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忽然一阵凶狠的狗吠从房间外传来!
那一瞬间,房门直接被撞开,乔阮玉身子被麻绳绑起来,这一声低吼,惊的魏忠良愕然转头!
只看到两只矫健凶猛的大黑狗从眼前奔袭而过,呲着獠牙猛地扑向魏忠良!
“吼——”藏獒喉咙里发出让人心颤的低吼。
大黑狗足有半个人那么高,魏忠良猝不及防,被直接撞倒在地。
獠牙啃咬到皮肉的瞬间,他爆发出一阵惨叫!
“啊——”
乔阮玉惊愕抬眼,只见外面闯进来几个彪形大汉,要扑上去救主。
她眼神一凌,当即挣脱开束缚,反脚猛地踹向跟前的人!
咬,这两个大黑狗最好咬死魏忠良!
一阵交缠打斗,其中一个彪形大汉正要挥拳打狗!
魏忠良满脸是血的突然惊叫,“住手!住手——”
天旋地转间,他认出来了!
是藏獒和猎犬!
这是……玄烈和苍麟!
彪形大汉不敢再动手,换做驱赶,没想到两个狗咬够了,甩了甩脑袋,迈着摄人心魄的体魄,一嘴血的往乔阮玉跟前走。
嘴里都是魏忠良的血!
魏忠良踉跄着咬死的身子站起来,就看到两只威风凛凛的大黑狗一左一右护卫在了乔阮玉身侧!
乔阮玉惊讶垂眼,这两只大狗方才不是发疯咬人的,而是为了保护她吗?
魏忠良却愕然的抖着身子。
属下的人说,“公公,何不打死这两只狗!”
“闭嘴!”魏忠良声音都在发抖,平日连见这两只狗的资格都没有,如今被咬,那也是他的福气!
“打死这两只狗,老子的九族都得陪葬!”
魏忠良再不敢冒犯,玄烈和苍麟出现,就代表那位贵人在周围!
真的有人在护着乔阮玉?!
他惹错人了……
他仓皇跪下,重重磕头,对着外喊出声,“贵人饶命!魏忠良冒犯了乔姑娘,求贵人给奴才一个机会,饶了奴才一条贱命!”
他哪里知道这乔氏女头顶上竟然站着那位在擎天的贵人!!
谢家人害他不浅!!
害他不浅啊!
竟然从未同他说过!
谢家这是断他活路!
玄烈冲着魏忠良呲牙,喉咙里发出低吼警告声。
乔阮玉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这两只狗的主人是谁?
老祖宗的狗吗?
怎么魏忠良这么害怕?
虽然眼下占据优势,可她不敢真的杀了陛下跟前的人,否则一定要惹麻烦的。
玄烈毛茸茸的后脑袋蹭着她的掌心,藏獒方才凶狠的神情瞬间变得清澈起来,仰起脑袋,很是乖巧。
魏忠良看到乔阮玉认得玄烈,顿时转头跪向乔阮玉,“乔姑娘,乔姑娘你饶了我,这一切的主谋都是谢家大夫人和那女将军,你放了我,我一定帮你报仇!”
乔阮玉已经精疲力尽,盯着他在思考。
让魏忠良做她的刀子,是个不错的选择,尤其是报复谢夫人和陆柔清。
“魏公公可要说到做到才是。”
魏忠良连连点头,“姑娘放心!姑娘放心!”
“滚。”乔阮玉深知这种人不能给他好脸色。
待他一瘸一拐带着人离开,乔阮玉本想给两只狗擦擦嘴,谁料一个低沉的哨子声传来,她诧异侧眸。
是要叫它们回去吗。
玄烈和苍麟假装听不见,亲昵的往乔阮玉怀里钻。
乔阮玉一个人哪里搂的住两只大狗,直接被狗脑袋给拱的一屁股坐地上了。
一个披着玄金大氅的高大男人走过来,肩膀宽阔,个子很高,月华落满身前,自带与生俱来的矜贵冷然。
一人两狗都迷茫的同时抬头看过来,无一例外都赶紧拉耸下了脑袋。
玄烈和苍麟不敢装傻了,迈着讨好的步伐就凑过去了。
乔阮玉赶紧拍了拍衣服站起来,没想到这两只大狗真的是老祖宗的?!
燕沉渊不满的拍了下两个狗脑袋。
乔阮玉仓皇低头,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会道谢,“多谢老祖宗救我……”
燕沉渊薄眸黑沉,没什么情绪的说,“连个人都不敢杀?”
乔阮玉被训斥,低垂眸子说,“魏忠良权势滔天,我……”
“权势滔天?”燕沉渊不屑一笑,薄眸里傲然冷厉,反问她,“你以为你攀附的是个什么男人?”
