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张文渊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啧啧了好几声。
说道:
“嚯,这马真漂亮!”
“一看就是匹好马!”
王砚明上前摸了摸马脖子。
马儿顿时温顺地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手心。
毛色光滑,肌肉结实,充满力量的美感,的确很漂亮。
“白兄呢?”
“他怎么没来?”
王砚明奇怪的问道。
青鸾沉默了一会。
说道:
“她回家了。”
“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王砚明手顿了一下。
愣住道:
“回家?”
“他不是还在国子监读书吗?”
“已经休学了。”
青鸾说完,又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香囊,递过去。
香囊是靛蓝色的,绣着几根竹叶,针脚细密,不像外面买的。
“这是主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白兄给我的?”
王砚明接过来,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张纸条,叠得整整齐齐。
展开来,上面只有四个字,笔迹清秀,盼君高中。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把纸条折好,又放回香囊里,才看向青鸾问道:
“秦掌柜,白兄他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青鸾皱了皱,沉声道:
“这不关你的事。”
“你好好考你的科举。”
“别打我家主人的主意。”
王砚明愣了一下。
说道:
“打主意?”
“此话从何说起?”
“少装糊涂!”
青鸾冷着脸,寒声说道:
“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只想告诉你,你们不是一路人。”
“若再纠缠我家主人,后果自负。”
张文渊在旁边听不下去了。
上前道:
“姓秦的,你这话什么意思?砚明哪……”
“算了。”
“既然秦掌柜不愿意多说,那学生就不勉强了。”
王砚明伸手拦住了他道。
“哼!”
张文渊哼了一声,还有些愤愤不平。
青鸾没有多说,把缰绳递到王砚明手里。
就道:
“马送到了。”
“我走了。”
话落,她转身走了。
步子很快,转了两个弯就不见了。
张文渊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不解道:
“砚明,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兄怎么回家了?乡试不是还没放榜吗?”
“我也不知道。”
王砚明攥着香囊,摇头说道。
……
回到采薇院。
几个人在堂屋里围坐,谁也没说话。
汪显祖想开口询问,被李俊看了一眼,又把话咽回去了。
王砚明把马拴在院外的树下。
添了水槽,又在树根旁插了一根拴马桩。
马低头喝了两口水,甩了甩头,安静地站着。
他回到屋里,坐在窗前,手里握着那个靛蓝色的香囊。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香囊上,能看到一个用金线缝出,小小的白字。
白兄,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王砚明皱了皱眉,心中满是疑惑,却不得而解……
……
乡试还没放榜。
之后的几天,采薇院里的众人各有各的熬法。
张文渊每天到处闲逛,范子美补觉,李俊成天泡在藏书阁。
蒲松林和谢临安则跟着汪显祖到处打听阅卷的消息,不过,最后好像也没打听出个什么一二三来。
只有王砚明还算平静,跟往日的作息一样。
每天该几点起就几点起,该跑步跑步,该练刀练刀,跟没考过试一样。
这天清晨。
天还没亮透,王砚明就起来了。
换了件短打,推开院门,便往后山跑。
清凉山的石阶陡得很。
一级一级往上,石板被露水打得滑溜溜的。
他从山下跑到山顶,气都没怎么喘,又折返下来。
跑出一身汗,衣裳后背全湿了。
山顶有块空地,平时没什么人来。
王砚明站定,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又练起了陆铮教他的绣春十三式。
刀锋在晨光里起落,招式愈发连贯。
从第一式到第十三式,一气呵成。
练完收势,他气还没喘匀,就听见旁边有人在说话。
“哟,这不是王圣吗?”
王砚明抬起头。
却见,空地边缘站着四五个人,穿着儒衫,一看就是读书人。
为首的正是顾宪之和周慕白两人。
旁边还有几个观澜学社的学子。
刚才说话的,是崇志书院观澜学社,一个姓余的学子,名字不知道,不过,在辩理会上见过。
此刻,那个姓余的学子抱着胳膊,笑得很不正经。
道:
“乡试刚过,王圣不在斋舍读书,跑这儿练刀来了?”
“读书人还是该多读书,耍刀练武算什么?”
这话一出。
旁边一个人跟着笑道:
“说不定,人家以后要考武举呢?”
“乡试心学不灵了,准备改练刀法了。”
“嗐!”
“别瞎说!”
第三个人接话道:
“人家王圣是要考文举的。”
“心学虽然考场不考,但名气大啊。”
“说不定考官一高兴,就给他个举人当呢?”
“哈哈哈!”
几个人笑成一团。
王砚明把刀收进鞘里,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好了好了。”
“都是一起乡试的同年,别太过分。”
顾宪之没笑,等到众人笑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口说了一句。
然后,转头看着王砚明,目光有点复杂。
道:
“王兄倒是好兴致。”
“考完了,也不歇着。”
王砚明闻言,淡淡的说道:
“乡试结束了,还有会试,殿试。”
“人活着总得找点事做,而不是像你这几位同窗一样。”
“饱食终日,却无所事事,只能当个米虫,你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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