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追在于蓝身边喋喋不休问个不停。
哪怕于蓝已经连着两天给他们解答各种问题。
也没能抚平他们眼里藏不住的期待与兴奋。
“大熊。”
仇虎一把揽住熊黑的肩膀,咧着大嘴笑个不停。
“我直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啊!”
“咱们王的身份突然就变成了公主,我滴个亲娘哎,真是不敢想啊!”
熊黑绷着表情,语气一本正经地回话:
“别说你这笨虎了,就算是我,从出海到现在整整两天,也没把蓝姐说的话彻底消化明白呢。”
“嗯?”
仇虎一下子皱起眉头,脸上瞬间写满严肃。
“大熊,你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骂我不聪明啊?”
“哪能啊。”
熊黑憋着想笑的语气,慢悠悠开口:
“你很聪明的,最起码你还能听出来我是在委婉说你不聪明。”
仇虎愣在原地,大脑转了好几圈,也没搞明白熊黑到底是夸自己还是损自己。
索性干脆把这事抛到脑后。
一脸期待地抬步踏上了红色战舰的甲板。
在他们身后,柳知遇瞥了一眼身旁快步走的余凝,笑着调侃:
“凝姐,这两天我看你一直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在想那个玩土的家伙啊?”
余凝闻言猛地停下脚步,秀眉一挑,美眸直接抬眼瞪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威胁开口:
“柳知遇,现在在船上我不方便动手,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甩袖就快步朝前走去。
“不是啊凝姐……我啥也没说啊,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行不行?”
柳知遇连忙赔着笑跟了上去,一路上不停开口求饶。
这边众人陆续登船之际。
杵着龙头杖的老者和深色纱裙的女人,一同转身来到了孟阮面前,郑重地对他道谢。
孟阮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平静的开口:
“两位不必客气,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利益往来罢了。”
“我很期待我们之后还能有再次合作的机会。”
老者点了点头,客气地开口:
“那老朽便先告辞了。”
深色纱裙的女人也跟着颔首:
“告辞。”
直到那二人踏上红色战舰。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骤然响起。
船身破开平静的海面。
全速朝着东方疾驰而去,很快就变成了海平面上一个小小的红点。
黑色巨型战舰的宽阔甲板上。
黑袍人兜帽下的目光静静望着那道逐渐消失在海雾里的红色轮廓,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那一袭黑裙的女子,就是东州安家的孩子吗?”
孟阮站在他身侧半步,深邃的眼眸同样追着红色战舰远去的轮廓。
他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开口:
“没错,怎么?难道云兄对那个女子有想法?”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意味深长,缓缓补充道:
“安骁可是镇守东州南域的定海神针,更是苏望渊的左膀右臂。”
“若是能迎娶她,对云兄来说可是……”
他话音还没落地,就被黑袍人一声冷笑打断:
“你难道不知晓,那个女人是有婚约的吗?”
“嗯?”
孟阮猛地一愣,眉梢下意识挑了起来,眼底瞬间燃起一簇八卦之火。
立刻往前倾了倾身子追问:
“云兄请细说,这事我是真的从未听说过。”
黑袍人顿了顿,沉默几秒像是在翻回忆里尘封的往事。
随即淡淡笑了一声:
“这事可说来话长。”
“她的婚约对象乃是南州皇室的三皇子,而且是从他们二人出生那一刻起便定下了娃娃亲。”
说着。
他抬步走到甲板的护栏边。
扶着冰冷的护栏望着下方平静无波的海域。
深邃的眼眸藏着几分看透局势的清明,又补充道:
“本来大皇子继位已经是南州皇室板上钉钉的定局。”
“但如今安家这孩子还活着,甚至自身境界更是到了八阶。”
“若这份婚约依旧成立,南州三皇子这边的局面便有很大概率会反败为胜。”
“这浩瀚南州诸多势力的站队都早已经明确,这一变故,很可能会让整个南州乱成一锅粥。”
孟阮听完不禁瞪大了眼睛,随即摸着下巴笑了笑,饶有深意地开口:
“不愧是云兄啊,就连我们中州之外的事,都能了解得这么清楚。”
黑袍人背对着他,语气听不出情绪,平淡开口:
“闲得无聊,就喜欢满大陆打听一些有趣的情报罢了。”
孟阮淡然迈步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漆黑如墨的海域。
声音带着几分思索开口:
“云兄,若是这场联姻真的顺利促成,中州皇室定然不会坐以待毙的吧,毕竟是两大州的联姻……”
“孟兄多虑了。”
黑袍人嘴角微扬,淡淡补充道:
“安骁不能代表东州,那女子也不是东州皇室的公主。”
“就算他们顺利联姻,东州与南州之间的利益也不会捆绑得太深。”
孟阮点了点头,顺着话笑道:
“也是……就算四大州的疆域再辽阔,他们的巅峰战力在中州皇室面前,还是要稍逊一筹的。”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开口询问:
“其实我一直比较疑惑,中州皇室,为何从来不对四大州出手呢?”
“云兄情报通天,能不能为我解答一下?”
黑袍人淡淡吐出两个字:
“平衡。”
接着又缓缓补充:
“若整体的平衡乱了,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四大州的皇室,是否有朝一日会同时剑指中州?”
“呵……”
孟阮一声冷笑,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
“四大州内部常年战火纷飞,他们永远都不可能齐心剑指中州的。”
“更何况,莫说中州皇室养着的那些隐世老怪物,就连皇室麾下的八大巨擘国度,也不是他们能轻易覆灭的。”
“开战对中州来说百害而无一利,何况还有那神秘的四大禁区国度。”
“孟兄自华夏而出,华夏真正的可怕之处,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而其余三座禁区国度,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