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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葬花会现身

    日本,京都。

    叶寒和老K抵达京都时是傍晚。两人以商务考察名义入境,入住一家传统日式旅馆。陈博士提供的行程表显示,“园丁-01”化名“山本俊彦”,表面是新加坡某生物科技公司的董事长,此次来京都参加“国际生物伦理与基因技术峰会”,下榻在京都丽思卡尔顿酒店,行程共五天,包括会议、商务宴请和私人拜访。

    “峰会明天开始,持续三天。‘园丁-01’的公开行程只有会议和宴请,私人行程保密。但陈博士给的资料里,有他明晚的一个私人会面,地点在岚山的一家高级料亭,时间晚上八点。”老K在房间里摊开地图,指着岚山的位置。

    “料亭叫什么?有具体地址吗?”叶寒问。

    “‘清风庵’,只接待熟客,需要预约。我已经让本地联络人去查了,但料亭背景很深,老板和政商界关系密切,很难渗透。”老K说。

    “那就在外面等。他总要出来。”

    “但他身边有‘折花十二卫’保护,其中‘铁壁’是防御专家,‘狂战士’是近战高手,‘诗人’擅长渗透和暗杀。这三人在十二卫中排名靠前,不好对付。”老K说。

    “我们有几个人?”

    “除了你我,周勇和白露明天到。赵处长协调了日本警方和国际刑警的协助,但不能公开行动,以免打草惊蛇。另外,陈博士说会提供内部支援,但没具体说是什么。”老K说。

    “陈博士不可全信。他可能想借刀杀人,让我们和‘园丁-01’两败俱伤,他坐收渔利。”叶寒说。

    “我知道。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我们必须抓住‘园丁-01’,拿到议会完整的名单和计划,否则清洗派迟早会启动‘净化剂’。”老K说。

    这时,老K的手机震动,是本地联络人发来的信息。信息只有四个字:“小心葬花会。”

    “葬花会?那是什么?”叶寒问。

    “没听过。我查一下。”老K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国安数据库,输入“葬花会”。搜索结果很少,只有几条零散信息,显示“葬花会”是一个近年出现的激进环保组织,主张“人类是地球的癌症,必须减少人口以保护自然”,曾在欧美进行过几次小规模破坏活动,但未造成人员伤亡。该组织行踪隐秘,成员不详,与议会似乎没有直接关联。

    “激进环保组织?为什么让我们小心他们?”叶寒不解。

    “不知道。但联络人不会无缘无故发警告。我问问。”老K回拨联络人电话,但已关机。再打,变成空号。

    “联络人出事了。我们可能暴露了。”老K立刻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现在走?还是等周勇他们?”

    “先换个地方。这家旅馆不安全了。”老K说。

    两人迅速离开旅馆,在街上拦了辆出租车,让司机随机开。司机是个中年人,用蹩脚的英语问去哪儿,老K说去祇园。车开动后,老K检查手机和随身物品,没发现追踪器。

    “联络人是国安的资深特工,在京都潜伏十年,从未失手。他突然失联,只有两种可能:被抓,或者被杀。无论哪种,都说明我们的行踪泄露了。”老K说。

    “是陈博士出卖我们,还是议会在日本有眼线?”

    “都有可能。但‘葬花会’的警告……我不明白。一个环保组织,为什么会卷进来?”老K皱眉。

    出租车在祇园附近停下。两人下车,走进一条小巷,找了家小旅馆入住,用假护照登记。旅馆很旧,但老板不问多余问题,正适合藏身。

    安顿好后,老K联系周勇,告知情况变更,约定新的见面地点。周勇和白露已到东京,正乘新干线来京都,预计晚上十点到。

    “等他们到了,我们四个去岚山侦查。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更多关于‘葬花会’的信息。”老K说。

    “我可以出去转转,也许能发现什么。”叶寒说。

    “太危险。你对京都陌生,语言不通,容易暴露。”

    “我会日语,基本交流没问题。而且,我样子普通,不容易引起注意。”叶寒说。这不是吹牛,他在大学辅修过日语,能进行简单对话。而且他长得确实普通,丢人堆里找不着。

    老K想了想,点头:“好,但两小时内必须回来。带好通讯器和武器,小心。”

    叶寒换上休闲装,将手枪和匕首藏在腰间,戴上耳机,走出旅馆。祇园是京都的艺伎区,夜晚很热闹,游客如织。叶寒混在人群中,看似闲逛,实际观察四周。他注意到,有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在街角徘徊,不像游客,也不像当地人,眼神锐利,像是在找人。是议会的眼线,还是日本警方?

