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呈现出一种极其残暴的单方面碾压。
赵军冷着脸,迈步走到陈耀祖面前。
他抬起那双沾满工地黄泥的靴子,一脚踩在刚才陈耀祖掉落在地的那根还在燃烧的哈瓦那雪茄上。
哧的一声。
昂贵的雪茄被鞋底狠狠碾碎成了一滩烂泥。
赵军缓缓蹲下身子,一把薅住陈耀祖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强行将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拉到了自己面前。
“陈耀祖,脑子清醒点没有?”
赵军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陈耀祖疼得浑身打摆子,眼神里终于露出了对暴力的极度恐惧。
他声音含糊不清地哆嗦着,“赵军……你敢打我……陆老不会放过你的……”
“少他妈拿陆淮安来压我!”
赵军像扔垃圾一样,猛地将陈耀祖的脑袋砸回地板上。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香港的高级买办,语气森寒,一字一顿。
“滚回香港,把我的原话带给陆淮安。”
“告诉那个老王八蛋!”
“这里是特区!不是他妈的中环!”
“想玩资本对轰的游戏是吧?好!他陆淮安既然敢先拔刀,那我赵军就奉陪到底!”
赵军转过头,看向雷战,下达了逐客令。
“雷战,把这几条疯狗,给我扔出去!”
“是!老板!”
雷战狞笑一声,大步走上前。
他根本不顾陈耀祖的挣扎和惨叫,一把攥住他的后领,就像拖死狗一样,直接将他从地板上硬生生拖了起来。
“走!”
老兵们也纷纷薅住那四个保镖的衣领。
一行人就这样,被雷战和老兵们顺着楼梯,一路粗暴地向下拖拽。
陈耀祖的皮鞋掉了一只,名贵的西装在地板上蹭满了灰尘和血迹,他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拖出了行政大楼。
此时,正值中午交接班。
巨大的广场上,三千多名工人正端着铝饭盒,准备去食堂打饭。
看到这一幕,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平时耀武扬威的香港老板,此刻像死狗一样被他们厂里的保安队长拖拽着。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低声的议论和压抑不住的痛快哄笑。
这些工人们早就对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香港买办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看到赵老板如此强势霸道的把这群吸血鬼当众扒了皮,士气瞬间暴涨到了顶点。
雷战一路将陈耀祖拖到了铁门外。
砰!
雷战手臂发力,像扔垃圾一样,将陈耀祖狠狠地扔在了厂外满是黄土的路面上。
那四个保镖也被老兵们一脚一个,全部踹出了大门。
“滚!”
雷战发出一声暴喝,抬起穿着军靴的大脚,照着那辆停在门外的黑色“虎头奔”车门,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
哐当!
一声巨响,虎头奔的车门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车身剧烈摇晃。
这一幕吓得坐在驾驶室里的司机浑身一哆嗦,差点尿在裤子里。
“还不快滚!等老子请你们吃午饭吗!”
陈耀祖连滚带爬地从黄土里爬起来。
他满脸是血,狼狈到了极点,怨毒地死死盯了雷战和那扇钢铁大门一眼,一瘸一拐地钻进了虎头奔。
其余几人迅速跟上!
“开车!快开车!”陈耀祖歇斯底里地冲着司机咆哮。
虎头奔轮胎在黄土路上疯狂打滑,卷起一阵漫天烟尘,犹如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狼狈逃窜。
行政大楼,二楼办公室。
赵军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水仔细地洗了洗刚才抽过陈耀祖的右手。
水声哗哗。
苏清走过来,递上一条干净的毛巾。
“军哥,人虽然打跑了,但陆淮安绝对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苏清的语气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与理智。
“他在特区的势力盘根错节,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赵军接过毛巾,擦干手,眼神中没有丝毫刚刚动过手的暴躁,反而透着一种极致的冷酷与算计。
“我知道他不会咽下这口气。”
赵军将毛巾扔在桌上,冷笑一声。
“但我也没打算坐在办公室里,等他出下一招。”
赵军大步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张巨大的特区地图前。
“清儿,记住了,商场如战场,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赵军的手指在地图上狠狠敲了敲。
“陆淮安既然敢动我的资金链,那我就要斩断他在特区所有的手脚。”
“我要利用陈家商会的压制,加上我们手里的天量现金,将陆淮安在特区剩下的所有残余产业、所有暗盘,全部挤兑破产!”
“我要让他陆淮安知道,他伸向特区的手,我赵军一刀一刀给他剁得干干净净!”
此时,雷战从楼下大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刚才动手的煞气。
“军哥,人已经全踢滚蛋了。”
“好。”
赵军转过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清儿,你留在厂里,盯死一号车间的流水线,产量继续往上顶!”
“雷战!”
“到!”
“立刻下楼备车!”赵军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皮夹克,眼神凌厉如刀。
“带两个好手,跟我出去一趟。”
“老板,去哪?”雷战沉声问。
“去中国银行,找黄行长!”
赵军大步流星地朝着办公室外走去,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狂暴野心。
“陆淮安在特区不可能只有渡边纺织这一个空壳。”
“我要让黄行长打开银行的内部系统,把陆淮安在特区所有的产业布局、贷款记录、甚至是参股的皮包公司,全部给我溯源挖出来!”
“只有摸清了他所有的底细,老子才能挨个把他的盘子,全部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