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跪在密室的地上，后背的汗把里衣浸透了。
老者在密室里踱步，一步，两步，三步。靴底踩在石板上，笃，笃，笃。像钟摆，像心跳，像倒计时。
“星主那边，我去说。”老者停下来，看着掌柜，“你先出去。”
“是。”
掌柜爬起来，腿有点软。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去。门关上了。
密室安静下来。灯芯跳了一下，火苗往上蹿了蹿，又缩回去。
老者站在密室中央，低头看着桌上那颗果子“苏临。”他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动了一下，“你为什么会在星辰星。”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通讯石。石头不大，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着星辰星的标志——一颗星星，周围刻着七颗小星。他按了一下。石头亮了。银白色的光从石头里涌出来，在虚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很高大，双手抱胸，像一堵墙。星辰星主。
“鲁老。”人影开口了，声音很沉，“什么事？”
老者——鲁老，单膝跪地，低下头。“星主，老臣有事禀报。”
“说。”
“苏临来我店里了。”
虚空中那个人影动了一下。不是大动，是那种肌肉紧绷了一下又松开的动。像被人捅了一刀，但没捅进去。
“你确定他是苏临？”
“确定。”鲁老抬起头，看着那道模糊的人影，“今天有人来换药材，拿了一颗地级药材，换了八百份炼制黄级神力丹药材。”
他顿了顿。
“那颗地级药材，是药田空间出来的。昨天刚关闭，今天就有人拿药材来换。时间对得上。”
“人呢？”
“走了。”
星辰星主沉默了。
鲁老继续说：“让人跟了。那人走出药行，拐进一条巷子，然后不见了。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跟的人说，一眨眼的工夫，人就没了。”
“你有多大把握他是苏临？”
“老臣有九成把握。”
“九成？”
“对。他来我们店的时候还自称林临。”
星辰星主又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换黄级药材？”人影开口了，声音很轻。
鲁老愣了一下。“应该是要炼制黄级神力丹。他说是炼丹师。”
“黄级神力丹，一百四十级以上才能服用。他现在至少130级以上了，而且离140级不远了。”
鲁老的瞳孔收缩了。
“一百三十级？他两年前才三十级。”
“两年，一百级。”星辰星主的声音越来越沉，“这个速度，比圣光星那个九皇子快多了。”
鲁老没说话。
星辰星主往前走了一步。那双模糊的眼睛里，有光在闪。
“圣光星有神级天赋的九皇子。苏临跟圣光星有仇。他活着，一定会找圣光星报仇，而那个九皇子只有神级天赋，比苏临差多了，苏临能这么快升级他的天赋可能比神级天赋还强，可能是我们不知道的天赋存在。”
鲁老抬起头。“星主，您的意思是——”
“随他去，如果再次遇到要交好，他要什么直接给。”星辰星主打断他。
鲁老愣了一下。“不抓？”
“不抓。”星辰星主转过身，背对着鲁老，“他现在一百三十级。我们抓他，要付出多少代价？死多少人？就算抓住了，他的命能在我们手里攥多久？他那个人，两年前就死过一次。死了还能活过来。我们抓得住他的人，抓不住他的命。”
他顿了顿。
“而且，他死了，谁去对付圣光星？”
鲁老的眉头动了一下。他懂了。
“让他活着。让他变强。让他去找圣光星报仇。我们只需要交好他就行。”星辰星主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菜单，“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鲁老低下头。“星主英明。”
“英明？”星辰星主笑了，笑得很冷，“我不英明。我只是不想当出头鸟，而且苏临根本就是杀不死的，谁和他有仇谁完蛋。”
他转过身，看着鲁老。
“这件事，你知我知。不要告诉第三个人。”
“是。”
人影消散了。
密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桌上那颗果子还在发光。
鲁老站在密室中央，盯着那颗果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淡。
“苏临。”他念出这个名字，“你一个人，搅动了整个星域。”
……
圣光星。
“九殿下，您真要闭关？”
忠叔站在门口，手里捧着刚收下来的干净衣服，声音压得很低。
“嗯。”
苏临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外面天已经亮了，金色的阳光从窗户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多久？”
“不确定，但会很久。”
忠叔的手指顿了一下。
九殿下从药田空间回来才一天，就要闭久关吗。
苏临转过身，看着忠叔。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忠叔，这110天，任何人来都不见。”
忠叔盯着他看了三秒。
“是。”
忠叔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苏临坐在床边，没动。
他拿出一颗绿级神力丹。
【绿级神力丹】
【一颗提供一千万神力】
【神级天赋炼化一颗需要十天】
心念一动。
意识跨越虚空，连接到每一个分身。
999个分身，同时收到指令——
炼化绿级神力丹。
绿级神力丹，一颗炼化时间需要十天，一百颗升一级，他999个分身加他自己，十天可以炼化1000颗，就是可以直接升级到140级。
到了140级后就需要换黄级神力丹。
他现在没有那么多黄级神力丹，到有炼制的药材。
“所以，这十天他炼化绿级神力丹到140级，同时把所有黄级神力丹练出来。”
苏临闭上眼。
心念再次扩散。
999个分身，同时从灵魂仓储里取出一颗绿级神力丹，扔进嘴里，开始炼化。