    叶寒低头避开,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瓶水,用日语和店员搭话:“最近京都有什么新鲜事吗?”

    店员是个年轻女孩,想了想说:“没什么特别的。哦,前几天有个环保组织的游行,在鸭川那边,挺热闹的。”

    “环保组织?叫什么?”

    “好像叫……葬花会。他们举着牌子,说人类太多,地球受不了,要减少人口什么的。有点可怕。”女孩说。

    “游行有多少人?”

    “不多,几十个吧。但后来和警察起了冲突,抓了几个人。这几天没动静了。”女孩说。

    叶寒道谢,离开便利店。看来“葬花会”确实在京都活动,但规模不大。为什么联络人特意警告?难道“葬花会”和议会有关系?

    他走到鸭川边,河岸安静,只有几对情侣在散步。突然,他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影,蹲在河边,往水里扔东西。走近一看,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在放河灯。河灯是纸做的,形状像樱花,里面点着蜡烛,随水流漂走。

    女人很专注,没注意到叶寒。叶寒看到,她脚边放着个背包,背包上有个标志:一朵凋谢的花,下面一行英文“Let the flowers fall”。

    葬花会的标志。

    叶寒停下脚步。女人似乎感觉到有人,转头看他。月光下,她的脸很清秀,但眼神空洞,像没有灵魂。

    “你在祭奠谁?”叶寒用日语问。

    “祭奠所有逝去的美丽。”女人用流利的日语回答,声音轻柔,“樱花凋谢,人类消亡,都是自然的规律。但人类违背规律,强行延长自己的生命,破坏地球。所以,必须有人来纠正。”

    “怎么纠正?”

    “让不该存在的人消失。”女人说完,突然从背包里抽出一把短刀,刺向叶寒。

    叶寒早有防备,侧身躲开,抓住她手腕,夺下短刀。女人不挣扎,反而笑了。

    “你也是他们的一员,对不对?议会的人,想阻止我们。”女人说。

    “我不属于任何组织。我只是想知道,葬花会和议会是什么关系?”叶寒问。

    “议会?那些自以为是的园丁,只想培育他们认为完美的花,却忘了花总会凋谢。我们不同,我们让花自然凋落,回归尘土。”女人说。

    “所以你们是反议会的?”

    “我们反对一切违背自然规律的行为。议会用科技扭曲自然,我们就要用最原始的方式,让一切回归平衡。”女人说。

    “什么方式?”

    “死亡。”女人说完,突然咬破舌头,嘴角流血,身体软倒。叶寒一惊,探她鼻息,已无呼吸。服毒自尽。

    叶寒检查她的背包,里面有几本小册子,宣传“葬花会”的理念:人类是地球的寄生虫,必须通过“自愿减少”来拯救地球。小册子还列出了一些“目标人物”,都是各国政要、富豪、科学家,罪名是“过度消耗资源、破坏环境”。其中有一个名字,用红笔圈出:山本俊彦。

    “园丁-01”是葬花会的目标。

    叶寒立刻联系老K,说明情况。老K让他立刻回旅馆,不要停留。

    回到旅馆,老K已在等他。叶寒将小册子递给他,老K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沉。

    “葬花会是个极端环保组织,但他们的目标和议会有重叠。他们都想减少人口,只是手段不同:议会用‘净化剂’,葬花会用暗杀。但奇怪的是,葬花会似乎知道议会的存在,还把‘园丁-01’列为目标。这说明,葬花会内部可能有知情人,或者,他们和议会的温和·派有联系。”老K分析。

    “陈博士是温和·派,他警告我们小心葬花会,是不是意味着葬花会和清洗派有勾结?”

