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半年,冯家才慢慢对外放出冯润病情好转的消息。
拓跋宏很想出宫看望,但太皇太后不允许,他只能派宦官时常去皇舅寺。
“妙莲还是没见你。”
宦官再次空手而归,拓跋宏很是失望,他想要冯润的话或者回信,哪怕只言片语。
“许是左昭仪病着不愿见奴婢。”
宦官垂着脑袋,没敢说自己连翡翠都没见到,只是一个面生的丫鬟出来打发他。
“罢了,病了这么久妙莲定然是身子虚弱,不愿见人也是常有的,多送些药材去。”
拓跋宏只好安慰着自己。
“陛下,太皇太后请您去太华殿。”
“朕现在就过去。”
拓跋宏收敛神情,他知道太皇太后又要提立后的事情,但他想立的只有一人,旁的谁都不行。
“女郎,天热仔细中暑。”
翡翠追着冯润跑,忧心忡忡的叮嘱。
“高菩萨给我备了消暑药包,怕什么。”
冯润扬鞭策马,这一整片后山都是寺庙的,她有足够的地方散心。
“女郎,陛下时常遣人来探望,若是发现了端倪怎么办。”
翡翠想到宫里派来的人,次数越发频繁了。
“发现了又怎么样,姑母手掌大权,我若是不愿意回去,谁敢逼我。”
冯润抬起下巴,堪称倨傲的说。
“到底是陛下,女郎下次还是见一见宫里派来的人吧,好歹敷衍几句。”
翡翠苦口婆心,她担心拓跋宏发现真相后发疯,毕竟冯润病的那段时间拓跋宏看起来就很不对劲了。
“知道了知道了,看我心情。”
冯润拉开弓箭,射中了草里的兔子。
“今天吃兔子,高菩萨会做,多打几只带回去。”
回到寺庙,高菩萨习以为常的接过几只兔子,被送来之前冯家就再三叮嘱过,他们一定要尽全力叫冯润高兴。
“妙莲。”
冯诞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大兄,你怎么来了。”
冯润动都不动,懒洋洋的坐在秋千上。
“你的病都好全了吗,陛下很惦念你。”
冯诞将带来的东西交给翡翠,坐到冯润面前的石凳上问。
“当然没好,陛下干嘛惦念我,太皇太后不是在催他立后吗。”
冯润撑着地上荡了两下。
“陛下不愿立别人为后,他只要你。”
冯诞叹了两声,他就知道这个二妹妹肆意妄为惯了。
“那可不行,大兄你是陛下的伴读,可要努力劝一劝他,让他赶紧立后吧。”
“等陛下立后,我就能回家了,总在这里待着见阿母不方便。”
冯润面露抗拒。
“做皇后不好吗,陛下待你这么好,不会叫你受委屈的。”
冯诞每日都要应对拓跋宏的询问,只觉得头疼。
“我不做皇后照样能享受荣华富贵,照样不会受委屈。”
冯润今天穿着织锦半袖缀绿色缘边,搭着橙色长裙,飘荡时露出鞋尖的珍珠。
梳着环形蝶髻,插了两朵娇艳的绢花,赤金双头钗错落装饰在发髻间。
脸上绘着弯月,娇艳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端的是昳丽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