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望着熟悉的景色,轻声感叹:“真是好久没回来了……这个季节,肯定冷得够呛。”
宋威龙想到唐玉上飞机时就背了个随身小包,忍不住问。
“你行李……托运了?等会儿出去温度很低的。”
唐玉叹了口气,表情有点无奈。
“你要知道,在南方买的所谓‘保暖装备’,到了东北都是‘缩水版’。等下飞机,我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商场,买真正的御寒利器——”她顿了顿,吐出关键的两个字,“棉裤。”
宋威龙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又赶紧忍住,肩膀还在抖。
好一会儿再次开口问道:“有人来接你吗?”
“我妈以前一位好姐妹来接,然后直接押送我去商场。”唐玉说完,问他,“你呢?”
“我家人来接。”宋威龙答道,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看来今天没法‘敲诈’你请客吃饭了。”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又问,“你之后住哪个区?”
唐玉报了个酒店名字和大概区域。
宋威龙有些意外:“回大连了,还住酒店?”
唐玉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轻轻叹息一声。
“家里的房子……我交给相熟的叔叔阿姨打理,做成高端民宿了。
房子太久没人住,缺人气,容易坏。虽然现在也能住,但回去也是空荡荡、冷冰冰的……我回去看看就行,晚上还是住酒店方便。”
宋威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那双好看的眼睛又亮起来,带着明朗的笑意。
“那我们后天就去买滑雪装备,怎么样?”
唐玉闻言,有些好笑地瞥他一眼。
“你几个小时前不是信誓旦旦说,要回家打几天几夜游戏,把今年错过的都补上吗?好不容易放个假。”
她可是记得这家伙聊起游戏时,那股重度网瘾少年的兴奋劲。
宋威龙笑容加大,毫不避讳地迎着她的目光,语气自然又坦荡。
“我改主意了。现在觉得,出去滑雪更有意思。”
唐玉盯着他看了两秒,从他含笑的眼里看到了清晰的期待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加深,最终化作一个明朗的点头。
“好啊,一言为定。”
飞机平稳降落,两人告别之后,唐玉马上和阿姨见面了。
接下来的时间,唐玉瞬间被“购物”和“拜访”两件事填满。
阿姨直接带她杀向商场,从加厚防滑的雪地靴、重磅羊毛袜,到轻薄保暖的羊绒衫、羽绒内胆,再到最关键加绒加厚的棉裤、防风防水的外套、帽子围巾手套……全套置办齐全。
这位阿姨是唐玉母亲生前的挚友,看着唐玉长大,感情深厚。
这次唐玉回来,除了扫墓,主要就是见几位这样的长辈。
若非疫情,去年她就该回来团聚了。
当晚,唐玉住在了阿姨家。
第二天,几位长辈陪着她一起去墓园祭拜了父母。
下午,大家一起吃了顿暖心的饭。饭后,唐玉独自去了以前高中时代住过的房子。
晚上,唐玉开了直播。
这次没有健身,也没有唱歌,纯粹是和粉丝们“云唠嗑”。
自从她的工作重心逐渐转向线下音乐节、综艺和晚会,每日雷打不动的直播节奏早已调整,变得更加随性和灵活。
“玉姐,这背景不像酒店啊?” 有眼尖的粉丝问。
唐玉拿着手机,边走边拍,展示着屋内的陈设:“嗯,不是酒店。是我以前上学时候住的地方,我家在这边买的房子,离学校近。”
这话立刻勾起了粉丝对“冰冷房产”梗的记忆,纷纷刷屏:“该不会是学校在哪儿,房子就买到哪儿吧?!”
唐玉笑眯眯地承认:“差不多就是这思路呀。学校在哪儿,家就在哪儿,最好步行不超过五分钟。所以我家的房产版图,就是这么来的。”
弹幕顿时化作一片“柠檬海”。
“哦!就是玉姐之前说的,‘冷冰冰的资产’之一!”
“学校在哪儿,家就买到哪儿?慕了!”
“冷冷的房产在脸上胡乱地拍……柠檬树下你和我。”
唐玉被逗笑,干脆举着手机,带大家“参观”起来。
当她推开自己曾经的卧室门时,评论区又是一阵沸腾。
“哇!粉色墙壁!粉色窗帘!还有好多玩偶!”
“这张公主床!纱帐!少女心爆棚了!”
“原来玉姐以前是个粉色系甜妹!这房间好梦幻!”
“果然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小公主的房间啊!”
唐玉看着满眼粉色,也笑了起来。
“喜欢粉色不丢人呀。少女时期喜欢,长大了也可以继续喜欢。
我以前网名还叫‘桃花妹妹’呢,因为我喜欢桃花。
我现在也有很多粉色的裙子、配饰。我觉得就算我三四十岁了,还是会穿粉色。
颜色而已,喜欢就穿,谁规定成年人不能喜欢粉色了?”
这番话引起了不少关于“颜色偏见”和“审美自由”的讨论。
之后,在粉丝的起哄下,唐玉从书房里翻出几本厚重的家庭相册,盘腿坐在沙发上,和大家分享起从小到大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从小女孩到少女,大多笑得一脸灿烂,无忧无虑。
直播间隙,另一个手机震了一下。
唐玉拿起来看,是宋威龙发来的微信:“正在看你直播。你小时候拍照,每次笑容都好灿烂。”
唐玉低头,快速打字回复,嘴角不自觉扬起:“那时候拍照是真心高兴呀,不像现在,拍照更像工作,要管理表情。”
宋威龙几乎是秒回,发来一个[哭笑]的表情:“深有同感。有机会给你看看我小时候照片,可傻了。”
唐玉:“说定了!我等着你黑历史!”
第二天,两人如约在市中心一家专业的户外运动品牌店见面。
虽然都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挺拔的身形和出众的气质在店里还是有些显眼。
唐玉熟门熟路地给宋威龙挑了一套滑雪服,递过去时,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试试这套?颜色喜欢吗?”
宋威龙接过来一看,是一套非常正、非常嫩的樱花粉色滑雪服。
他沉默了两秒,抬头看向唐玉,眼里带了笑意。
然后转身从旁边的女装区,也拿了一套同色系、款式相近的女款滑雪服,递到唐玉面前。
“唐教练要是也穿这个颜色,我就没意见。”
唐玉被他这反将一军逗乐了,故作深沉地思考了两秒:“嗯……粉色是好看。不过……”
她指了指自己如今已褪成灰绿渐变色、但仍很显眼的头发。
“我这头发,是不是配绿色系更搭一点?”
宋威龙在旁边闷笑出声,凑近她,压低声音问道。
“你当初……为什么想染绿色?我以为你会更喜欢粉色,染一头粉毛。”
“其实我当时第一选择确实是桃花粉!”唐玉说到这里,有点遗憾地摊手。
“但那不是正好赶上网上有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么,我就想,那期节目必须得有爆点。绿色头发视觉冲击力更强,讨论度肯定更高,所以临时改主意了。”
宋威龙听得哭笑不得,不由得调侃。
“你当时要是再给自己弄顶绿帽子戴上,话题度肯定还能再翻十倍。”
唐玉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我是有胆子这么干!但节目组导演和造型师估计会当场晕厥,然后把我绑起来不许上台。自由是有限度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