    “不一定。也可能是葬花会想单独行动,除掉‘园丁-01’,打乱议会的计划。但无论如何,我们多了个变数。”老K说。

    晚上十点,周勇和白露赶到旅馆。白露腿伤未愈,但坚持要来。四人简短交流了情况,决定按原计划,明天去岚山侦查“清风庵”。

    “但葬花会可能会插手。如果他们先动手,我们可能会被卷进去。”周勇说。

    “那就见机行事。如果葬花会能帮我们除掉‘园丁-01’,也好。但我们必须拿到他身上的资料,不能让他落入警方或其他人手里。”老K说。

    “我担心的是,葬花会可能不止想杀‘园丁-01’,他们可能想破坏整个峰会,造成大规模伤亡。小册子上写着,‘用鲜血唤醒人类的良知’。这很危险。”白露说。

    “明天峰会开幕,各国政要和科学家都会出席。如果葬花会要在那里动手,我们必须阻止。”叶寒说。

    “但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园丁-01’。如果葬花会要杀他,我们该阻止还是旁观?”周勇问。

    众人沉默。从道义上,他们应该阻止恐怖袭击。但从战略上,让葬花会除掉“园丁-01”,可以省去他们的麻烦。但那样会导致无辜伤亡,且可能引发国际争端。

    “见机行事。如果有机会,我们抓活的;如果没机会,就确保他死,但尽量不伤及无辜。”老K最终说。

    第二天上午,国际生物伦理与基因技术峰会在京都国际会议中心开幕。叶寒和老K伪装成记者,混入会场。周勇和白露在外围策应。

    会场安保森严,进出都要安检。叶寒和老K用假记者证通过,进入主会场。会场里坐满了人,各国代表、科学家、企业家、记者,熙熙攘攘。**台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致辞,是日本某·大学的校长,会议**。

    叶寒用望远镜扫视贵宾席,寻找“山本俊彦”。很快,他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看到一个穿灰色和服的老者,面容慈祥,正专注听讲。那就是“园丁-01”,和他照片上一模一样。他身边坐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一左一右,应该是保镖。但“折花十二卫”不在附近,可能隐藏在人群中。

    “目标确认。他身边的两个保镖,左耳都戴着微型通讯器,应该是‘守护者’。十二卫可能在附近,但没看见。”叶寒低声说。

    “我看到了‘诗人’。”老K用望远镜指着远处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她正在和一个欧洲科学家交谈,笑容温婉,但眼神锐利。“诗人”是十二卫中唯一的女性,擅长用毒和伪装。

    “另外两个呢?”

    “‘铁壁’可能在后台或出口,‘狂战士’可能在更外围。他们不会都挤在一起。”老K说。

    会议进行到中场休息。参会者纷纷离席,去休息区交流。“园丁-01”也起身,在两个保镖的簇拥下,朝休息室走去。叶寒和老K跟上,但保持距离。

    休息室里,“园丁-01”和几个人交谈,其中一个是陈博士。叶寒和老K躲在柱子后,用定向麦克风偷听。

    “山本先生,关于基因编辑的伦理问题,您怎么看?”一个年轻学者问。

    “科技是双刃剑,用得好,造福人类;用得不好,毁灭人类。所以我们需要伦理,需要规则,但规则不能阻碍进步。”“园丁-01”微笑着说,声音温和,像个智者。

    “听说您的新公司正在研发一种基因疗法,可以延缓衰老,是真的吗?”另一个企业家问。

    “还在实验阶段,不便多说。但我们的目标是让人类活得更健康,更长久。”“园丁-01”说。

    “伪君子。”老K低声说。

    叶寒注意到,陈博士和“园丁-01”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陈博士借故离开,朝洗手间走去。叶寒跟过去,在洗手间门口堵住他。

    “陈博士,解释一下。”叶寒低声说。

    陈博士一惊,但很快镇定:“叶寒?你怎么在这里?”

    “你给我们的行程,是真的吗?‘园丁-01’真的会去清风庵?”

    “当然是真的。但你们要小心,他身边有‘折花十二卫’,而且,葬花会可能也会出现。”陈博士说。

    “葬花会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他们是群疯子,想破坏我们的计划。但我们也在利用他们,转移警方的注意力。今晚,葬花会会在峰会会场制造爆炸,我们趁乱带走‘园丁-01’。”陈博士说。

    “爆炸?你们疯了?这里有多少无辜的人!”叶寒抓住陈博士的衣领。

    “冷静。爆炸是假的,只是***,制造混乱。我们要趁乱带走他,审问他。这是唯一的机会。”陈博士说。

    “那葬花会知道是假的吗?”

