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院中的战况已然白热化。
戚雪玲随行的护卫见状,立刻尽数挺身护在她身前,想要拼死阻拦突进的特种兵,为主子争取脱身机会。
可寻常护卫怎敌训练有素的王牌特种兵?
枪声接连响起,清脆凌厉,划破乡野长空,护卫们接连中弹倒地,顷刻间全员覆灭,无一人幸免。
子弹破空的瞬息,一枚子弹径直朝着戚雪玲的要害激射而去。
戚雪玲脸色骤白,浑身僵立原地,早已被眼前血腥场面吓得动弹不得。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猛地扑了上来!
蔡国华想也没想,奋不顾身挡在戚雪玲身前。
炽热的子弹狠狠穿透他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上的衣衫,温热的血水汩汩涌出。
他身形剧烈一晃,低头看着胸前的血洞,艰难转头看向身后的戚雪玲,眼底没有悔恨,只剩一丝未尽的牵挂。
嘴唇翕动几下,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身躯直直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亲眼看着忠心护主的蔡国华惨死眼前,戚雪玲彻底慌了神,浑身冰凉,双腿发软,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漠矜贵、盛气凌人。
没有了护卫掩护,她孤身一人孤立无援,被飞速合围的特种兵当场制服,双手被牢牢扣住,彻底被活捉。
刘斌安置好孩童,冲出弥漫迷雾的偏房,扫视院内局面。
戚雪玲被成功拿下,所有护卫尽数剿灭,可最关键的玉阳道长却凭空逃脱。
想到那残害稚子、作恶多端的邪祟妖人再次逍遥法外,他胸中怒火瞬间翻涌,狠狠攥紧双拳,指节泛白,忍不住当场破口大骂。
“该死!还是让这妖道跑了!”
满心愤懑与不甘席卷全身,他盯着空荡的院外小道,眼底杀意翻涌。
“团长,她怎么处置?”
属下向刘斌打报告。
“先押下去,等候师长处置。”
刘斌平复心中的火气,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儿心思歹毒的戚雪玲。
像是看死人般,眸中一片冰冷。
戚雪玲刚经历一场死生大战,忠心下属为护她,死在自己眼前。
此刻她还没有从刚才的激战中缓过神。
任凭特种兵将她带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
霍霆之率领的一部分王牌特战队成员抵达哈市那座农家小院。
三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篱笆外,中间的那辆吉普车门打开。
黑色的军靴落地,一道挺拔的军绿色身影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院子里的农家夫妇正在收拾一个小时前,院子里一场混战过后的残局。
回头蓦然又看见有军官来了,夫妻俩一辈子待在这片土地,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村里的村支书。
眼前这位威风凛凛的军官,自车上下来的那一刻,他们夫妻俩就有种莫名的敬畏与害怕。
刘斌正在帮忙修补之前对付玉阳邪道,弄坏的窗户。
他见师长来了,立马停下手里的活,率领小队集合。
“报告师长,属下活捉了戚雪玲,但让那妖道给逃了,属下没有完成任务,请师长责罚。”
霍霆之站在门口,凌厉的目光扫过这座农家小院。
院子里破败不堪,院子角落站着一对瑟瑟发抖的老年夫妇。
霍霆之没有理会刘斌等人,抬脚朝那对老年夫妻走过去。
“叔和婶子,抱歉,我们执行任务,将您二老的房子损坏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作为赔偿你们的损失。”
霍霆之从口袋取出一沓大团结,递给老年夫妇。
老翁赶紧摆手摇头。
“长、长官……不用了,咱们家里也没啥损失。”
他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哪里能收这军官的钱。
这长官一看就是顶大的官,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
霍霆之知道这对老夫妻怕他,他把钱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拿了桌上的破碗压着。
回头看向刘斌等人时,神色恢复冷肃,嗓音自带威严。
“戚雪玲人在何处?”
刘斌目光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另一间柴房。
“关在柴房。”
霍霆之抬脚朝柴房走去。
柴房的门是打开的,霍霆之一眼便看到双手被绑,嘴里塞了一只臭袜子的戚雪玲。
此刻的戚雪玲,不再是往日那个高高在上,自恃身份高贵的官家千金小姐。
她衣服染上泥泞,褶皱不平,发丝凌乱,看到霍霆之的那一刹那,她整个人猛地僵住。
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随着霍霆之朝柴房逼近,她的心也瞬间提了起来。
霍家的两兄弟,霍行舟与霍霆之。
霍行舟在京市废掉她双腿,而霍霆之在羊城废掉她双手。
兄弟二人,就没有一个是心慈手软的。
戚雪玲从小在京市被父亲娇纵长大,从未害怕过谁。
可霍家两兄弟,却是她这辈子都难以摆脱的噩梦。
只要看到其中一人,她身体的应激反应快过理智。
此时的戚雪玲,全身被寒意包围,有种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惧意,双目愤恨的盯着居高临下俯视她的霍霆之。
“霍霆之,你最好放了我,我父亲若是知道你将我关了起来,不会放过你们霍家的。”
明明是威胁的狠话,可戚雪玲自己都感觉这话明显底气不足。
当然,听在霍霆之耳里,与听到一则笑话差不多。
只见霍霆之薄唇轻扯,目光睥睨,嗓音冷慑。
“关押你?戚雪玲,你现在是全国通缉的头号犯人,江城别院七具女尸,是你的手笔吧?”
戚雪玲闻言,面色陡然大变,眼中震惊无比。
“你……怎么会……”
临走前,她明明提醒过玉阳道长,要处理干净。
为什么霍霆之还是会查到?
“我怎么会知道?”
霍霆之替戚雪玲回答,语调带着明显的嘲弄。
“这么粗劣的掩饰,只要稍微一查便知。”
话音稍顿,霍霆之冰冷的眸子扫过戚雪玲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的脸。
“七条人命,戚雪玲,你的父亲会愿意为你摆平吗?”
戚雪玲脸上的血色层层褪去。
若说刚才她对霍霆之的害怕是因为身体的应激反应,而此刻的害怕,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因为,她渐渐意识到一点。
自己一直以来,仰仗着父亲的权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日子,将彻底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