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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历史赋我长生,我终苟成万朝元老 > 第289章 染血

第289章 染血

    古槐树上。

    柳三眠静静地听着大殿内的交谈。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万分冰冷。

    天子,寻访长生药。

    这几个字将前因后果串联得清清楚楚。

    数月前在京城,他以太傅之尊,联合内阁与大都督府,强行定下了军政分权,互相制衡的规矩。

    那场兵不血刃的变革,将皇帝手中所有的实权尽数剥夺。

    皇帝成了坐在龙椅上的一个泥塑雕像,只能按规矩盖印,再无生杀予夺的权力。

    柳三眠本以为,规矩立下,天下便能安稳运转。

    皇帝认清现实后,会安分守己地做一个太平天子。

    他未曾料到,一个尝过绝对权力滋味的帝王,内心深处的执念会有多么疯狂。

    皇帝无法在朝堂上打破那些权臣定下的规矩,便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长生之术。

    只要能够获得无尽的寿命,他便能坐在龙椅上,将张辅之,陈定远那些权臣一个个熬死。

    只要活得足够长,他终究能等来重掌大权的那一天。

    这些黑衣人,便是皇帝绕过大都督府和内阁,秘密组建的内廷探子。

    柳三眠看着庙内的人。

    他离开京城,来到这江南水乡,只为了过几天安生日子。

    他收留了阿福,看着阿福准备娶妻生子。

    这平淡的市井生活,是他千年岁月中难得的休憩。

    若是让这些探子将消息传回京城。

    大批的禁军与高手便会源源不断地涌入临州城。

    他的身份会暴露,半日闲的清静会被打破。

    阿福和沈婉儿的安稳日子也将毁于一旦。

    这世间的清静,从来不是躲避就能得到的。

    柳三眠从古槐树上轻飘飘地落下,双脚踩在土地庙院子里的枯草上。

    细微的脚步声引起了大殿内黑衣人的警觉。

    “谁在外面!”

    赵公公厉声喝道,右手瞬间握住刀柄。

    另外三名黑衣人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拔出腰刀,刀身在微弱的火光下闪烁着寒意。

    柳三眠迈步跨入大殿残破的门槛。

    长衫在阴暗的庙宇中分外显眼。

    青云老道看清来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着柳三眠大声惊呼。

    “赵公公!他便是那个茶肆的掌柜!”

    赵公公双眼微眯,上下打量着柳三眠。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狂热。

    “踏破铁鞋无觅处。咱家正愁找不到长生之法的线索,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赵公公拔出腰刀,刀尖直指柳三眠。

    “拿下他!留活口。押回京城交由陛下发落!”

    三名黑衣人得到号令,脚下发力,呈扇形朝着柳三眠扑杀而来。

    他们的刀法狠辣果决,直取柳三眠的双肩与双腿,意图一击制服。

    柳三眠面容冷峻,未退半步。

    他迎着正前方那名黑衣人走去。

    当刀锋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柳三眠突然探出右手。

    他的手指准确地捏住了刀身的侧面。拇指与食指发力。

    “当”的一声脆响。

    精钢打造的腰刀被他硬生生折断。

    柳三眠手指夹着那截断裂的刀刃,手臂向前一挥。

    断刃划破空气,直接刺入那名黑衣人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黑衣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仰面倒下。

    左右两名黑衣人的刀锋已至。

    柳三眠身形微侧,避开左侧的刀锋,同时左手握拳,一记直拳重重地击中左侧黑衣人的胸膛。

    沉闷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黑衣人的胸腔整个凹陷下去,内脏被强大的拳劲瞬间震碎。

    他的身躯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神台的边缘,当场气绝。

    最后一名黑衣人见同伴瞬间毙命,眼中露出恐惧。

    但手中的刀依然劈向柳三眠的后背。

    柳三眠头也未回,右腿向后方高高抬起,脚跟精准地踢中那名黑衣人的下巴。

    黑衣人的颈椎发出清脆的折断声,头颅向后剧烈仰起。

    整个人翻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三个呼吸的时间。

    三名大内高手毙命。

    大殿内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赵公公面色惨白,握刀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他在宫中当差多年,见识过无数武林高手。

    但从未见过杀人如此利落,手段如此霸道的怪物。

    青云老道见势不妙,深知今日在劫难逃。

    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左手的几张黄纸符篆上。

    “妖孽受死!”

