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玉手轻轻的托起香腮,心里嘀咕道:
这么一看,我这位男朋友倒是很不简单呀。
唉……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感觉,真是太烦躁了!
坐在对面的林沐虽然外表风轻云淡,但内心却慌得一比。
他周身还萦绕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空间波动。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念清雅极为礼貌的开口道:
“阿姨好。”
……
与此同时。
遥远的中州皇宫最深处。
一位久居高位、周身散发着厚重压迫感的老人,和一位身着鎏金蟒纹锦袍的中年男人,正分坐在棋盘的两侧对弈。
暖金色的烛火在烛台上轻轻跃动,把二人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人抬起枯瘦却力道沉稳的手指,在交错的棋路里稳稳落下一子,苍老沙哑的声音随之响开:
“国师已经彻底在东洲失去联系,派出的探子也无一人归来,不出意外的话,他已经身陨在东州之地了。”
云妄尘眉梢轻轻挑起,指腹捻着一枚白子落进棋盘,动作从容散漫,缓缓开口道:
“国师心术不正,所图太大,死了也好。”
“但国师毕竟也算是中州的巅峰战力之一。”
老人语气依旧平波无澜,仿佛国师的身陨于二人而言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所以呢?老头子,你的下一步棋要落在哪里?”
云妄尘抬眼看向对面的老人,出声问道。
老人指尖捏着黑子缓缓落定,目光落在棋盘上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中州八大国度各自为政,所以,朕要让他们主动参与这场席卷五大州的杀戮。”
云妄尘的眉头轻轻皱起,指尖捏着白子悬在半空停顿两秒,缓缓回了一句:
“没有人是傻子。”
老人闻言淡淡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淡笑:
“若是其余四大州的疆土,谁打掉,就归属于谁,你认为在这种利益的诱惑下,他们谁能忍到最后呢?”
“说白了,你还是想要这天下大乱。”
云妄尘把白子稳稳落在棋盘上,抬眼迎上老人的视线说道。
老人浑浊的眼眸里骤然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精光:
“这时代,需要统一,也必须统一。”
云妄尘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点散漫的淡笑:
“说实话,没什么必要,就拿四大禁区国度来说,我们甚至连其中之一都无法硬碰。”
“还没碰,你小子就知道碰不过了?”
老人挑眉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云妄尘稳稳落下一枚白字,语气笃定道:
“碰不过,除非太上皇已经迈入了九阶,你若是想等我迈入九阶,那至少还需要数年的时间。”
老人原本深邃沉敛的目光骤然亮了几分:
“数年?妄尘,那可是九阶,你对自己就这么有信心吗?”
云妄尘对着他郑重点头道:
“嗯,我志不在此,不能拖了他们的后腿。”
“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寻到他们的踪迹,而且,不多不少,刚好是四个人。”
老人停顿了几秒,指尖在棋子上轻轻点了点,语气里带着几分早已了然的笃定。
“想必,他们四人便分别来自于四大禁区国度吧。”
云妄尘垂眸盯着棋盘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道:
“可能吧,但四大禁区国度,对我来说还是太冒险了。”
“你怕了?”
老人看着他这副慎重的模样,眼里浮起几分饶有兴致的笑意,开口追问。
“未知,永远都是最可怕的。”云妄尘坦然迎上他的视线回道。
“在这一点上,你倒是不如老二胆子大。”老人被他这番话说得朗声笑出了声,摆着手打趣道。
云妄尘也跟着低笑出声:
“二弟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您就别老想着让我继位了,要我看,二弟才是最适合的。”
老人听完没有立刻回话,垂眸盯着棋盘上交错的黑白棋子静默了几秒。
最后还是把话题转了回来:
“好了,四大禁区国度暂且不说,但,浩瀚大陆,势必一统!”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的震天威压缓缓萦绕在老人周身。
他再次将一枚黑子重重落下:
“这乱的第一步,便是南州那始终独来独往的江岳。”
云妄尘眼里飞快闪过一丝诧异之色,眉头瞬间皱起:
“那可是南州皇主的生死兄弟,你若动他的话,南州大军会不惜一切代价杀入中州。”
“不是我们,而是,西州。”
老人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算计笑意:
“西州皇室可是和江岳有着血海深仇,但,我们也会派人相助,江岳的死,就是点燃这场引爆五大州之战的导火索。”
顿了顿,他的神色沉了几分,沉声补充道:
“等战争落幕后,浩瀚大陆的至强者至少会身陨七成之上。”
云妄尘闻言眉头皱得更深,抬眼看向老人反问道:
“您就不怕这时四大禁区国度的人出来坐收渔翁之利吗?”
老人轻轻摆了摆手,神态笃定道:
“不会的,若是他们想染指浩瀚大陆,不会等到现在还不出手。”
“老头子,在你心里,中州的胜算有几成。”
云妄尘看着棋盘上几乎被黑子铺满的大半片区域,开口问道。
老人缓缓开口道:
“九成九。”
……
次日下午。
东州气势恢宏的皇宫正门处。
朱红的宫门敞得大开。
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人正走在前方,毕恭毕敬地为身后的六个人引路。
踏入皇宫正门的瞬间。
气息强横的皇宫守卫们便映入众人的眼帘。
他们整齐肃立在御道两侧。
每个人身上都透出七阶初境觉醒者的威压,连空气都多了几分肃穆感。
“我嘞个大槽啊!”
“这就是皇宫吗?这特么也太气派了吧!”
走在队伍最后的吕平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大包小包。
眼睛瞪得溜圆望向皇宫内的盛景,忍不住扯着嗓子发出震撼的惊呼。
他身侧的章徊同样两手拎得满满当当,悄悄凑到吕平身边,压着声音小声开口道:
“槽了兄弟,这沿途守卫们的气息都跟咱俩差不多啊!”
“就这等规模的力量,若是放在华夏,那岂不是能随意的乱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