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抱着龙凝儿回到房间，用后背把门推上。
门栓咔嗒一声落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龙凝儿仰着头看他。
她已经长到江寻的胸口了，金发从肩上披散下来。
龙凝儿隐隐有些期待的问：“现在没人了，我能亲江寻了吗。”
江寻低头看着这张脸。
虽然龙凝儿已经长成十六岁少女的模样了，但这稚嫩的脸蛋，还是让他有些下不去手。
江寻把目光移开，转移话题，道：“凝儿，你睡觉的时候还保留着意识吗。”
他在地下宝库的时候，就想问了，如果龙凝儿真的是沉睡的话，她醒来后就不应该对他有那么大的情绪。
而应该是无缝衔接十年前，他刚离开后那几天的记忆。
龙凝儿点了点头：“嗯，我本来只想睡三天的，但是一闭上眼就醒不过来了。”
“那地方好黑。”她的声音忽然变低了，“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摸不到。”
她忽然又紧紧的抱住江寻，“我再也不要睡那么长的时间了。”
江寻安慰的拍了拍龙凝儿的后背，他不敢相信，龙凝儿居然忍受了十年的孤独与黑暗。
他将她抱起，坐在床上。
龙凝儿把脸埋进他胸口，两只手攥着他的衣襟。
江寻把她抱紧了些，温声说道：“以后我都会陪着你的。”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龙凝儿所经历的一切，只想好好陪着她。
龙凝儿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动了。
她从横坐变成了跨坐，两条腿分开跪在他身侧，双手撑着他的胸口，琥珀色的瞳孔近在咫尺地盯着他。
然后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现在没人了，我能亲江寻吗。”
她可没忘自己想要的。
江寻叹了口气。
终归还是躲不掉，他说道：“只能亲脸。”
龙凝儿点了点头，一脸兴奋道：“好。”
江寻有些意外。
龙凝儿居然变听话了？
他侧过脸，把脸颊朝向她，等着她亲完收工。
龙凝儿抓着江寻的肩膀，身子上移，像是要亲他的脸颊。
只是她忽然歪过头，一个漂移，嘴唇直接贴上了江寻的嘴唇。
江寻整个人僵住了。
结论果然还是下得太早。
“唔——”
他想推开她，但舌头被咬住了。
龙凝儿的牙齿叼着他的舌尖，力道控制得很精准，刚好让他拔不出来，又不会真的咬疼他。
江寻感觉要是用力推开龙凝儿，自己的舌头可能就要断在她嘴里。
他只能放弃般的松开手。
龙凝儿顺势往前一压，将他整个人压倒在床上，金发从两侧垂下来，把两个人的脸罩在一片暖金色的微光里。
她的嘴唇压着他的嘴唇，舌尖笨拙又好奇地往里探，像是第一次学走路的小孩，横冲直撞。
江寻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她那几颗锋利的小虎牙轻轻磨蹭着。
每一次剐蹭都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从舌根一直麻到后脑勺。
龙凝儿的脸越来越红。
一股更深的情欲从她神魂深处涌上来。
那股欲望纯粹，热烈，暴躁，像是深埋在她心里的某种本能被唤醒了。
好像记忆中有一个和龙凝儿同样眼瞳的女人，正在不断抓挠她的心。
她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她必须要满足这股欲望，不然她会发疯的。
江寻被她吻得身体发软。
体内那颗金丹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浸润。
是从龙凝儿的舌尖渗出来的，一丝一丝的甘甜。
那甘甜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沿着经脉汇入丹田，金丹表面上残留的最后几道粗糙纹路被一点一点地抚平。
就连神魂都隐隐增强了几分，像是被人用温热的帕子轻轻擦过一遍。
舒服，温柔。
大约过了一刻钟，龙凝儿终于抬起头。
她坐在江寻腰上，脸上一片迷醉，嘴唇晶亮，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晶莹黏液。
她低头看着江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好像在思考要不要接着继续。
江寻抿了抿自己的嘴唇。
嘴里还残留着那股甘甜，金丹已经彻底被治愈了，神魂也比之前更稳了几分。
那从龙凝儿舌尖渗出来的东西是龙涎。
龙涎可是修仙界最顶级的宝贝之一，一滴就价值连城。
不仅能克邪祟，补精神，还能抵御心魔。
她刚才那一吻，至少灌了他小半杯。
江寻抬手擦了擦嘴唇，“不是说好只亲脸的吗。”
龙凝儿俯下身，整个人趴在他胸口上，声音弱弱的说道：“不小心亲到的。”
“这个理由你自己信吗。”
龙凝儿抬起脸，认真说道：“那江寻你想让我有其他的理由吗？”
江寻一时哑口，索性沉默了。
其他的理由就是，她是故意的。
龙凝儿就是在清清楚楚地告诉江寻：“我就是想亲你。”
这无非就是在变相的告诉江寻，他们已经是爱人关系了。
江寻知道，有些东西是一定要摊开来讲，还要讲明白的。
如果不主动，不承认，不拒绝，那只能将两个人一起伤害。
面对燕清凝是如此，姜红绫和白狐玖更是如此。
他都是第一时间就表明了自己对她们的心意，那就是不喜欢。
江寻说道：
“凝儿，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
龙凝儿说道：“不需要分清。”
“我只需要知道，我属于江寻，江寻也属于我就行了。”
江寻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搅动了一下。
故事的开始，他最想要的不就是一段没有欺骗和背叛的感情嘛。
只是事到如今，他自己反而先充斥着谎言与欺骗。
江寻伸出手，抱住龙凝儿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凝儿，等你长得和我一样高的时候，你愿意当我的娘子吗。”
龙凝儿猛地坐起来，双手撑着他的胸口，眼睛亮得像是里面有人在放烟花：
“凝儿愿意！凝儿现在就能当江寻的娘子！”
她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满心的欢喜与幸福全都塞进了她的身体里，这是江寻第一次对她的正式承诺。
“不行。”江寻摇了摇头，“凝儿你还太小。”
“只有你长得和我差不多高的时候，我才会娶你。”
龙凝儿的尾巴耷拉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还是收不住。
她趴回他胸口上，用龙角轻轻蹭着他的下巴：“江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只要再过一百年，我就能长得和你一样高。”
江寻听到这个时间，由衷的笑了起来。
太好了。
其实对龙族来说，百年才一岁，要想真的成年，起码也需要近两千年的时间。
但对龙凝儿来说，她不是长大，是恢复。
所以一百年的时间，足够她长的高高的。
虽然一百年的时间在修仙界不过弹指一挥间，但对江寻来说，确实足够长的缓冲了。
他抬起手，将龙凝儿揉乱的金发一缕一缕地梳顺，“好，我等你。”
“但你得好好听我的话。”
龙凝儿点了点头，龙角擦过他的下巴，“凝儿会很听话的。”
江寻看着趴在自己胸口上的金发少女，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是父女，是恋人，还是某种其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他也不知道。
其实江寻还没有从父亲的角色里完全走出来。
但从刚刚龙凝儿的举动来说，他如果要约束龙凝儿的举止，他就必须主动去承诺什么。
否则后面漫长的日子，这个小家伙一定会因这个问题反复折磨他。
一百年，足够他想清楚对龙凝儿的感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