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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秘书小周出手了吗?

    他转过头看着刘国清,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意外:“主任,这几张报纸……是去年老政委批评您的那几篇报道。有人把这几张报纸贴在这儿,就是告诉那些人——您跟那位不是一伙的。”

    刘国清低头看了看那几张报纸,没有伸手去碰它们。

    去年老政委在报上发表的那些文章,措辞严厉,批判所谓“急功近利”的倾向,每一句都像是在敲打他。

    当时李主任还替他鸣不平,说他工作抓得紧、进度推得快,结果被老政委当众驳了回去,说他“蛮干”。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连声音都稳了下来:“这东西也只能管一时。支持过他的,恐怕都难以维系了。”

    他顿了顿,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那里是李主任办公室的方向,门还敞着,文件散了一地,像被风吹乱的落叶。

    最让他难受的不是自己被骂被冷落,而是眼下三线建委的四位主任,就剩下他一个了。

    李主任被带走了,程主任刚刚也被带走了,第三副主任去年就不怎么管事了,现在是彻底不在。

    整个建委的架子散了,分管工业、建设、物资、运输的各部门也处于半瘫痪状态,电话打不通,文件没人批,协调会开不起来。

    靠他一个人根本维持不住局面。

    他走回自己办公室,在桌前站定,把桌上那几份还没签完的文件码整齐。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裴一泓:“小裴,你去把建委剩余的同志集中一下,各处的处长、副处长,还有几个关键岗位的工程师和技术员,能联系上的都叫过来。”

    裴一泓愣了一下,手里还攥着那几张从墙上撕下来的旧报纸,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一下:“主任,这节骨眼上……还继续生产?”他问得小心,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生产不能停。”

    刘国清语气很平淡,“他们闹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攀钢的高炉不能熄火,铁路不能断,矿山不能停产。他们要怎么搞是他们的事,我们先把活儿干了。只要钢还在出,路还在修,攀钢就不会垮。攀钢不垮,三线建设就还有希望。”

    刘国清清楚,如果没有军队,想要恢复生产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裴一泓站在门口,看着刘国清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头那个震撼,比刚才被人堵门时还要大。

    他在省委办公厅干了这些日子,见过不少领导——有的靠背景,有的靠关系,有的靠站队。

    可眼前这位,是靠干活,靠站在高炉前面,靠水泥和钢筋。

    他吸了口气,腰杆挺直了:“我这就去通知。”

    他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刘国清的声音又从背后追过来:“等一下。”

    裴一泓站住,回过头来。刘国清站在办公桌后面,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攀钢铁路专用线的调度报告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通知完了之后,再给蓉市的家里打个电话,跟你杨大姐说一声——我这边没事,让她别担心。孩子们那边也报个平安。”

    裴一泓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渐渐远去。

    刘国清在办公桌后面坐了一会儿,把那份铁路调度报告翻开,又合上了。

    他靠在椅背上,点上今天不知道第几根烟。

    他想起自己上一世读到这些历史的时候,作为一个旁观者,总觉得这段岁月是轻描淡写的几行字。

    可现在置身其中,才知道这些字的分量有多重。

    那些被带走的人,那些被掀翻的桌子,那些散落一地的文件,每一件都不是纸上的墨迹,是活生生的人在经历。

    他想起老政委去年在弄弄坪工地视察时说的那句话,想起老政委在报上发的那些文章,想起自己这段时间被冷落、被批评、被隔离......

    只是这份保护的代价,是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被带走,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能保护好自己就算不错了,不过按理说,小周那边应该已经在一机部高层有所作为了吧?

    不管怎么说,这边的情况,以及停产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必然要让上面知道的,他提起笔开始书写....

    (只能写个大概,要是不了解历史,可能会觉得男主窝囊,其实不是,那时候是整个机构几乎被造....川渝两地非常严重,而且军区的军队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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