    老道将沾血的符篆掷向柳三眠,符篆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作几团刺鼻的绿色烟雾。

    这烟雾中含有剧毒,沾染肌肤便会溃烂。

    柳三眠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随后猛地张口吐出。

    一股强劲的真气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阵狂风。

    将那些绿色的毒烟尽数吹散,倒卷向老道和赵公公的方向。

    老道避闪不及,吸入了一口毒烟,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庞,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脸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发黑。

    赵公公趁着毒烟阻挡视线,转身朝着大殿后方的破墙缺口逃去。

    他轻功极好,身形几个起落便已逃出数丈远。

    柳三眠脚下发力,青砖地面被踩出几道裂纹。

    他的身躯冲破毒烟,速度远胜赵公公。

    赵公公刚逃出土地庙的后院,便感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

    他惊恐地转过头。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后颈。

    柳三眠五指收拢。

    赵公公连求饶的话语都未曾说出口,后颈的骨骼便被彻底捏碎。

    他的双眼暴突,生机断绝,软绵绵地倒在杂草丛中。

    柳三眠松开手。

    他走回大殿。

    青云老道还在地上翻滚哀嚎,毒素已经侵入他的五脏六腑。

    柳三眠走上前,抬起右脚,重重地踏在老道的胸口上。

    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老道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土地庙的内外。

    柳三眠站在血泊之中,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长衫上溅上了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他走到破败的神台前,看着那尊积满灰尘,面目全非的土地神像。

    皇权的贪欲,永远不会因为规矩的束缚而平息。

    皇帝既然迈出了寻找长生药的这一步,这天下迟早会再次陷入动荡。

    但这一切,与他这个江南古玩铺的掌柜再无干系。

    他已经斩断了伸向这方小院的触手。

    柳三眠在庙内找来几根结实的粗麻绳。

    他将五具尸体拖拽到一起,用麻绳紧紧捆绑。

    随后,他搬起大殿外那尊重达数百斤的石香炉,将其与尸体绑在一处。

    他单手拖拽着这沉重的负担,走出土地庙,朝着城外那条水流湍急的平江河上游走去。

    夜色深沉,四野无人。

    来到河岸边一处水潭深处。

    柳三眠手臂发力,将石香炉与尸体一同抛入江中。

    巨大的水花溅起。

    沉重的石香炉带着五具尸体迅速沉入冰冷幽深的江底。

    水面泛起几个气泡,随后恢复了平静。

    江水奔流,将所有的痕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柳三眠转身走回临州城。

    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

    黎明的光亮驱散了夜空的黑暗。

    柳三眠翻过城墙,避开早起的更夫,回到平江路。

    他顺着二楼的木窗跃入屋内,将那件沾染了血迹的长衫脱下,扔进屋角的火盆中点燃。

    火苗吞噬了丝绸,化作一堆灰烬。

    他换上一件干净的青色长袍,走下楼梯,来到后院。

    水井旁,柳三眠打上一桶清凉的井水,仔细地洗净双手。

    井水冲刷过他的指缝,带走了一夜的杀伐气息。

    厢房的门被推开。

    阿福穿着整齐的短衫走了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看到柳三眠站在井边,赶忙快步上前。

    “掌柜的,您起得真早。我这就生火给您烧水泡茶。今日要去沈家村定亲,我心里高兴,睡不着觉。”

    阿福憨厚地笑着,脸上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柳三眠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

    “去吧。泡壶好茶。”

    柳三眠语气平淡,走向前堂的太师椅。

    晨风吹过平江路。

    商贩们的叫卖声开始在街头巷尾响起。

    临州城的市井烟火气再次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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