乔阮玉诧异抬头,“我怕给你添麻烦。”
燕沉渊靠近,黑沉夜色下,他眼尾锐利狭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就是掀了京城,我也罩得住。”
乔阮玉心尖一阵急促涌动。
“别再给我丢脸。”燕沉渊已经冷淡离开。
顷刻间,只见几个暗卫提着方才那些押送她的婆子走了过来。
几个婆子吓得不轻,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乔阮玉被动静震惊到,转头看过去。
最初狠狠打了乔阮玉的章嬷嬷瞬间一声惨叫,只见指头四分五散的掉在地上,血淋淋的。
乔阮玉眼神微紧,却淡定的很。
看到婆子昏过去,陆柔清和谢夫人正好赶过来。
看到这一幕,陆柔清愕然看向暗卫,“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凭什么……”
话还没说出口,谢夫人当即捂住了陆柔清的嘴,“住嘴。”
谢夫人浑身发抖的看着那些断掉的手指,她想不通老祖宗的人怎么会出现,吓得声音都在抖,“大、大人,为何要惩罚写几个婆子?”
乔阮玉走出去,只听暗卫冷冷的说,“伤风败俗的内宅之事,也敢惊扰老祖宗?”
谢夫人吓得头发发紧,仓皇解释,“不不不,我、我不是有意惊扰老祖宗的。”
暗卫淡淡吩咐,“挑事者,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什么?”谢夫人差点昏死过去。
陆柔清眼神慌乱,她抓住谢夫人的手说,“姨母,我还要去军营,我不能受伤的。”
全家的军功都在陆柔清一人身上维系着,谢夫人惊愕过后只能忍下来。
她死死咬唇,跪下来认罚,“今日错事皆由我一人承担,请老祖宗责罚。”
“拖下去。”
看着谢夫人被强行拖走,乔阮玉眼波里流出一丝幽深。
这远远不够!
她会一点一点让这两个人付出代价。
暗卫离开,几个婆子早已昏死过去。
乔阮玉看了眼手腕上的淤青伤痕,人群很快散开,寂静的夜里,冷风往身上钻,这会冷静下来才觉得身上到处都是疼的。
她虚弱的缓了一会,转头去看那个婚房。
她安全了。
前世的必死之局,终于是改变了。
“这次算你走运!”
乔阮玉闻声,转头就看到陆柔清恶狠狠的瞪着她。
“不过你别得意,这一次是打扰了老祖宗才让你逃脱,可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表哥不会要你的。”
乔阮玉冷漠一笑,“不要我要你吗。”
“你说什么!”
乔阮玉没再理会她的嚣张,转身回去。
她浑身疼的厉害,只能裹紧衣服保暖,缓慢的往前走。
乔阮玉住云蔷院,回去时婢女云枝被昏刚清醒过来,这个忠心的丫头。
“姑娘!”
“没事了,你先休息。”
她急于休息,便自己回了房间。
只是躺在简陋的屋子里,即便闭着眼,前世的画面却清晰如昨——
陆柔清在谢家独占烟宝楼,亭台楼阁,极尽奢靡;身上衣衫寸锦寸金,挥霍无度。
谁能想到,初见时的陆柔清,不过是个怯懦自卑的小官家庶女,衣衫洗得发白,连多花一两银子都惶恐不安。
可自从占了她的功劳,一切都变了。
陆柔清与江氏挥霍的,竟是陛下因她不世之功,赐下的宁州封地税收。
宁州富庶,百姓感念定疆大将军镇守北境的恩情,勤恳供养。
到头来,却养肥了这两个窃居功劳的贼人。
心口寒意渐浓,乔阮玉指尖微蜷。
她为自己不值,更为那些淳朴百姓不值。
眼下谢家靠着陆柔清冒领的军功,早已结成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
谢侯爷即将巡视归朝,升官在即;
江氏也会借着陆柔清受封,得封诰命。
一切都被他们粉饰得天衣无缝。
不拆开对付怕是不行。
那最先狗咬狗的,就是陆柔清和江婉心。
三日后有个大人物设宴,这是陆柔清一步登天的契机开始。
那场宴席后,陆柔清如有神助,一路荣华加身,富贵无限。
这一世,她不会让她如愿!
她要断了陆柔清的外来靠山。
.
陆柔清去见了被打的江氏。
谢夫人疼的呲牙咧嘴,“魏公公那边,还没消息?”
陆柔清脸色阴沉,“还没有。”
江氏蹙眉,“要怪就怪昨日闹的动静太大,否则乔阮玉哪里跑得了。”
陆柔清眉峰紧拧:“姨母,不能再留着乔阮玉了,我怕她哪天恢复记忆,回来抢我的功劳。”
江氏眼神阴狠:“那功劳本就是你的,谁抢到是谁的,乔阮玉休想染指。”
“魏公公这条路暂时走不通,可咱们有的是机会。
谢夫人说,“而且眼下最重要的是三日后的宴席。”
“咱们需要用乔阮玉的东西,帮你拉拢一个人脉,所以一定不能让乔阮玉出府。”
“我有个法子能让乔阮玉痛不欲生,一会你就派人去办。”
陆柔清眼睛森然,安静的听江氏娓娓道来。
片刻后她勾唇应下,“我知道怎么做了。”
乔阮玉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