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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论道

    唰!

    听到这话。

    顾宪之旁边那几个同窗脸色一变,顿时沉声喝问道:

    “小子,你说谁是米虫呢!”

    “谁应声,我就说的是谁。”

    王砚明看了几人一眼道。

    “你!”

    几人听后,更加怒不可遏,刚要上前,准备给王砚明一点教训。

    噌!

    王砚明随手挥了一下手里的短刀,几人瞬间吓的停滞不前了。

    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道:

    “粗,粗鄙武夫!”

    “与你为伍真是有辱斯文!”

    王砚明呵呵了一声,根本懒得理会。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周慕白忙开口说道:

    “王兄别生气,他们刚才都是开玩笑的。”

    “你之前在辩理会上讲的那套心学,我们回去琢磨了好久。”

    “回头有空,再跟你请教。”

    王砚明点了点头。

    道:

    “随时。”

    说完,他便转身下山了。

    顾宪之看着他的背影,站在山路上没动。

    周慕白走过去,眯着眼睛,低声说道:

    “顾兄,这人心思挺沉啊。”

    顾宪之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

    另一头。

    王砚明回到采薇院。

    就见院子里一片热闹。

    张文渊蹲在院门外,手里抓着一把青草,正往枣红马嘴边递。

    李俊站在另一边,拿一把刷子梳理马鬃。

    范子美端着水盆,汪显祖在旁边指手画脚。

    马儿温顺地低头吃草,尾巴甩来甩去,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王砚明走进院子,几个人都抬头看他。

    “砚明回来了啊?”

    “你这生活还真是规律,每天都要去锻炼一会!”

    汪显祖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嗯。”

    “在考场憋得太久了。”

    “现在一天不练,浑身不爽利。”

    王砚明点头说道。

    “你们在喂马?”

    “对啊!”

    张文渊闻言,起身先说道:

    “砚明,这马还没名字呢。”

    “要不你给它取一个吧?”

    这时。

    那马像是听懂了一样,抬起头,走过来用头蹭了蹭王砚明的胳膊。

    毛茸茸,热乎乎的。

    王砚明想了想,看着它通红的毛色和雪白的四蹄,脑子里忽然冒出三个字。

    随口道:

    “叫他充电宝吧。”

    “???”

    几个人都愣住了。

    “充电宝?”

    张文渊挠了挠头,疑惑道:

    “这是啥名字?怎么奇奇怪怪的?”

    “老夫知道。”

    范子美捻着胡子,沉吟了一下。

    分析道:

    “充者,冲也。”

    “电者,迅疾也。”

    “宝者,珍贵也,连起来便是冲得快的迅疾之宝。”

    “意思就是跑得快、骑得稳,是个宝贝疙瘩。”

    “这名字不错。”

    张文渊恍然大悟。

    拍手道:

    “卧槽!”

    “好名字!有气魄!”

    “还得是砚明你啊,有学问确实不一样,随口给马取个名字都这么有文化!”

    李俊也点头说道:

    “充电宝。”

    “跑起来像闪电一样,的确够劲。”

    “一听就很厉害。”

    汪显祖笑笑,附和道:

    “嗯,电宝!不错!”

    “比那些什么追风,踏雪有气势多了。”

    “咳咳咳。”

    王砚明听了众人的分析,咳了几声,好险才忍住没笑。

    他拍了拍马脖子,低声说道:

    “那以后,就叫你充电宝了。”

    马呼律律一声,甩了甩脑袋,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几人正说笑着。

    庞教习忽然推门,快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灰布直裰,脚步匆匆,像是有些着急。

    “庞教习!”

    “庞教习!”

    “庞教习!”

    王砚明几人忙收了笑意,起身站好,朝他打了一个招呼。

    “嗯。”

    庞松点点头,看见几个人围着一匹马,顿时愣了一下。

    不过没多问,而是对王砚明招了招手。

    说道:

    “砚明,山长请你过去一趟。”

    王砚明擦了把汗。

    问道:

    “现在吗?”

    “对,现在。”

    “山长在院里等着你。”

    庞松点头说道。

    “好的,教习稍等片刻。”

    “我换身衣服。”

    王砚明说完,去屋里洗了把脸,换了一件干爽的青色儒衫,就跟着庞松出了采薇院。

    ……

    山长院还是老样子。

    院子里几株老梅,叶子落了不少,枝干光秃秃的。

    秋风一吹,地上的叶子打了几个旋。

    湛元明站在堂屋门口,没穿道袍,换了一件干净的青布直裰,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看见王砚明走进院子,他迎下台阶,拱手行礼。

    说道:

    “先生来了,快请坐。”

    王砚明吓了一跳,连忙还礼道:

    “山长言重了,学生不敢当。”

    湛元明拉住他的胳膊,一边往堂屋里让,一边说道:

    “唉,学问之道,达者为师。”

    “砚明你比老夫懂心学,自然是老夫的先生。”

    王砚明还想推辞,湛元明已经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随即。

    湛元明在他对面坐下,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过来,然后端正了姿态,像个刚入学堂的学生。

    态度恭谨道:

    “砚明,老夫有几个问题,已经憋了好些天了,想请先生解惑。”

    王砚明闻言,端起茶杯说道:

    “山长请说。”

    “第一问。”

    “先生之前所言心即理,那心与理又该如何合一?”

    湛元明问道。

    王砚明想了想,直接说道:

    “无法合一。”

    感谢喜欢闪千手的老培根大大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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