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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 第506章 幽州的变化

第506章 幽州的变化

    就在胡进思在高丽大刀阔斧地搞建设的时候,李炎则是领着符金玉来到了幽州。

    晨光从东面太行山的余脉上漫过来,照在幽州城南的官道上,把黄土地面镀了一层暗金。

    十里亭前,仪仗早已列好,旌旗在秋风中猎猎翻卷,旗杆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和凝站在仪仗最前方,身后是幽州文武百官。

    他今年四十七岁,面如满月,三绺长须,着一身深紫色官袍,腰悬金鱼袋,气度雍容。

    这些年他在幽州治理得辛苦,鬓边添了不少白发,人却比在京时精神了许多。

    他身旁站着石守信,二十多岁,身形魁梧,一身玄甲。

    他是幽州天启军的副都指挥使,赵匡胤北上后,燕地七州的防务便由他主持。

    和凝微微侧头:“石将军,陛下还有多远?”

    石守信看了看官道尽头,忽然目光一凝:“来了。”

    远处官道上,两骑正缓缓行来。

    当前马上坐着一人,素袍短发,腰悬白玉佩,器宇轩昂。

    另一匹马上是一个女子,着月白窄袖袍,身形纤细,容颜绝美。

    石守信一眼便认出来了。

    那身形、那气质,他不会认错。

    他猛地单膝跪地,“臣,幽州天启军副都指挥使石守信,恭迎陛下!”

    身后文武百官齐齐躬身:“恭迎陛下御驾!”

    百姓那边先是一愣。

    他们等在官道两旁,从天亮等到日上三竿,原以为来的会是浩浩荡荡的仪仗队。

    结果只来了两个人,两匹马,连个随从都没有。

    有人低声问:“就……就两个人?”

    旁边一个老者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当年陛下收复幽州的时候,进城就带了几百个人,直接把契丹人的大汗都拿了!”

    “这就是我大唐圣天子,不是排场大才算数的!”

    人群中开始有人跪下,一传十,十传百。

    像一阵风拂过的麦浪,从官道两旁一层一层地压下去。

    “万岁!”

    “陛下万岁!”

    李炎勒住马,翻身下来,动作利落。

    符金玉也下了马,牵着缰绳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打量着这座阔别数年的城。

    李炎站定之后,目光先扫过两旁跪伏的百姓,那些黝黑的面孔、粗糙的双手、衣衫上的补丁、光着的脚丫。

    然后看向跪在最前面的和凝和石守信。

    他走上前,伸手扶住和凝的手肘:“和卿,起来。”

    和凝直起身:“臣……臣不负陛下所望。”

    李炎看着他鬓边密密麻麻的白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年辛苦,若是太累便和朕说,中书门下随时留着卿的位置。”

    和凝眼眶红了:“臣不敢言苦,苦的十燕地的百万黎庶。”

    李炎拍了拍他的手背,转向石守信。

    石守信还跪着,仰头看着他,嘴唇微微发抖。

    他快四年没见过李炎了,每次回京述职,陛下都外出不在京。

    他守在幽州,操练兵马,加固城防,心里一直记着当年他跟随陛下轻骑出征杨光远。

    他当年是陛下从一百人里挑出来的。

    陛下信他,他就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李炎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起来,多年未见,越发有威严了。”

    石守信站起来,咧嘴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陛下,臣一直记得当年随陛下出征青州的时候。”

    李炎看着他:“朕也记得,那年你们一百人就这么跟着朕去平叛了,当时怕不怕?”

    石守信道:“不怕。”

    李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百姓那边,一个孩子忽然从人群里钻出来,捧着一只粗瓷碗跑到路边,被两个兵士拦住了。

    二人一直在人群两侧维持秩序。

    孩子举着碗喊:“陛下!俺家的枣子!”

    李炎看过去,那孩子不过六七岁,手里捧着一碗枣子,红的发亮。

    他朝甲士摆了摆手,走过去,弯腰拿了一颗,咬了一口。

    “你家枣子好吃。”

    孩子笑得一脸灿烂,转身跑回人群里去了。

    李炎站直身子,看着官道两侧那些跪伏的、抬头的、张望的面孔。

    那些目光里有敬畏、有好奇、有期盼。

    他把剩下的半颗枣子吃完,转头对和凝道:“走吧,进城。”

    幽州的城门是新修的。

    天启元年,李炎带着玄甲骑突入幽州城,生擒耶律德光。

    那时幽州城的城门被契丹人堵了大半,城墙上全是焦痕和箭孔。

    如今的新城门是青砖灰泥,城门洞比原来高一丈,两侧各立箭楼,瓮城已初具规模。

    城门上方嵌着一块石匾,上刻四个大字燕地永固。

    李炎骑马入城,速度不快。

    符金玉紧随其后,目光打量着街道两侧。

    街上人来人往,绸缎庄、杂货铺、酒肆、粮行,门前挂着幌子,伙计在门口招呼客人。

    几个穿着皮袍的北地商人在一家茶馆门口谈生意,说的是契丹话,但神情自如,没有半点惧色。

    李炎的目光落在一间木器店门口。

    一个老木匠正在刨一根木料,刨花卷成一团落在脚边,店门口摆着一批簇新的榆木家具。

    他看到官军仪仗,确切地说,他看到一个素袍年轻人带着一个女子骑马经过,放下刨子,躬身行了一礼。

    李炎勒住马,问和凝:“这家店,当年有吗?”

    和凝道:“没有。当年这条街上大半铺面是空的。”

    “这家木器店是天启三年开张的,店主姓张,幽州城北赵各庄人。”

    “赵各庄前年推广了新种,亩产翻了一倍有余,他家有了余粮换了钱,才进城开了铺子。”

    李炎看着那老木匠:“他靠种新种攒的开店钱?”

    “是。”和凝道,“幽州全境如今已有四成农户改种新种。”

    “亩产比旧种高出一倍半到两倍,粮食多了,人口就留住了,人口留住了,城里的铺面就有人租了。”

    李炎没有多问,策马继续前行。

    和凝低声道:“陛下,当年臣进城的时候,这条路两边的屋子还是塌的。现在您看。”

    他指了指沿街的一排新修的店面,屋顶是青瓦的,墙面刷了白灰。

    “这些铺面,都是这两年盖的,以前这里是契丹人放马的地方,臭得不行,如今已经住了三十六户人家了。”

    李炎点了点头:“北面的榷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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