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
姜梨心头一紧,不顾一切地放声嘶喊:“不要杀人!”
沈穆然好不容易才帮他父亲摘掉这个罪名。
凭什么?
凭什么命运总盯着他一个人薅!
“徐嘉让,你是不是神经病啊!你抓我到底做什么!”
此时姜梨也不管什么镇定不镇定应对的事了,她只想问个清楚明白。
徐嘉让听见她崩溃大叫,骤然看向姜梨,“怎么?你很紧张他?”
他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妒意,诡异地冷笑着,“你说得对,我早就不正常了,从你靠近沈穆然开始我就已经疯了。”
如果不是姜梨脱了掌控,他不会被廖珍骂,也不会被徐楚越看不起。
他筹谋多年的计划也不会失败。
“你姐姐都爱我,你凭什么不爱我?”徐嘉让大声质问着,“当年绑架案中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是姜棋!”
“她这么爱我,如果当年没去救你,徐姜两家早就联姻了,我也不至于为了斗赢那个私生子铤而走险。”
“也不会选择舒悦那个贱人,更不会落入阮姝画的手里。”
整个船舱回荡着男人的控诉声,他大笑着,眼底没有半分暖意。
徐嘉让往前走了两步,他轻抚着姜梨的脸,语气突然放缓了些,“阿梨,岛国的菜好难吃,舒悦那个女人又胖,我每次碰她一下,我都恶心得想吐。”
“还有阮姝画,我以为她真这么好心救我出水火,可她也是个反派,每天让我吃各种激素,一不开心,就把我关进狗笼不给吃饭,打算饿死我,她们都是坏女人,都该死的。”
“你都不知道我逃出来时,在大荧幕看到你的身影,有多怀念当初的一切,你是知道的,我很爱姜棋,姜棋也很爱我,所以你会替她完成心愿的对不对?”
姜棋最大的心愿,便是嫁给徐嘉让做一个贤妻良母。
十多年前姜梨被绑架,姜棋来交赎金时丧生,她陷入了无尽的自悔中,答应继续姜徐两家的联姻,也只是想献祭自己,完成姜棋的愿望。
可是如今……
“呸!”
面对越来越近的脸,姜梨往徐嘉让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人在做天在看,徐嘉让,你问问自己的良心,你心里确定爱的是我姐姐吗?”
姜梨毫不留情地戳穿,“你只当我姐姐是你讨好父母的跳板罢了,你想利用我们姜家的资源,让你在徐家争夺财产中占尽优势。”
“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讨厌鬼!别把自己讲得那么深情伟大!”
前世的姜梨或许会被他的话PUA,但今天的姜梨不会。
“你闭嘴!”
徐嘉让再次按下按钮,锁链啪的下降了一米。
他显然被激怒了。
“喂!”沈穆然攥紧刀刃,强压心中的焦灼,“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要兑现承诺。”
“你不是想和阿梨在一起吗?人我杀了,而且全网都看见了,下半辈子迎接我的就是牢狱之灾,我这个情敌没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但你要是把阿梨害死了,你跟我有什么分别?”
沈穆然试图揣测徐嘉让的心理,开口说道,“你是堂堂徐氏集团的继承人,以后家族都要靠你来支撑,你可不能犯罪吧!”
“对,我不能犯罪。”
徐嘉让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好像在分析沈穆然这番话的正确性。
两人对峙拉扯时,一辆无人机飞到船舱外,沈穆然紧紧盯着那处,没再轻举妄动。
可这一切姜梨并不知道。
她清楚没有多余时间等待了,徐嘉让是疯的,她不想再被扔海里去。
于是咬紧牙关,猛地向内挤压大拇指,强行让拇指位置错位骨折,趁着关节变小从手铐里抽出来。
仅一个小动作,钻心刺骨的剧痛就让冷汗浸湿了衣衫,可她不敢停顿。
长时间倒挂着十分不好受,姜梨收紧脚腕,勾着锁链猛然卷腹起身,她强行把手指复位后从丸子头里抽出发卡,指尖微颤着,用发卡去撬动脚踝处的紧锁扣子。
链子末端连接的是压舱石,只要徐嘉让再按一次遥控,那么锁链将全部放掉,困在上面的石头也将与她一同沉入海底。
即便海浪再大也浮不上来,她将永远埋藏在漆黑冰冷的海底。
咔嗒一声。
幸运的是锁芯竟然真被姜梨撬动了,可不幸的是徐嘉让刚好回头,看见了这一幕。
“呵,男的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女的趁机逃?”
男人脸色阴沉地滴出墨水来,癫狂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他直接结束手机直播,大喊:“既然你也背叛我,那你就去死吧!”
滴的一声,徐嘉让狠狠按下遥控按钮。
压舱石的锁扣已经被解开,可姜梨脚上还有一条金属锁链,没了起重机的抓力,姜梨直直往下沉。
机械齿轮轰隆隆地转动。
“阿梨!”
沈穆然也不管警局和姜临天的人部署好了没有,他不等了。
下降的那一瞬,他几乎是本能地飞扑上前,千钧一发之际死死攥住吊机另一侧的承重锁链。
生锈粗糙的链子快速摩擦着沈穆然的手掌,链子窜出的速度快要钻出火星子了,巨大的拉力将他狠狠甩在起重机的旁边。
他整个人都倾斜了,双脚只能抬起撑在栏杆上,起重机的顶端挂着金属链。
一端是沈穆然,一端是姜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