝进他怀里,还抓了他一把。
那刺激太强,他差点儿闷哼出声。
而她的手还在他身上乱抓……
她这么抓来抓去,他忍不住又想起了木盒里的黑色丝带,以及昨天晚上,他用黑色丝带缠住她手腕的模样。
若让她这么继续乱抓下去,他肯定得疯到变态!
他做不到继续装睡,哑声说,“苏棠,别乱抓……”
苏棠小身板猛一激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现在还在演冷漠的妻子。
她以前真是抓习惯了,怎么下意识就上手了?
他都提醒她了,她肯定不能继续乱抓,慌忙收回了手。
她还没稍稍缓和下,好多混乱的画面就冲进了她的脑海中。
昨天的山楂果汁含酒精,她喝了两杯竟然喝醉了。
她没有醉酒后彻底断片的习惯,自然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她隐约记得她把他当成了男模,非要跟他接吻,还嚣张地指派他给她洗澡……
其实他失忆前,经常帮她洗澡,她都已经习惯了。
但现在,她骗他说他俩是契约夫妻,她却逼着他给她洗澡,真的很尴尬。
她不想崩人设,决定装断片。
反正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小声说,“昨天晚上,我好像喝断片了。我怎么会在你床上?我应该没做什么不合适的事吧?”
霍战淮不想提昨晚的事。
但一想到她把他当成了那种喜欢出卖身体的男人,他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沉声说,“你把我当成了男模。”
“你很喜欢找男模?”
苏棠小心脏猛一咯噔。
她还以为她装断片,他会配合地不再提昨晚的事,直接翻篇呢,没想到他竟会跟她秋后算账。
上辈子,她确实想过找男模,逍遥快活。
但她和梨梨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直到她死,她都没找过男模。
而且,她其实很挑的。
就算是找了男模,那男模长得不合她心意,她肯定也不会乱来。
她会一次次把他当成男模,还对他这样那样,实在是因为他这张脸长得太符合她的审美了。
她被他盯得有些心虚,声音更小了一些,“咱俩签了半年的合约,还有半年才离婚,离婚前,我不会找男模。”
霍战淮周身气压越发冷沉骇人。
也就是说,他俩离婚后,她会肆无忌惮地找男模?
她想都别想!
他知道,人应该言而有信。
既然答应了她半年后离婚,他就该遵守约定,到时候痛快地跟她离婚。
但他真的太喜欢她了,说他卑鄙也好,无耻也罢,他偏要毁约,偏要言而无信,下辈子她都别想跟他离婚!
想到她一心想跟他离婚,好快乐地找男模,霍战淮心口几乎要被无边的妒火灼穿。
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他也气得要命。
可他又不能像揍梁平安那样揍她一顿,只能冷声说,“我去做饭,你再躺会儿,做好了饭我喊你。”
苏棠悄悄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记得他俩的约法三章,互不干涉,没揪着昨晚的事不放……
吃过早饭后,苏棠自然是要去店里。
不知道霍战淮抽了什么风,非要跟她一起去,正好店里最近太忙,缺人手,想了想,她还是跟他一起出了门。
刚出大院,苏棠就听到了一道委屈、无助的哭声。
那声音显然是林绵绵。
大院外面还围了很多人,显然,大家都是被林绵绵的哭声吸引过来的。
苏棠是真不想看到林绵绵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但这件事不解决,林绵绵只怕得天天过来闹,会更麻烦,甚至等谣言传开,还会影响霍战淮的名声,害他挨处分,她还是让霍战淮停车,两人快步走到了林绵绵面前。
霍老爷子、霍老夫人等长辈也过来了。
看到苏棠,霍粥粥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二嫂,你别听她胡说!”
“我二哥肯定不会在外面乱来,你不能跟我二哥离婚啊!”
霍粥粥真的好着急。
三哥好不容易才摆脱了沈枝意那个祸害,怎么二哥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缠上了?
要是这个女人肚子里怀的真的是二哥的孩子,害得她没有了二嫂,她就一头撞死!
“苏同志……”
林绵绵原本跪在霍老爷子脚边,看到苏棠,她快速爬到她脚边,柔弱、可怜地抓住她的衣角,哽咽哀求,“我不像你,有本事,能自己赚钱。”
“我无依无靠,也没有工作,要是阿淮不管我和孩子,我一个柔弱的女人带着孩子可怎么活啊?”
“苏同志,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被嘲笑是没有爸爸的孩子。”
“我真的求你了,把阿淮还给我好不好?”
“你能不能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霍战淮面色冷到骇人,他一字一顿说,“我不可能碰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爸爸,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可能跟苏棠离婚。”
“阿淮,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难道你忘了那一夜的温柔吗?是你亲口承诺的,会娶我,会永远对我好,你不能言而无信。”
想到了什么,她忽然拔高声音说,“对,我有证据!我能证明你就是我孩子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