    “不知道。他们以为是真的爆炸,会派人在会场外接应。我们利用他们吸引警方,我们好动手。”陈博士说。

    “你就不怕葬花会发现被骗,反过来咬你们?”

    “葬花会只是小角色,不足为虑。重要的是‘园丁-01’。叶寒,合作就要互信。你们按计划去清风庵,我们会把‘园丁-01’带到那里。到时候,你们抓人,我们拿资料,各取所需。”陈博士说。

    叶寒松开手。陈博士整理衣服,快步离开。

    叶寒回到老K身边,转述了陈博士的话。

    “听起来像真的,但陈博士不可信。他可能想利用我们和葬花会两败俱伤,他渔翁得利。”老K说。

    “那我们怎么办?”

    “将计就计。通知周勇和白露,分头行动。我们去清风庵,他们留在这里,监视葬花会。如果葬花会真动手,就阻止他们。如果陈博士耍花样,就抓他。”老K说。

    “好。”

    会议继续。叶寒和老K离开会场,前往岚山。周勇和白露留在会场外,监视可疑人员。

    岚山位于京都西郊,以红叶和竹林闻名。清风庵是一家高级料亭,隐藏在山林中,只有一条小路通达,幽静隐秘。叶寒和老K提前三小时到达,在料亭对面的山坡上潜伏,用望远镜观察。

    料亭是传统的日式建筑,占地很大,有庭院和池塘。进出只有一条路,有几个穿和服的服务员在忙碌,但没看到保镖。似乎一切正常。

    晚上七点,天色渐暗。料亭亮起灯笼,陆续有客人到达,都是豪车接送,看起来非富即贵。七点五十分,一辆黑色奔驰驶来,车牌是新加坡的。“园丁-01”下车,身边跟着两个保镖,还有“诗人”。但“铁壁”和“狂战士”没出现。

    “园丁-01”进入料亭,被引到最里面的包间。叶寒和老K用热成像仪观察,包间里有四个人,除了“园丁-01”和“诗人”,还有两个男人,应该是其他客人。

    “等他们出来,在门口动手。但‘诗人’在,用毒高手,要小心。”老K说。

    “用***,速战速决。”叶寒说。

    两人戴上面具,检查装备。手枪装***,麻醉镖,绳索,手铐。只等“园丁-01”出来。

    但等了半小时,没动静。突然,耳机里传来周勇急促的声音:“会场出事了!有爆炸,但不是炸弹,是***。但葬花会的人真动手了,他们冲进会场,开枪!死了好多人!”

    “什么?陈博士不是说假的吗?”叶寒问。

    “是假的爆炸,但葬花会真的开枪了!他们见人就杀,场面混乱!警方在疏散,我们在找陈博士,但他不见了!”周勇说。

    “妈的,陈博士骗了我们。他利用葬花会制造混乱,但葬花会假戏真做了。”老K咒骂。

    “那‘园丁-01’这边……”

    话音未落,料亭里传来枪声。叶寒和老K一惊,看向料亭。包间的门被撞开,一个人冲出来,是“园丁-01”,他捂着腹部,满手是血。他身后,“诗人”倒在地上,胸口插着把匕首。

    刺杀?谁干的?

    叶寒和老K冲下山坡,但已经晚了。几个穿黑色作战服、戴面具的人从料亭里冲出,架起“园丁-01”,上了一辆越野车,疾驰而去。叶寒只来得及看到越野车的车牌,是本地车牌。

    “追!”老K冲向他们的车。

    但对方车速极快,且熟悉山路,几个拐弯就消失了。叶寒用手机拍下车牌,发给周勇,让他查。但很快,周勇回复:“车牌是假的,车辆已弃置在路边,人不见了。”

    “园丁-01”被劫走了,在重重保护下。劫匪是谁?葬花会,还是议会内部的其他派系?

    叶寒和老K进入料亭,包间里一片狼藉。“诗人”已死,两个保镖也死了,都是一刀毙命,手法专业。另外两个客人是日本商人,吓瘫在地,说不出话。

    “谁干的?”老K用日语问。

    “不……不知道……突然冲进来几个人,杀了保镖,带走了山本先生……”一个商人颤抖着说。

    “他们长什么样?”

