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窗外墙角偷听的公孙仆一脸兴奋,听到将军带了一个女子回来的消息,他马不停蹄地赶来,正好瞧见这一幕。
那个说一不二、喜欢威胁旁人的将军被打了。
刺激!
哈哈哈哈,多打几次,让他解解气。
时暮岁虚咳两声,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圈,可怜兮兮的睁着大眼。
“将军,春桃怕。”
胸膛的痒意直达心底,宋羽林眼眸微动,面色缓和几分,喉结不自主滚动,不动声色的把身体压得更低。
“再敢惹怒本将军,定把你扔进刑房。”
两人的呼吸交错,他目光紧盯着惹眼的红唇。
定是山中精怪,来蛊惑他。
时暮岁微微抬眼,伸手抚摸他的脸,顺势捏住耳尖。
“将军,你的脸还疼吗?”
耳尖痒意比心脏更胜,宋羽林再也按捺不住扣住她的脖颈亲上去,唇齿缠绵,试图索求更多。
好疼,属狗的吗?
时暮岁刚想后撤一步,对方的唇追上来吻住,呼吸逐渐被夺走,眼睛微眯间瞧见男人紧闭的双眼,沉溺其中。
找到拿捏他的法子了。
在男人的攻势下,手臂攀上他的脖颈,指尖掐在耳垂上。
刺痛感令宋羽林瞬间清醒,他猛然睁眼,松开怀中的人儿,冰冷黑沉的双眸死死盯着她。
女子喘着气,脸颊微红,站立不稳地靠在床栏上。
时暮岁大胆迎上他的视线,主动拉住他的袖子。
“将军,送春桃回去好不好,姨母见不到春桃会伤心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久到以为他不会答应,宋羽林微微点头。
“嗯,本将军命人准备马车。”
相国府的人,或许可以利用一二。
时暮岁喜色连连,“多谢将军,春桃感激不尽。”
他善心大发了,同意放自己回去,也不报复自己?
宋羽林说到做到,短短一刻钟时间,便有人来接。
目送她离去后,躲在窗下的公孙仆才站起,走到门口斜靠。
“好不容易寻到人,你舍得放回去?”
跟随将军已久,不见他对谁如此惦念。
直到人走远宋羽林才收回目光,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去查她究竟是谁?”
谎话连篇的女人,妾室的侄女怎会穿上那般好的衣物。
想到她的身子骨,沉默一瞬继续开口。
“查是谁伤了她。”
公孙仆惊讶地睁大眼睛,浮夸大喊。
“哎哟喂,将军,你完了。”
宋羽林太阳穴突跳,抬脚去踢,公孙仆熟练躲过,笑得讨好谄媚。
“将军莫气,本军师一定查得清清楚楚,包您满意。”
他迅速拉开安全距离,跑到门外站着。
“春桃姑娘瞧起来柔柔弱弱的,倒是颇有手段。”
竟能在鼎鼎大名的鬼煞将军手下全身而退,想当初在边境时有细作想接近将军,都被无情地绞杀。
宋羽林语气冰凉,神色不悦。
“手段谈不上,多了些心思,倒也不是柔弱的女子。”
公孙仆一时语塞,白眼差点翻上了天。
当初是谁说她是个诡计多端的女子?
摘花宴已到了尾声,被贵女们包围的陶若兮频频看向外围,按道理早该来了,莫非出了什么差错?
三公主刘妙音把荷包放在桌上,不满地替闺中密友鸣不平。
“听闻相国府新认了个来路不明的二小姐,在本公主的宴会上,为何不见她来见礼?”
在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觑,开始四处寻找起了传闻中的相府二小姐。
李月一脸不屑地附和:“缺教养没礼数的村姑,定是怕了公主的威严才不敢上前见礼。”
人人都知相国府二小姐是乡下来的泥腿子,她们都是京城排得上号的贵女,自是看不起她。
罗香凝笑嘻嘻地挽着李月的胳膊说:“就是,新认来的村姑哪里比得上知书达理、精通琴棋书画的陶大小姐,应该是躲在哪里不敢出来了吧。”
此话一出,众人笑作一团。
听到此言陶瑶莫名不满,陶蓉再怎么样都是相国府的人,哪里轮得到她们说三道四。
陶若兮亲自把装好的荷包别在三公主的腰间,柔声安抚。
“公主莫恼,想必是二妹妹有事耽搁了,过几日我带着二妹妹亲自给公主赔罪。”
前世摘花宴上,陶蓉对她冷言嘲讽,张口闭口就是德不配位的养女,在三公主的帮助下,她坚韧不屈,亲手配出绝无仅有的香料大出风头,引得谢鹤对她的好感倍增。
陶蓉本该出现在宴会上受众人谩骂,为何到现在还不出现?
少了这一环,她该如何引得谢鹤的注意?
前世受的苦难重生都不能忘,一定要不择手段地往上爬,就算要利用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
三公主刘妙音心疼地拉住她的手。
“若兮,你就是太善良了,被人欺负到头上还忍气吞声,你忍得本公主忍不得,她以后再敢欺负你,本公主替你教训她。”
紧赶慢赶赶来的时暮岁恰巧听到这话,站在人群后虚咳两声。
“大姐姐,妹妹在马车上身体不适,同大姐姐说歇息一会儿便来寻你,不想身体越发难受,好心人请了大夫为我缓解……”
咳得脸色发白,走两步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
“妹妹想着不能失了礼数,这才姗姗来迟,请三公主、大姐姐和诸位小姐们见谅。”
你演倔强小白花,我就演娇弱小白花,看谁演得过谁。
这段剧情对女主很重要,也是炮灰女配悲惨的开端,她现在是炮灰女配,不能被动陷入僵局,先按照书中的剧情线走,一一破解。
三公主和诸位贵女神色各异,视线都落在她身上,新认回来的相国府二小姐,怎的和传闻不一样,除了病弱了些,一身姿态做派和皇城贵女们相差无二。
尚书令之女温玖率先反应过来,主动上去搀扶她。
“你叫陶蓉,和传言一点都不像。”
时暮岁微愣,微微一笑,“传言都是人传的,这位妹妹,你长得真好看,比花中仙子还美。”
第一次被毫不掩饰的夸赞,温玖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你和陶大小姐同龄,我应比你大一岁,你叫我温姐姐吧。”
时暮岁从善如流,“温姐姐,你真是人美心善。”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起来,陶若兮脸色僵住一瞬又恢复如常,走上前在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二妹妹,你身体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