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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高武:这个和尚太能装了 > 第319章 杜西来卒

第319章 杜西来卒

    洞穴入口的光线被一个影子挡住了。

    杜西来抬起头。

    灰色的僧袍,腰间的长刀,光头的轮廓。

    那个人站在洞口,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但杜西来不需要看清他的面容,这个坏了他计划的和尚,化成灰他都认识。

    真玄。

    杜西来的瞳孔剧烈收缩。

    离谱,是真的离谱。

    刚刚他的神念明明一直在扫视四周,方圆百丈之内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从进入这个洞穴开始,就一直在用神念监视着方圆百丈内的一切动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破空声,甚至明明就没有属于人类气息。

    他的神念竟然什么都没有探到。

    神念在告诉他,那里没有人,只是一棵树,一块石头,一阵风。

    但那个人明明就站在那里,他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杜西来的后背冷汗涔涔而下。

    他从洞穴深处缓缓站起身来,右手的丹药掉在地上,滚了两滚,停在一块碎石旁边。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洞口那个灰色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杜西来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以他的智商当然知道对方既然敢追过来堵他,就一定有把握拿下自己。

    真玄没有回答。

    两人相距三丈,四目相对。

    杜西来拔剑了。

    长剑出鞘的声音清脆如龙吟,漆黑的剑身在昏暗的洞穴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这一剑他没有试探,直接用了全力。

    剑锋上附着的真元凝聚到极致,剑气将洞壁上的碎石震得簌簌落下。

    他要逼退这个和尚,然后逃走。

    真玄也拔刀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杜西来面前拔刀。

    长刀出鞘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叶,但那股从刀身上弥散开来的气息,让杜西来的剑势微微一滞。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过了五招。

    两人的身形在洞穴中交错,刀光剑影将洞壁上的岩石切割得千疮百孔。

    杜西来的剑法诡异多变,每一剑都从最刁钻的角度刺出,剑身上附着的黑色真元蕴含着腐蚀之力,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嗤嗤”的声响。

    他的身法也极快,在真玄的刀光中穿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但真玄的刀更快。

    他的每一刀都比杜西来的剑快上一线,这一线差距不大,但在第五招的时候已经累加成了致命的破绽。

    杜西来感觉到自己的剑势越来越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每一次出剑都要比上一剑多用三分力气。

    “破!”杜西来暴喝一声,无数细小的黑色剑气,铺天盖地般朝真玄射去。

    这一剑他用上了全力,剑气之密集,将整座洞穴都笼罩其中。

    真玄没有退。

    他迈出了一步,脚落地的瞬间,他的人已经出现在了杜西来面前一尺处。

    《渡厄踏风》,炉火纯青,“缩地”。

    那道铺天盖地的剑气落在空处,将真玄身后的洞壁射成了筛子。

    杜西来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来不及多想,长剑横在身前,全力格挡。

    真玄的长刀劈出。

    这一刀,没有声音。

    没有刀锋破空的尖啸,没有真元炸裂的轰鸣。

    刀光极细、极薄,像一道血色的丝线,在昏暗的洞穴中几乎看不见。

    但那道丝线所过之处,洞壁上的岩石被无声无息地切开,留下一道光滑如镜的切口。

    杜西来的剑架住了真玄的刀。

    刀剑相交,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其实是声音来不及传出,两人的真元就已经将周围的空气压缩成了真空。

    方圆三丈之内,连风都停了。

    第七招。

    杜西来的剑势彻底散了。

    他的剑法不再是诡异多变,而是变成了单纯的格挡,一刀接一刀地挡,一剑接一剑地退。

    他的左肩还在往外渗血,刚刚才恢复的真元又消耗了八成,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乱。

    第八招。

    真玄的刀势忽然变了。

    不再是快如闪电的劈砍,而是变成了一种绵密如丝线的缠绕。

    刀光一道接一道,将杜西来的长剑层层裹住,像蜘蛛织网一样,越缠越紧,越缠越密。

    第九招。

    杜西来的长剑被真玄的刀缠住了。拔不出来,收不回去,连松手都做不到。

    第十招,真玄一刀劈下。

    《阿难破戒刀》,炉火纯青,武道真意 —— “破业”。

    业,是因果之业,是存在之基,是万物赖以维系的根本法则。

    这一刀不砍血肉,不斩筋骨,直击对手赖以存在的“根基”。

    杜西来感觉到自己的剑在颤抖。

    感觉到自己与这方天地之间的联系正在被切断。

    就好像他身体里有一根看不见的弦连接着天地间的某种东西。

    但真玄的这一刀,斩在了那根弦上。

    弦断了。

    杜西来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死亡是可怕,更可怕的是真玄这刀直接把他砍到“不存在”。

    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抹去,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刀光如血色的瀑布,从杜西来的头顶倾泻而下劈下来。

    杜西来感觉到自己正在分裂。

    不是那种肉体左右两半,更是存在与非存在的两半。

    仿佛是一半还留在这个世界上,一半已经被抹去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但他的手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消失的双手,又抬起头,看着真玄。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有仇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真玄收刀入鞘,看着杜西来,沉默了两个呼吸。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没想到我也还能藏两次吧。”

    杜西来的眼睛猛地瞪大,最终他的身体像烟雾一样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没有碎骨,没有尸体,甚至没有血迹。

    黑色的长袍落在地上,堆成一团,长剑“哐当”一声掉在石板上,在安静的洞穴中格外清脆。

    真玄低头看着那堆黑袍,沉默了片刻。

    这阿难破戒刀的武道真意有点意思啊,直接让对方人间蒸发,简直是毁尸灭迹的极品功法。

    然后他蹲下身,在那堆黑袍里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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