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城池刚刚苏醒，街道上便已经有了不少行人。
李金水推开房门时，沈清音和秦素琴已经在楼下等候。
“今天还准备继续逛？”
沈清音笑着问道。
“昨天不是说好了，再逛一天吗？”
李金水走下楼梯。
“难得有机会，总不能浪费。”
秦素琴将一份刚买来的早点递给他。
“先吃吧。”
李金水接过早点，坐在两人身边。
“今天有什么地方值得去？”
沈清音想了想。
“城南有一条河，听说附近景色不错。”
“还有一座戏台，最近每天都有表演。”
“另外，城外有不少农田，城中许多粮食都是从那里运来的。”
李金水咬了一口早点。
“那就先去河边看看。”
……
城南。
一条宽阔的河流穿过城池外围。
河水清澈，沿岸种着不少垂柳。
几艘小船停在岸边，船夫正在招呼客人。
河岸两侧还有不少摊贩。
有人卖糖糕，有人卖茶水，也有人摆着各种小玩意。
李金水三人沿着河岸慢慢走着。
不远处，一群孩童正在放纸鸢。
纸鸢飞得不高，却引来一阵阵欢呼。
其中一个小女孩跑得太快，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少年。
手里的纸鸢线顿时松开。
纸鸢摇摇晃晃，朝着河面落去。
小女孩顿时急了。
“我的纸鸢！”
她追着跑了几步，却被旁边的少年拉住。
“别过去，河边危险。”
李金水抬手。
一道柔和的灵力掠过。
那只即将落入河中的纸鸢突然停住，随后缓缓飘回岸边。
小女孩愣了一下。
紧接着，她接过纸鸢，眼睛亮了起来。
“谢谢大哥哥！”
李金水笑了笑。
“不用谢。”
小女孩抱着纸鸢跑回同伴身边。
几个孩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沈清音看着这一幕，轻声道：
“你倒是越来越有耐心了。”
“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李金水说道。
“总不能看着她的纸鸢掉进河里。”
秦素琴看向河面。
阳光落在水面上，泛起细碎的光芒。
“这里倒是很安静。”
“比前线好。”
李金水笑道。
三人沿着河岸继续向前。
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一座临河茶楼。
茶楼外摆着不少桌椅。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伙计端来茶水和几碟点心。
李金水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河流。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沈清音忽然问道。
李金水转头看她。
“先回太虚圣地。”
“然后呢？”
“找师父给的地方，看看造化境主修功法。”
沈清音点头。
“你已经归真九层圆满，确实该考虑下一步了。”
秦素琴轻轻放下茶杯。
“不过，周脉主之前提醒过你，造化境突破九死一生。”
“你可不能因为修为提升得快，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李金水笑了笑。
“放心。”
“我现在只是想先了解造化境的修炼方式，并没有打算马上突破。”
秦素琴这才放下心来。
沈清音看着他。
“那就好。”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
期间，李金水还听见旁边几桌客人在谈论最近的消息。
有人说附近的商路已经重新恢复。
有人说武阁准备在城中建立新的分阁。
还有人说，前线最近虽然没有大规模交战，但各地都在征调物资。
这些消息并不算什么秘密。
却让李金水对战后的局势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天道盟正在恢复。
但恢复的背后，仍然有大量事情需要处理。
……
午后。
三人离开茶楼，朝城外走去。
城门附近，运送粮食的车队正陆续进城。
一辆辆木车装满了粮食。
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旁边有军士负责维持秩序。
还有几名武阁成员正在核对货物数量。
李金水看了一眼。
“这些粮食是从哪里运来的？”
沈清音说道：
“应该是附近的村镇。”
“大战期间，许多地方都受到影响。”
“不过，只要没有遭到直接攻击，田地和村庄就能继续生产。”
三人走出城门。
道路两侧是一片片农田。
远处有村庄坐落在山脚下。
田地里，许多农人正在劳作。
有人弯腰除草。
有人赶着牲畜耕地。
还有几个孩子在田埂上追逐。
看起来与寻常年份没有太大区别。
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田地周围多了不少巡逻的武者。
村口也修建了简易的防御工事。
显然，这些地方并非完全没有受到战争影响。
一名老农正在田边休息。
他看见李金水三人走来，便主动打了声招呼。
“三位是从城里来的？”
李金水点头。
“出来走走。”
老农笑道：
“那就多看看。”
“这附近的风景还不错。”
