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嗯!没错!惊喜!”
他说得语无伦次。
下意识闪躲的眼神落在苏念禾眼里。
她只当他们是怕自己担心,在刻意安慰自己。
一路走到休息舱门口。
苏念禾停下脚步,唇角挤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开口道:
“叔叔,念禾想自己休息会。”
“好,好……”
还不等钟远说完。
苏念禾已经转身走进了房间,抬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下一瞬。
钟远一把搂住姜守的肩膀,连拖带拽走到船舱拐角没人的地方,皱着眉压着嗓子低吼:
“姜守!你大爷的!”
“陛下好好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病危了?”
老者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捋了捋下巴花白的胡须,苦笑着开口道:
“唉……一言难尽啊……”
“公主与那年轻人的感情太深厚了,况且当年之事,公主的心里对我们和陛下还是带着不少恨意的。”
“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啊,不然公主若是不愿离开华夏,老夫怎么和陛下与皇后交代啊!”
钟远挑了挑眉头,随即也跟着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
“行了,这事是你编出来的,到时候你自己和公主解释吧。”
紧接着,他眼睛一亮又换上一副好奇的神色,往前凑了凑催促道:
“赶紧的,快和我说说,能让咱们公主都为之倾心的那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
此刻。
奢华的房间里。
一双银白高跟鞋被随意甩在地上,鞋尖对着门口斜斜歪着。
苏念禾慵懒地趴在柔软的大床上。
双手托着香腮,两条白皙修长的小腿翘在半空,正随着她的心思轻轻晃悠。
她望着窗外翻着黑浪的茫茫海域,眼神发怔,心里的思绪乱成一团。
她对着空茫的夜色轻声呢喃:
“父皇……”
话音落下。
一个身着素白衣袍、气质温文尔雅的身影,立刻浮现在她脑海里。
她抿了抿唇,又小声呢喃道:
“念禾已经原谅你们了,但你若是离我和母后而去,念禾一定会重新恨你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对着这片看不到尽头的漆黑海域发了多久的呆。
心里翻来覆去的情绪搅得她愈发不安。
片刻后。
她才缓缓直起身子,妖娆的身子斜斜靠在床头,洁白如雪的右腿随意搭在左腿上。
唇角终于重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红唇轻启,轻声念起了那个刻在心上的名字:
“傻傻的林沐,此刻会在做什么呢?”
“会不会也在某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发呆想我呢?”
“不过这个时辰,你应该早就睡着了吧。”
“但,就算是睡了,也一定要记得在梦里想我,因为我也会在梦里想你的。”
“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在梦里相遇啦。”
她伸出纤细的玉手。
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白皙莹润的长腿。
唇角的笑意又往上扬了几分,脸颊慢慢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蚋:
“本公主的腿,想给你摸。”
又静了数秒。
她才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又极小声地呢喃了一句:
“我还想,让你开门……”
……
同一时刻。
南州疆域最南端的岛屿中心。
随着一阵凄厉哀嚎渐渐消散。
中央都城已在冰火领域的肆虐下变成了一片焦黑废墟。
滔天烈焰裹挟着滚烫气浪席卷了整座城池。
砖石被烧得裂开扭曲,冒出滚滚黑烟。
而烈火燃过的地方,刺骨寒冰瞬间蔓延,将残垣断壁牢牢冰封。
冰面还凝着未散的火星,滋滋冒着白气。
一半焚天烈焰、一半彻骨寒冰的景象,骇人得让人连呼吸都顿住。
林沐眼眸平静无波,缓缓扫过脚下这片狼藉废墟。
最终将目光落在铁锹踩着头、瘫倒在地、只剩一口气的男人身上。
他一步一步慢慢朝着男人走近。
每一步落下,在男人眼中都像是死神的镰刀正缓缓贴近脖颈。
男人一身华贵衣袍早已经被无形飓风切割得破破烂烂。
周身裂开无数道狰狞伤口,涌出的鲜血在地面汇拢,汇作了一条蜿蜒爬行的血蛇。
“不要杀我!”
“不要……我说!”
“我都说!”
男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仰着头嘶哑嘶吼。
可他的求饶没有换来任何回应。
直到林沐站定在他身前。
铁锹才咧开嘴笑了笑,眼神淡漠扫了眼脚下的男人,开口道:
“兄弟,怎么说?”
林沐低头俯视着脚边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可这抹笑落在男人眼里,却比索命的恶鬼还要恐怖。
林沐淡淡开口:
“我最后再问一遍,这里距离东州还需多远的路程?”
“若……若是日夜兼程,只需七日左右……”
“你们……你们已经将我的人尽数屠戮,饶……饶了我吧……”
男人吓得声音都在打颤,结结巴巴地开口,每说几个字就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
“七日……”
林沐低声重复了一遍,下一瞬他微微抬眸。
一层寒冰瞬间就将男人的下半身牢牢冰封。
男人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惊恐地嘶吼出声:
“这……这座岛屿可是属于南阳国的附属国,你们……你们若是……”
“哦?”
铁锹来了兴致,踩着他的右脚再次用力往下压,开口问道:
“那个南阳国有多厉害?”
林沐也暂时停了继续冰封的动作。
他们对外界一无所知,正好听听这些普通国度到底是什么水平。
男人见状,像是骤然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最后一口气嘶吼出声:
“南阳国的国主……可是七阶高境的觉醒者!”
“你们……”
话音还没落下。
他整个人已经彻底冻成了人形冰雕。
随即“砰”的一声轰然崩碎,化作漫天混着血色的冰碴,散落在了废墟里。
站在一旁的铁锹愣了愣,转头看向林沐,带着几分疑惑开口询问:
“兄弟,别的信息……咱们不问了吗?”
林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没必要了,他们的谎言,已经浪费了我们太多宝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