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平脸上满是不以为然的神色,大大咧咧地回道:
“人再多也没用,廷首挥挥手的事就直接全覆灭了。”
“那若是廷首不在的情况下呢?”
章徊眼珠转了转,又追问道。
吕平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挑着眉开口道:
“方首席使使劲也是能摆平的。”
“若是方首席也不在呢?”
章徊又追问了一句。
吕平直接挑了挑眉,一脸理所当然地开口道:
“那就直接等死呗。”
章徊眉头轻轻皱了皱,煞有其事地点头道:
“说的在理。”
走在两人前面的青鹤,将这俩活宝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脸色瞬间黑了半分,额角轻轻跳了跳,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等这俩人身上的伤彻底养好后。
自己必须每天都得陪他们练上俩小时的。
顾苍则慢悠悠从兜里摸出一盒香烟,手腕轻轻甩了甩烟盒,一根香烟就精准弹飞入口中。
他指尖捏着打火机刚要往下按,动作却猛地顿住。
随即侧过头看向身侧的青鹤,开口问道:
“这种场合,能抽烟吗?”
青鹤愣了愣,随即笑着反问道:
“这有啥不能的?”
顾苍闻言点了点头,指尖再一用力又弹出一根香烟,抬手就递到了青鹤的身前,神色自然地开口道:
“你先点一根。”
青鹤的嘴角猛地一抽,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
“顾哥,我现在没烟瘾。”
“我知道,我就是想让你陪我一根。”顾苍语气坦然地说道。
还不等青鹤开口回应,。
走在他们前面的林沐头也不回的开口道:
“想抽就抽,这世界上就没有不能抽烟的地方。”
这话刚落。
顾苍当即咧嘴一笑,顺势把递到青鹤面前的香烟放回了烟盒。
随即低下头为自己点燃了香烟,一口浓厚的烟雾缓缓从他口中吐出。
青鹤见状直接朝他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开口道:
“顾哥,你不是说想让我陪你一根吗?”
“此一时非彼一时,既然没烟瘾,就还是少抽一点为好。”
顾苍脸上摆出一本正经的神色,慢悠悠地回道。
青鹤:“…………”
不多时。
六人就在身着锦袍的中年男人的带领下踏入了皇宫最深处。
连绵不绝的红墙金瓦,宏伟殿宇接连撞入众人的眼帘,雕梁画栋的精致景致看得人眼花缭乱。
铁锹的目光一直没闲着,在御道两侧的宫殿上来回扫动。
视线甚至探进半开的殿门缝隙里,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铁锹,你是想知道安书瑶住在哪座宫殿吗?”
林沐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冷不丁在铁锹身侧响起。
“怎么可能!?”
铁锹想都没想就直接反驳道:
“开什么玩笑,老子可是方铁锹啊!”
林沐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打趣道:
“那你为何要一直朝两侧的宫殿里瞟,而且还瞟的很深入。”
“嘿!毕竟这可是皇宫啊,我当然得好奇好奇了。”
铁锹一本正经的回道。
“是吗?那我怎么没见你在澜汐国度的皇宫里四处张望呢?”
林沐语气里的打趣意味更浓了几分。
方铁锹当即挑眉道:“那能一样吗?”
“咱们来东州皇宫那可算是客人,但我们仨当时在海底国度的皇宫时,那可是实打实的犯人……”
说到这时。
铁锹的话音猛地顿住,往前迈的脚步也骤然顿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瞬间直直投向右侧的宫殿方向,下一秒直接拔高声音惊呼出声:
“卧槽!才刚进皇宫就碰见这死娘们儿了,运气是真差啊!”
他嘴上吐槽得满是嫌弃,但脸上却半分不悦的神色都没有。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林沐、顾苍、青鹤、吕平、章徊五人同步转头,齐齐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只见数百米外的宫殿正门前。
一袭黑色长裙、气质清冷绝尘的倩影,正踩着一双黑色红底高跟鞋缓缓走出。
安书瑶将“死娘们”三个字听得清清楚楚,秀眉瞬间紧蹙。
美眸里飞快掠过一抹怒意,脚步不停,径直朝着他们的方向缓步走来。
负责带路的锦袍男人见六人突然同时顿住脚步。
又瞥了眼正步步走近的窈窕倩影,脸上浮出几分疑惑,侧头对林沐开口道:
“那位是安王之女,你们……”
话刚说到一半,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到了嘴边的话语猛地咽了回去。
眼前这一行人本就是从华夏而来。
而公主殿下和安王之女这二十余年一直定居在华夏,彼此认识本就是再理所当然的事。
直到清脆的高跟鞋“哒哒”停止。
安书瑶已经稳稳站在了众人面前。
她清冷的目光从一行六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径直落在铁锹身上,冷声开口道:
“整整六日才到皇宫,我都以为你死半路了。”
“你个死娘们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要死也是你死我前面!”
方铁锹想都没想就直接怼了回去。
他话音刚落下的瞬间。
林沐、顾苍、青鹤、吕平、章徊五人动作整齐划一地的往后退了三步。
脚落地的瞬间几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距离还是太近了,又默契十足地齐齐往后再退了五步,才终于稳稳停住了脚步。
站在原地的锦袍男人听完这俩人针锋相对的对话。
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完全不敢相信这个手里攥着铁锹的年轻人居然这么勇猛。
那可是安王之女啊!
他居然就直接骂骂咧咧的开口了?
还当面叫人家“死娘们儿”?
这人是疯了吗?
“方铁锹!你找死!”安书瑶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好几个度。
方铁锹直接嗤笑一声,吊儿郎当地开口道:
“叫你爸干啥?”
刚说完这句话。
他才后知后觉下意识地往左右扫了一眼。
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后。
他瞬间一脸懵地转过身,看向距自己足有十米远的五个人,诧异地扬声喊道:
“不是!?是我走的太快了还是你们走的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