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芷璃的身影,出现在一家酒楼二楼。
她坐在角落,面前桌上摆了各种灵膳佳肴,而三个身着合欢宗道袍,腰悬玉佩的男子,则神色轻佻地坐在对面。
两个炼气后期,一个筑基初期。
为首那人面容俊美,嘴角噙着笑,目光在姬芷璃身上流连。
“姑娘一个人?”
他端起酒杯,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姬芷璃冷冷道:“请你们离开。”
“贱婢!敢同我师叔这般说话?休得给脸不要!”
两名炼气后期弟子当即怒斥!
阴柔男子摆手轻笑:“莫要如此凶恶,免得惊扰了佳人。相逢即是缘,不如一起喝一杯?在下合欢宗苟存礼,敢问仙子芳名?”
话音说得客气,但一身筑基灵压,却实打实地压了过来。
姬芷璃俏脸泛白,心知来者不善,当即站起身想要离开。
但两名弟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仙子好生薄情。”
苟存礼放下酒杯,笑容逐渐消退,“本座好言好语,你却敬酒不吃,未免有些太不近风月了吧!”
姬芷璃美眸闪过一抹慌乱。
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三人的对手。
周围的食客看到这一幕,有的低头不语,有的摇头叹气,但没有人敢上前。
合欢宗是魔道大宗。
得罪了他们,在这坊市中就别想混了。
“那三人是合欢宗的,得罪不起。”
“那苟存礼我听过,此人手段阴狠,极擅长阴阳采补之术,凡被他捉去做炉鼎的女子,鲜有活过旬日的。”
“可惜了这姑娘,倒是生得国色天香,却被如此淫修盯上!”
就在这时——
“阿璃!”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看到一个年轻男子站在楼梯口。
面容俊逸,目光冰冷。
“前辈!”
姬芷璃大喜过望,美眸噙着泪水,当即冲了过去躲在姜川身后。
“炼气后期也敢多管闲事,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前辈了。”
合欢宗的一名弟子扫了眼姜川修为,不由嗤笑出声。
苟存礼抬头看都不看姜川,淡淡道:“本座今日心情不错,道友现在离去,我可放你一马,莫要误了性命。”
姜川没有理会三人,抓住姬芷璃的手腕就要离去。
“好胆!我师叔说让你一人滚,谁说让你们一起走了?”
合欢宗弟子当即怒喝上前,伸手就朝姬芷璃抓来。
姜川面不改色,抬手一掌拍出!
嘭——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中了一掌。
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砸穿了两层墙壁,摔到了大街上!
“竖子无礼!”
“找死!”
苟存礼面色瞬间一冷,周身筑基灵压顷刻外放,可还没等他起身。
灵焰浮现,剑光转瞬即至!
扑哧——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如泉!
苟存礼尸身依旧保持着端坐姿势,可惜脑袋却滚至众人脚下。
剩下的那人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转身就跑。
“回去告诉合欢宗的人。”
姜川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冰冷如霜,“杀苟者徐斌!贵宗若是心有不忿,可来青云门替其寻仇!”
那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酒楼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姜川,眼中满是惊骇。
徐斌?青云门剑修?
此时众人,这才看清姜川修为,分明也是筑基初期。
可怜那苟存礼,却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剑斩之。
这便是剑修的实力吗?
那些刚才还摇头叹气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这徐前辈手段好生狠辣!”
“合欢宗也是踢到铁板了,居然遇到了青云门剑修弟子!”
“嘘!慎言!”
姜川收剑入鞘,转身看向姬芷璃,目光冷然传音道:“我说过让你在客栈等着,为何独自来此!”
“我、我想吃些东西。”
姬芷璃俏脸愧疚低着头,好似犯了错的孩子不敢抬头。
她吃了一个多月的野果,好不容易遇到个坊市,实在是没忍住。
“走吧。”
姜川冷着脸,一把抓住其手腕,御剑破窗而出。
闹出这般动静,再不走只怕又有诸多麻烦了。
姬芷璃手腕被抓得生疼,眼眶隐隐有些泛红,却咬着唇没敢出声。
只是二人离开坊市不久,一道灰袍身影,也旋即出现在酒楼。
轰——
来人现身瞬间,周身威压尽数释放。
整个酒楼的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严,战战兢兢宛如蝼蚁。
结丹修士!
“烦请诸位如实相告,刚刚这里是不是路过了一男一女?男的筑基初期,女的炼气修为。”
面对曾温海的询问,众修士声音颤抖:“上仙要寻的,可是那青云门徐斌?那剑修带着女子,方才离去了!”
青云门徐斌?
曾温海眉头微蹙,旋即也懒得询问了,当即闪身而至,伸出五爪,竟是直接使出了搜魂之术。
片刻后,那人两眼翻白,直挺挺倒在地上。
曾温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师弟啊师弟,你倒是心善得紧,居然还留着这帮人性命,没有彻底灭口。”
青云门徐斌,有点意思。
得知姜川二人行踪后,他当即就要追去。
可脚刚踏出一步,就倏然顿住,喃喃自语般摇头轻笑:“算了!还是师兄帮你一把,免得泄露了行踪,被青云门还有那幽冥老魔先一步寻到你。”
话音落下,曾温海缓缓转身,朝着酒楼众人露出了无比瘆人的微笑。
“啊啊啊啊!!!”
惨叫声持续了短短片刻,待曾温海飞出的时候,整个酒楼已经化作一片废墟。
那两名合欢宗弟子,正劫后余生的准备离开坊市,向宗门汇报。
结果一道掌风自天而降,顷刻将二人拍成了肉泥。
半空中缓缓显出灰袍身影,旋即化作遁光,朝着姜川二人离去方向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