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离开一会儿就舍不得了?”
林青荷看到弟媳脸红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打趣。
“嫂子,你别取笑我了,我和霆之都老夫老妻了。”
林青荷笑而不语。
宋星冉只觉得脸颊越来越烫了。
无他,刚才男人只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在她耳畔低语的话,仍在脑海里回荡。
“晚上回来好好补偿我。”
每当听到这些私密情话,宋星冉总是抑制不住心尖发颤。
惊颤过后,又忍不住有些微妙的期待起来。
客厅还是老样子,处处透着低调又不失贵气。
楼下某间卧室的门打开,霍老爷子身穿一身老旧中山装从屋子里缓步走出来。
“小冉和孩子们回来了。”
霍老爷子看到宋星冉与龙凤胎时,严肃的脸上露出长辈的慈爱笑容。
“爷爷,我回来了。”
宋星冉朝微微霍老爷子微微躬身行礼。
“回来就好!”
霍老爷子缓步来到沙发上坐下,佣人及时递上茶水。
佣人将宋星冉的行李放到了房间。
霍母把团团和圆圆放在一旁的软垫子,由大孙子景宸带着弟弟和妹妹一起玩。
“你们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看看还有啥缺的,跟妈说。”
“好!谢谢妈。”
宋星冉微笑点头。
她从一旁的军用行李袋里拿出了几个袋子,递给霍母与林青荷。
“妈、大嫂,这是我羊城买的一些当地特产,每人一份。”
霍母接过宋星冉手里的袋子,笑道。
“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嘛!还带啥东西,家里啥也不缺。”
话是这样说,霍母嘴上的笑意却没下去。
“其他的是二婶和三婶他们的。”
二房和三房也没有落下。
“你有心了,正好晚上他们一块过来吃饭。”
“坐了这么久的火车,你先去休息。”
小儿子夫妇一家回京,霍老爷子提前吩咐,把二房和三房的人一起叫过来吃顿饭。
“好!”
坐了一夜火车,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昨夜又与那妖道大战一场。
如今回到霍家,宋星冉才感觉自己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宋星冉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一切都是原样子没变。
她从行李箱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洗漱。
洗漱完,吹干头发后,拉上窗帘,躺在床上安心睡去。
与此同时,京市国宴会场气氛肃穆沉凝,场内齐聚军政两界核心人物,人人正装端坐,神色肃然。
无声的高压笼罩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会场中央,见证这场权力更迭。
会场中央长案之上,制式文书摆放规整。
戚天瑞端坐案前,落笔沉稳写下卸任文书,面上一派淡然坦荡,看似全然放下权位、毫无不甘。
可唯有他心知肚明,半生身居高位,权欲早已根深蒂固,所谓释然不过是大势已去的伪装,他不愿在众人面前露出半分狼狈与执念。
落笔收尾,他轻放钢笔,抚平纸面褶皱,起身穿过肃穆的人群,无视周遭审视的目光,稳步走到主位的霍安邦身前。
褪去一身权位光环,他此刻只以父亲的身份发问,神色平静恳切,掩去所有私心。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我女儿?”
主位上的霍安邦端坐如山,一身正装沉稳威严,自带顶层掌权者的厚重气场。
他眸光深邃冷然,静静审视着戚天瑞的刻意表演,早已看穿他故作坦然的假象,眼底只剩洞悉一切的淡漠。
戚天瑞眼底未散的权欲与阴郁,了然他的隐忍与不甘。
霍安邦并未开口,只是微微侧首,将话语权交给身侧的霍霆之。
霍霆之一身戎装,身姿凛冽挺拔,眸光冷锐透彻,直视戚天瑞,话语简短冰冷、不带情面。
“明天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
戚天瑞面上立刻浮起恰到好处的释然笑意,一副尘埃落定的模样。
可心底深处,卸任的不甘与落差感汹涌翻涌,他只是将所有执念尽数伪装成对女儿的牵挂,以此遮掩自己落败后的狼狈与权欲落空的郁结。
他轻轻颔首,敛尽神色,准备转身离场。
可他脚步刚动,霍霆之清冷的嗓音便骤然响起,穿透力十足。
“昨夜我妻儿回京,路上遇一名邪道妖士,蓄意截杀行凶。”
寥寥数语,如惊雷炸响。
戚天瑞脚步骤然僵住,背脊紧绷,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心思缜密的他瞬间联想到在哈市失踪,下落不明的玉阳道长。
那是他仅剩的唯一底牌。
心头巨浪翻涌,方才伪装的坦然彻底碎裂,脸色瞬间惨白,眼底翻满惶恐与不安。
霍霆之将他彻底失态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凝着一抹冷淡的弧度。
他早已掌握戚雪玲勾结邪道、蓄意行凶的证据,此刻看着戚天瑞伪装崩塌,依旧神色沉静,眼底是全然的笃定与冰冷。
戚天瑞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发颤,仓促转头追问。
“那……那妖道后来怎么样了?”
霍霆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浅弧,语气漠然淬寒。
“邪术反噬,坠江而亡,如今尸骨无存。”
霍霆之冰冷的一句话,彻底碾碎了戚天瑞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接连的打击层层叠叠压来,方才强撑的心理防线瞬间松动,他浑身气血剧烈翻涌,双腿骤然发软,身形狠狠一晃,险些当场栽倒。
身侧的秘书长反应极快,立刻上前稳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才让他勉强维持住体面。
就在此时,主位上的霍安邦缓缓起身。
他身姿挺拔如山,虽年岁渐长,气场却愈发威严迫人,周身沉淀的上位者气势瞬间笼罩全场。
他面上带着一丝看似平和的神色,像是出言安抚,话语却字字锋利,精准戳中戚天瑞的痛处,无异于往他心口狠狠捅刀。
“这些蛊惑人心、宣扬迷信的旁门邪术,祸乱秩序、触犯国法,就算此人没有坠江殒命,国家律法也绝不轻饶。”
戚天瑞暗中教唆那妖道害人,如今得知这妖道死了,一点点破防,装不下去了。
霍安邦等的就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