他自己也取了一颗。
丹药入喉，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胃里炸开，向四肢百骸扩散。
比青级神力丹浓了百倍。
神力在血管里奔涌，像一条被解冻的河。
苏临闭上眼，运转神级圣光诀。
神力被引导着，一丝一丝汇入经脉，流进心脏，再从心脏流向全身。
【神力值+100】
【神力值+100】
【神力值+100】
一遍又一遍刷屏。
“嗯，开始炼制黄级神力丹了，不然十天之后丹药不够。”
他从灵魂仓储里掏出八卦炉。
小龙趴在炉盖上，眯着眼看他。
“又要炼？”
“嗯。”
苏临把炉子放在桌上，从灵魂仓储里往外掏药材。
黄级神力草、黄级聚灵花、黄级融灵根、黄级血灵芝、黄级冰心莲、黄级龙血藤、黄级金叶草、黄级玉髓果。
八种药材，堆了满满一桌。
八百份。
上次用一颗地级药材换的。
苏临盯着那堆药材，深吸一口气。
“开工。”
第一天，炼制了60份，成丹100颗
第二天，炼制了62份，成丹104颗
……
第十天，炼制了90份，成丹160颗
十天800份黄级神力丹药材全部炼完，一共成丹1200颗，他只需要1000颗，还多出来了200颗。
而他现在等级来到了140级，打开个人面板。
【姓名：苏临】
【等级：140】
【状态：神级圣光诀入门(可修炼至200级)】
【神力值：0/1000亿】
【血量：73600万京神血(基础1000亿*46万亿+装备15000亿*46万亿)】
【攻击：7360万京神攻击】
整天实力又提升了百倍，100级以上，每十级果然相差百倍。
他估计只要自己等级来到160级，全部顶级装备的情况下，200级以下将无法伤害到他。
接着干，现在还有黄级神力丹，炼化完成之后，将来到150级，然后自己只有再苟到160级就可以说无敌二级星球所有人了。
苏临坐在床边。
手里捏着一颗黄级神力丹。
丹药不大，拇指大小，通体紫红，表面有金色的纹路。
纹路很细，像蛛网，密密麻麻布满了整颗丹药。
他盯着这颗丹药，看了三秒。
【黄级神力丹】
【一颗提供10亿神力。】
【神级天赋炼化一颗需要100天。】
【此丹限制140级到149级服用有效。】
“一颗，十亿神力值。”
“一百颗，一千亿。”
“一百四十级升一级，刚好要一千亿，一千颗就可以升级到一百五十级。”
他把丹药放在桌上。
“一千颗。”
“神级天赋炼化一颗需要一百天。”
“一千颗，就是十万天。”
“两百七十多年。”
他笑了一下。
“如果单单只是神级天赋，他需要两百七十多年才能升级到150级，更别说那些不是神级天赋的了。”
“但在加上分身，他只需要100天就可以升级到150级，这效率只能说，只要资源管够，可以用坐火箭的速度升级到200级。”
他闭上眼。
心念一动。
意识跨越虚空，连接到每一个分身。
九百九十九个分身，同时收到指令——
炼化黄级神力丹。
九百九十九个人，从灵魂仓储里各取一颗黄级神力丹。
丹药入喉，一股滚烫的力量从胃里炸开。
像岩浆灌进血管。
苏临自己坐在寝宫里，也把丹药扔进嘴里。
丹药在舌尖化开，苦的，涩的，带着一股焦糊味。
然后热。
从胃开始，往上涌，往下涌，往四肢涌。
像有人在他血管里点了一把火。
火在烧，烧过胸口，烧过手臂，烧过大腿。
他没动。
闭上眼，运转神级圣光诀。
神力被引导着，一丝一丝汇入经脉。
【神力值+100000】
【神力值+100000】
【神力值+100000】
一遍又一遍刷屏。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期间有圣天武来找他喝酒，也有人来找他聊天，都被忠叔拦在外面。
日子像水一样流。
苏临坐在寝宫里，一动不动。
桌上那堆丹药在减少。
一百颗，两百颗，三百颗。
灵魂仓储里，九百九十九个分身加主体在同步炼化。
每一个分身的进度，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日子越过越快。
苏临已经记不清今天是第几天了。
他只记得一件事——炼化。
【神力值+100000】
【神力值+100000】
【神力值+100000】
终于到第100天，也是整个闭关的第110天的时候。他炼化了1000颗黄级神力丹。
然后——
【升级！当前等级：150】
苏临睁开眼。
面板上的数字变了。
【姓名：苏临】
【等级：150】
【状态：神级圣光诀入门(可修炼至200级)】
【神力值：0/10万亿】
【血量：736亿京神血】
【攻击：73.6亿京神攻击】
他盯着那行数字。
一百五十级。
比一百四十级，又强了百倍。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一百天没动，身体有点僵。
苏临推开寝宫的门，走廊里的风灌进来，带着桂花香。他站在门槛上，眯着眼适应了半天的光。
忠叔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叠干净的衣服，像一尊石雕。他看见苏临，愣了一下。
“九殿下，您出关了？”
“嗯。”
苏临伸手拿过最上面那件暗金色长袍，披在肩上。一百天没穿外衣，布料贴着皮肤，有点痒。他系好腰带，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
忠叔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苏临看出他的犹豫。“有话就说。”
“殿下，您闭关这一百多天，外面出了不少事。”
“什么事？”
“圣天策太子殿下，三个月前被星主派去镇守北疆了。”
苏临的手指顿了一下。
北疆。圣光星最北边，一片荒芜的冰原。那里什么都没有，连野怪都懒得去。被派去镇守北疆，跟流放没区别。
“大哥去了？”
“去了。”忠叔的声音压得很低，“星主说，太子殿下年纪不小了，该出去历练历练。满朝文武都明白，星主这是在给殿下您铺路。”
苏临靠在门框上，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
圣天策被贬去北疆，是因为药田空间那件事。他那些小动作，星主不可能不知道。借刀杀人，杀的是亲弟弟。这种事，搁哪个皇帝身上都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