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斯罗萨，地下实验区。
厚重的金属门一层层打开，冷气从最深处的通道里涌出来，沿着地面铺成白雾。这里原本是多弗朗明哥留下的秘密空间，如今被日蚀改造成了地下实验区。冷冻仓、隔离室、培养槽和各种仪器排在两侧，低沉的机械声在通道深处回荡。
最深处的冷冻仓前，乔巴踩在升降台上，低头看着记录板。罗站在一旁，鬼哭横在肩后，ROOM 的淡蓝色薄膜笼住冷冻仓一角。几缕细小样本被无声分离出来，落进旁边的密封管里，整个过程没有在尸体表面留下半点破口。
凯撒飘在半空，眼睛几乎黏在那些样本上：“咻啰啰啰……四皇级肉体素材！钢铁气球、天生怪力、怪物一样的骨密度和肌肉纤维，这种东西在世界上可找不出第二份！”
“不要乱碰。”乔巴头也没抬，语气很凶，“现在只是取样和比对，谁敢私自乱改实验方向，我就让艾斯收拾他。”
凯撒立刻把手缩回袖子里，嘴上还在嘀咕：“本天才只是发表一下科学感想。”
印第戈在另一侧翻动厚厚的记录，嘴里发出古怪的“噗噜噗噜”声。乔巴抬起头，看向冷冻仓中央那具庞大的尸体。
夏洛特·玲玲。
哪怕已经失去魂魂果实，失去霸气，失去那股活着时压得整片战场喘不过气的疯狂气势，这具身体本身依旧像一座山。厚重皮肤、夸张骨架、粗壮肌肉，每一处都在提醒旁人，她从出生开始就脱离了常理。
“波妮那次治疗时，我们整理学习过不少血统因子资料。”乔巴把记录板合上，声音压低了些，“这些知识现在正好能用上。但她的体质太特殊，不能急着下结论。”
罗把最后一支样本封好：“无损取样没问题。大妈的血统因子样本已经完整保存下来，后面慢慢做比对。”
凯撒忍不住搓了搓手：“如果能把钢铁气球的特性拆出来，再跟破限者体系结合……”
“没错，这就是我们的研究方向。”乔巴把记录板递给印第戈，“但在没有稳定数据之前，谁都不准往人身上用。”
凯撒撇了撇嘴，终于没再反驳。
那天之后，大妈的尸体继续封存在地下实验区最深处。乔巴、罗、凯撒和印第戈把样本、记录和血统因子资料分门别类封存，研究室里多了几排新的档案柜，柜门上写着“钢铁气球”“肌肉纤维”“骨密度”“异常能量需求”等标记。
几天后，艾斯来到地下实验区，他的身边跟着莫利亚。
莫利亚刚从训练岛回来，黑色大衣还带着海风的味道，秋水挂在腰间，影子贴着脚边缓慢晃动。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冷雾和仪器，咧开嘴：“嘻嘻嘻嘻……你说的惊喜，就在这种地方？”
实验区里比上次安静许多，乔巴和罗只留下了封存记录，凯撒与印第戈的研究资料也已经收进了旁边的保险柜。艾斯走到最深处的冷冻仓前，抬手按下控制台上的开关，外层护罩缓缓升起。
白雾猛地涌出。
莫利亚脸上的笑声慢慢停住。
冷冻仓里，夏洛特·玲玲庞大的尸体静静躺着，身上覆盖着特制封存层。那张曾经在万国战场上狰狞咆哮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座被强行按进冰里的怪物雕像。
莫利亚盯着她看了很久，喉咙里才重新挤出低笑：“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能看到夏洛特·玲玲的尸体。”
艾斯站在冷冻仓前：“霸气和恶魔果实都不会跟着尸体留下，她活着时那些战斗技巧也全没了。”
莫利亚的目光还停在那具尸体上。
艾斯继续道：“但这副肉体的底子还在。钢铁气球，天生怪力，怪物一样的骨头和肌肉。做成僵尸战士，比你以前最得意的奥兹更适合现在的战场。”
莫利亚伸出手，隔着冷冻仓的外层护罩轻轻按上去，眼神一点点变得炽热：“这种尸体，塞普通影子就是糟蹋。”
艾斯看向他：“那就看你自己了。尸体只是材料，真正能用到什么程度，看你的影影果实。”
莫利亚咧开嘴，笑声低沉：“嘻嘻嘻嘻……正好，我最近练出来一点新东西。”
他脚下的影子忽然向四周铺开，漆黑影面贴着地面翻涌，很快分出四道影法师。四道黑影同时站在莫利亚身后，身形和气息没有区别，都像从他脚下剥出来的一部分。
艾斯看着这一幕，眼里多了几分笑意：“四个？”
“现在最多四个。”莫利亚抬手一挥，四道影法师同时停下，“每一个都能跟我换位，也能自己出手。我打算拿出一个影法师来控制这个尸体，最大化发挥出它的价值。”
他说着，右侧一道影法师向前滑去，贴着冷冻仓底部的缝隙钻入封存层下方。那道影子像黑水一样渗入夏洛特·玲玲庞大的尸体。片刻后，冷冻仓里的尸体手指轻轻动了一下，金属舱壁随之传来一声沉闷响动。
莫利亚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成了。”
艾斯看着冷冻仓里轻轻抬起的手指：“控制得住？”
“尸体就是尸体，没什么控制不住的。”莫利亚咧开嘴，“虽然没了霸气与果实，但还是上好的素材啊。”
艾斯点了点头：“战场上能用就行。”
莫利亚盯着那具庞大的尸体，眼神越来越亮：“够用了。她这副身体够硬、够沉、力气也够大。哪怕只是顶在前面吃炮火，或者在关键时候砸出去，都能砸开一大片阵地。”
艾斯点了点头：“打和之国的时候，她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莫利亚侧过脸，眼底那点旧仇一下子浮了上来。和之国、凯多、百兽，这几个名字压在他身上太多年了。过去他输得太惨，惨到只能躲进魔鬼三角，用僵尸和笑声把失败一层层盖住。
“嘻嘻嘻嘻……大妈的尸体，加上我的影子。”莫利亚盯着冷冻仓里的庞大尸体，笑声一点点压低，“百兽那群怪物看见这个，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乔巴他们的样本已经留好了，但这具尸体本身也珍贵。”艾斯看向冷冻仓旁边的封存记录，“别打烂了。”
莫利亚哼笑一声：“放心，这种好材料，我可舍不得浪费。”
艾斯抬手按下旁边的控制键。冷冻仓底部的固定装置依次松开，沉重的金属扣发出一连串闷响。白雾向两侧散开，夏洛特·玲玲庞大的尸体在影子的控制下缓缓坐起，巨大的手掌撑住仓沿，整个冷冻仓都发出不堪重负的震动。那具尸体慢慢跨出冷冻仓，落地时，地下实验区的地面都狠狠震了一下。
两人走出实验区时，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合拢，白雾重新被压回最深处。莫利亚的身后紧跟着夏洛特·玲玲的尸体。
莫利亚走到通道尽头时，忽然停了一下：“艾斯。”
艾斯侧头看他。
莫利亚咧开嘴，声音低沉：“和之国那边，给我留一块够硬的骨头。”
艾斯笑了笑：“只要你啃得动。”
“放心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