    “都戴面具,穿黑衣服,像……像忍者。”另一个商人说。

    忍者?叶寒检查尸体,伤口整齐,是专业刀具所致,但看不出门路。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除了“诗人”胸口那把匕首。叶寒拔出匕首,刀身有特殊花纹,和之前见过的议会匕首相似,但花纹不同,是凋谢的花。

    葬花会的标志。

    “是葬花会。但他们为什么要杀‘诗人’,劫走‘园丁-01’?”叶寒不解。

    “也许不是劫走,是救走。‘园丁-01’受伤了,但他们没杀他,而是带走。这说明,葬花会可能和‘园丁-01’有某种关系,或者,他们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老K分析。

    这时,叶寒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听,是陈博士。

    “叶寒,抱歉,计划有变。葬花会不是我们的人,他们有自己的目的。‘园丁-01’被他们带走了,但我知道他们在哪。想救人,就来鞍马山,废弃的神社。一个人来,否则‘园丁-01’死,你们什么都得不到。”陈博士说完,挂断。

    “陈博士果然有问题。他要我去鞍马山,一个人。”叶寒说。

    “陷阱。但我们必须去。‘园丁-01’不能死,他脑子里的情报太重要了。”老K说。

    “我一个人去,你们在外围接应。如果两小时我没出来,你们就强攻。”叶寒说。

    “小心。陈博士不是一个人,他背后可能还有别人。”老K说。

    叶寒点头,独自驾车前往鞍马山。鞍马山在京都市北,以天狗传说闻名,山路崎岖,人迹罕至。废弃的神社在半山腰,早已荒废,周围是密林。

    叶寒将车停在山脚,步行上山。夜已深,山林漆黑,只有月光透过树叶洒下。他打开手电,沿着石阶向上。沿途没有陷阱,也没有埋伏,安静得诡异。

    到达神社,门敞开着,里面透出烛光。叶寒走进去,看见陈博士坐在神龛前,手里拿着把枪,指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园丁-01”。“园丁-01”腹部伤口已包扎,但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叶寒,你来了。很好,一个人。”陈博士微笑。

    “陈博士,你到底是谁?”叶寒问。

    “我?我是‘园丁-03’,温和·派的代表。但我也是葬花会的创始人之一。”陈博士说。

    叶寒一愣。

    “很惊讶?议会和葬花会,看似对立,实则同源。我们都是‘花园’的园丁,只是理念不同。议会想用科技修剪花园,我们想用自然法则。但目标一致:让人类回归正轨。”陈博士说。

    “所以你们是一伙的?”

    “不完全是。我们葬花会认为,议会太温和,太慢。人类的数量必须大幅减少,而且必须从顶层开始,那些消耗资源最多的人,必须先死。比如‘园丁-01’,他掌控着议会的资源,却想用‘净化剂’无差别清洗,那是浪费。我们应该精准清除,像园丁修剪枯枝,只去掉坏的,留下好的。”陈博士说。

    “所以你绑架他,想逼他交出权力?”

    “不,我要他死。然后接管议会,用葬花会的方式,重塑世界。”陈博士举枪,对准“园丁-01”的头。

    “等等!你杀了他,议会不会放过你,清洗派会反扑,葬花会能对抗整个议会吗?”叶寒说。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叶寒,加入我们。你的基因,你的能力,是葬花会需要的。我们一起,可以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陈博士说。

    “我拒绝。”

    “那就抱歉了。”陈博士扣动扳机。

    但枪没响。是空枪。陈博士一愣,叶寒已冲到他面前,一拳打在他脸上。陈博士倒地,叶寒夺过枪,指着他的头。

    “你输了。”叶寒说。

    “不,是你输了。”陈博士笑,“你看外面。”

    叶寒看向门外,树林中亮起无数手电光,至少几十人,将他们包围。是葬花会的人。

    “你逃不掉的。要么加入,要么死。”陈博士说。

    叶寒迅速思考。硬拼不可能,只能智取。他看向“园丁-01”,老人也在看他,眼神复杂。

    “叶寒,杀了我。”“园丁-01”突然说,“然后,用我的血,打开‘母亲’的最终权限。密码是我的虹膜和指纹。‘母亲’的主机在北极,但备份在瑞士。拿到权限,你可以控制‘母亲’,阻止清洗派。”

    “什么?”

    “快!没时间了!”“园丁-01”喊道。

    叶寒犹豫。但外面的人已冲进来,手持武器。他咬牙,将枪口对准“园丁-01”,扣动扳机。

    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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