沈清音看了看周围。
“老人家，最近村里还好吗？”
“还行。”
老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前段时间有武阁的人来过，告诉我们最近不要往北边走。”
“还给村里安排了巡逻的人。”
“虽然外面打仗，但只要不靠近前线，日子还是能过的。”
他说着，朝田地里看了一眼。
“我们这些人也没什么本事。”
“能种点粮食，给前线送过去一些，也算尽一份力。”
李金水看着远处的田地。
“这样已经很好了。”
老农笑了笑。
“只要那些守在前线的人能平安回来，我们就能继续种地。”
他说得很平常。
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李金水却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袋灵石，递了过去。
“老人家，这些东西你收着。”
老农连忙摆手。
“这怎么行？”
“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哪能收你的东西。”
“拿着吧。”
李金水没有多说。
“算是给村里添些修缮防御工事的费用。”
老农看着他，犹豫片刻，最终郑重地接了过去。
“多谢。”
李金水点头。
三人没有久留。
沿着田埂继续向前。
走出一段距离后，秦素琴才轻声说道：
“你刚才给得太多了。”
“没多少。”
李金水随意道。
“对我们来说，这些灵石算不上什么。”
“对他们而言，却能帮上不少忙。”
沈清音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发现，你虽然平时说话不怎么客气，但心肠倒是不坏。”
李金水挑了挑眉。
“怎么？”
“以前在你眼里，我很坏？”
“也不是。”
沈清音忍着笑。
“就是觉得你有时候挺会气人的。”
李金水摇头。
“那是别人太不经气。”
秦素琴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
傍晚。
三人返回城中。
街道上的人比白天少了一些。
但城中心的戏台附近却格外热闹。
一场表演刚刚开始。
台上几名戏子正在演绎一段古老的英雄故事。
故事讲的是一位武者独自守城，抵挡外敌，最终力竭而亡。
台下围满了观众。
有老人，也有孩子。
不少人听得十分认真。
李金水站在人群后方，看了一会儿。
他发现台上的故事虽然经过了艺术加工，但其中一些情节与真实战场颇为相似。
一个人守着一座城。
明知道敌人远比自己强大，却依旧没有退后。
台上的鼓声越来越急。
观众也渐渐安静下来。
当最后一幕落下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一名老人甚至红了眼眶。
李金水没有说话。
沈清音站在他身旁。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李金水收回目光。
“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值得被记住。”
秦素琴轻轻点头。
“是啊。”
三人没有继续停留。
离开戏台后，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酒楼。
吃过晚饭，又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
这两日的闲暇，让李金水紧绷的心神放松了不少。
他甚至觉得，身上的伤势恢复得都快了一些。
当然，这只是他的感觉。
真正的恢复，还是要依靠太初青莲诀和九转不灭身。
不过，他也没有急着修炼。
偶尔停下来享受一下生活，并不是什么坏事。
……
夜深。
三人回到客栈。
李金水独自坐在房间内，取出天枢脉令看了一眼。
淡青色的令牌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太虚道藏。
数十部造化境主修功法。
这对任何归真境九层圆满的强者而言，都有着难以抵挡的吸引力。
李金水将令牌收好。
他已经决定，明日便启程返回太虚圣地。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需要确认。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
太初青莲诀第九层运转。
青色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最终归于丹田。
神魂、肉身、身法、拳法以及刀法，都已经达到当前阶段的圆满。
但造化境究竟是什么样的境界。
他仍然没有真正接触过。
周天枢说得没错。
归真九层圆满，并不意味着能够轻易突破造化境。
他需要先弄清楚下一步的道路。
李金水睁开眼睛。
“太虚道藏……”
他轻声念了一遍。
随后起身熄灭灯火。
窗外，城池依旧灯火通明。
远处军营的操练声已经停下。
但巡逻的军士仍在街道上来回走动。
这座城池正在安睡。
而李金水的下一段旅程，也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