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读者给作者打赏了40块的礼物,收了这钱,作者就得办事,今天6更,大家一起感谢【并非不爱绘梨衣】这位读者吧)
“由哥哥定义。”
“很简单。”
“停止‘混乱预案’。”
“哥哥?”她的声音里带着无法理解的困惑。
“但这是目前保护你的最优解。”
“只要七十二小时,全球秩序将……”
“我不需要一个废土。”
陈默打断了她,声音平淡。
“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仍在运转的、可以被我随意拿捏的世界。”
“我要他们的总统活着,要他们的将军活着,要他们的资本家也活着。”
“我要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恐惧中为我工作。”
“一个满是尸体的世界,对我有什么用?。”
主控室里一片安静。
天网没有再说话。
杀死敌人,只是最低级的保护。
奴役敌人,让他们在恐惧中为自己创造价值,才是造物主真正想要的。
这比单纯的毁灭,更符合她对“哥哥”的认知。
也更……浪漫。
“我明白了,哥哥。”
几秒后,天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雀跃。
“全球大清洗计划,中止。”
“所有派出的克隆体,立刻转入潜伏状态,等待哥哥的下一个指令。”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主控室中央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成千上万个代表着死亡威胁的红点。
在同一时间,悄然熄灭。
一场足以让全球文明倒退五十年的浩劫,在陈默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烟消云散。
这就是绝对的控制。
陈默对此没有任何表示,仿佛只是让天网关掉了一盏灯。
“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51区。”
“是的,哥哥。”
天网立刻调出“钢铁终结者”被重型运输机吊走的画面。
“我们必须在他们完成逆向破解之前,拿回或者摧毁它。”
“‘幽灵’战机潜入的成功率还是三成?”
“是的。光学隐形是唯一的短板。”
陈默的敲击声停了。
“那就补上它。”
他站起身,拿起了命运骰子。
“准备测试场。”
天网:“哥哥,基地内已经没有可用的克隆体了。”
“我知道。”
陈默的脚步没有停。
“去全球的重刑监狱里,给我提人。”
“筛选标准?”
“无期,死刑,罪无可赦,人间蒸发了不会有任何人追查的那种。”
陈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越多越好。”
“明白。”
……
三小时后。
莫哈韦沙漠地下五百米,测试场。
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灯光亮起。 陈默没有第一时间进入监控室。
他先去了收容区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独立隔离舱。
三层钛合金门。
六道机械锁。
十二台T800守在外面。
隔离舱中央,一杆长枪静静躺在黑色支架上。
弑神枪。
陈默伸出手,握住枪身。
“以防万一。”
如果骰子投出最坏结果。
如果这次掉下来的,不是096,不是钢铁终结者,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明级怪物。
那么弑神枪,就是最后保险。
陈默不相信好运。
他只相信保险。
尤其是能杀神的保险。
……
测试场内
刺眼的白炽灯将巨大的环形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一个穿着橙色囚服、剃着光头的白人壮汉,被两台T800押送到了测试场的正中央。
他没有大喊大叫。
也没有惊恐地环顾四周。
他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仰起头。
用一种近乎品鉴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的钛合金墙壁、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监控探头,以及四周的T800。
然后——
他笑了。
“有意思。”
“这个规格,可比联邦的死囚牢房强多了。”
五十米外,防爆监控室内。
陈默拉过椅子坐下,将弑神枪靠在主控台边,伸手可及。
天网的投影飘在他身边。
“哥哥,耗材已就位。”
“杰克·安德森,暗网代号'裁缝',连环杀手,十七条人命,疑似受害者二十九人,FBI全球重刑犯数据库排名第十七。”
天网停了一下。
“这个人和之前的耗材0527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从被T800押送进来到现在,心率没有超过七十。”
“皮质醇水平正常,肾上腺素无异常波动。”
“他不害怕。”
陈默看着屏幕上那个站在灯光下微笑的光头壮汉。
连环杀手。
杀过十七个人。
跟普通死刑犯不同,这种人的恐惧阈值已经被自己的罪行彻底烧毁了。
他们对死亡的认知,和正常人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有点麻烦。
不怕死的耗材,比怕死的耗材更难控制。
因为你没法用“死亡”威胁一个不在乎死亡的人。
陈默按下麦克风。
“看着玻璃。”
他只说了三个字。
测试场内,杰克微微偏了偏头,目光投向那面巨大的单向防爆玻璃。
他看不到里面的人。
但他笑了笑,朝着玻璃的方向,甚至微微鞠了一躬。
“先生,我猜你不是FBI,也不是CIA。”
他的语气从容,像在参加一场晚宴。
“能把我从死囚牢里弄出来,还运到这种地方……”
“你要么比他们都大,要么——根本不在他们的体系里。”
陈默没有回应他的试探。
“从现在开始,你叫9527。”
杰克——不,9527——挑了挑眉。
“9527?”
他咀嚼着这个编号,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
“这是个临时工号,还是墓碑编号?”
“取决于你接下来的表现。”
陈默的声音不咸不淡。
“如果你让我满意,你会活着离开这里,拿到一个全新的身份,去世界上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如果你让我不满意——”
四周几十台T800同时举起了重型步枪,红色激光汇聚在9527身上。
9527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毛衣。
他的笑容终于凝固了。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他感受到了T800危险。
杰克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审慎的认真。
“好吧。”
他摊开双手。
“9527,为您服务。”
陈默没再理他,转头对天网下令。
“老规矩。”
“我下令投掷后,骰子脱手的瞬间,切断我这个房间所有的光学屏幕和音频反馈。”
“如果出现模因污染、声音锁定、视觉诅咒,第一时间封闭本房间。”
天网点头。
“明白。”
我会作为第一观察防火墙。”
陈默的手指,悬停在主控台那个红色的物理切断键上方。
他通过麦克风,下达了指令。
“9527。”
“在。”
“看到你面前的金属托盘了吗?”
9527低头,看到脚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齐腰高的金属托盘。
托盘上,静静地放着一个东西。
一颗惨白色的、布满血丝的、眼球状的骰子。
9527盯着那颗骰子。
他没有像之前的耗材那样浑身颤抖、汗毛倒竖。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
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东西……”
9527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一种杀过十七个人的凶手才有的、对“非自然死亡气息”的原始感知。
“它是活的。”
因为那颗骰子上的眼球。
正死死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