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天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苏临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两秒，收回目光。
“忠叔。”
“在。”
“回去。”
忠叔跟在后面，隔着两步远。走廊很长，两边的窗户开着，风从花园里吹过来，带着桂花香。
苏临推开寝宫的门，走进去。
“忠叔，任何人来都不见。就说我累了，要休息。”
“是。”
门关上了。
苏临靠在门板上，闭上眼。心念一动——意识跨越虚空，连接到每一个分身。
999个分身，同时收到指令。
炼化青级神力丹。
999个人，999颗青级丹药，同时入喉。
一颗青级神力丹，需要一天才能炼化，也就是一天时间他可以炼化999颗，100颗青级神力丹可以升一级，他一天就可以升级到130级。
苏临睁开眼，走到床边坐下，从灵魂仓储里掏出八卦炉。
炉子不大，两个巴掌就能捧住。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八卦的图案。炉盖上趴着那条小龙，拇指粗细，盘成一团，像在睡觉。
“小龙。”
龙睁开眼。金色的竖瞳，盯着苏临。
“干嘛？”
“炼丹。”
“炼什么丹？”
“黄级神力丹。”
龙的嘴角抽了一下。“你才120级，炼黄级？黄级神力丹140级才能吃。”
“先炼着。很快就到140级了。”
龙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闭上眼。“随便你。”
苏临把炉子放在桌上，从灵魂仓储里往外掏药材。
黄级神力丹的丹方，他在药田空间那座宫殿里拿到了。需要的药材比蓝级多一倍，火候要求更严，成丹率更低。
但是他有信心，他学会了天级炼丹术，可以随心所欲的掌握火候。
苏临把八种药材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黄级神力草、黄级聚灵花、黄级融灵根、黄级血灵芝、黄级冰心莲、黄级龙血藤、黄级金叶草、黄级玉髓果。
八种。
比蓝级多了五种。
丹方上写得清清楚楚——先融灵根，再血灵芝，再龙血藤，再金叶草，再玉髓果，再冰心莲，再聚灵花，最后神力草。
顺序不能错。
火候也不能错。
苏临盯着那八堆药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要是成了，一颗下去得涨多少神力值。”
小龙趴在炉盖上，眯着眼看他。
“你先炼成了再说。”
苏临深吸一口气，神念从眉心涌出来。没有手，没有工具，只有心念。
炉底的符文亮了。
火从炉底蹿上来。
不大不小，不冷不热。
第一步。
融灵根入炉。
苏临用神念托起那根土黄色的根须，从龙嘴里塞进去。融灵根落在炉底，他用心念调火——文火，很文，比蓝级那次还文。
融灵根在炉底躺着，颜色从土黄慢慢变淡。
苏临盯着它，神念一寸一寸探进去。
水分在蒸发。杂质在析出。
药性在缩。
火大了，药性散。火小了，水跑不干净。
他的神念像一根针，扎在融灵根里面。水分跑一点，火就调一点。杂质出一丝，火就动一丝。
一刻钟后。
融灵根变成了淡金色。
成了。
第二步。
血灵芝入炉。
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像一块干涸的血块。苏临把它塞进炉子里。血灵芝需要中火，比融灵根的火大一点，但不能大太多。
两种药材，同炉炼制。
融灵根怕高温，血灵芝需要中温。
苏临把神念分成两股。一股盯着融灵根，一股盯着血灵芝。火在炉底烧，一半高温，一半低温。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血灵芝开始变软了。
表面那层硬壳慢慢裂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肉。肉里有汁液渗出来，黏稠，像血。
第三步。
龙血藤入炉。
手指粗细，一尺来长，通体暗红，上面有金色的纹路。苏临把它塞进去。龙血藤需要武火。武火，大火。
苏临的脑子在转。
每一秒，都有新的数据涌进来。温度，湿度，药性，融合度。他同时调整三股神念。火大一点，火小一点。快一点，慢一点。
龙血藤开始融化了。
从两端往中间化，像蜡烛被烤化。金色的纹路从藤身剥离，浮在空气中，像一条条金色的丝线。
第四步。
金叶草入炉。
叶子是金色的，薄如蝉翼。苏临把它塞进去。金叶草需要微火，很小的火，比文火还小。
四股神念，四团火。
金叶草一进炉子就化了。叶子变成一滴金色的液体，在炉底滚来滚去。液体里有光在流动，像融化的太阳。
第五步。
玉髓果入炉。
果子拳头大小，通体乳白，像一块温润的玉。苏临把它塞进去。玉髓果需要猛火，比武火还猛。
五股神念，五团火。
玉髓果在猛火下开始裂开。外壳裂成八瓣，露出里面乳白色的果肉。果肉在高温下融化，变成一滩乳白色的液体。
六步，七步，八步。
冰心莲。聚灵花。神力草。
一种接一种入炉。
八种药材，八种火候，八股神念，八团火。
苏临的脑子全速运转。
每一味药材都在不同的温度下变化。有的在融化，有的在凝固，有的在变色，有的在析出杂质。八种状态，同时变化。
他用神念盯着每一种。
融灵根的颜色从淡金变成了深金。血灵芝的汁液在炉底扩散。龙血藤的金色纹路在空中游走。金叶草的液体在滚动。玉髓果的液体在凝固。冰心莲在融化。聚灵花在析出。神力草在收缩。
八种药材的药性，开始互相渗透了。
血灵芝的汁液渗进融灵根。融灵根的颜色从深金变成了暗红。龙血藤的金色纹路钻进金叶草的液体里，液体变成了金红色。玉髓果的乳白色液体裹住了冰心莲，冰心莲融化的速度变慢了。
苏临盯着炉子里的变化。
快了。
八种药性在融合。像八条河流汇入大海，水和水搅在一起，分不清哪条是哪条。
炉子里的液体变成了深红色，浓稠，像岩浆。液面在翻滚，冒泡。每一个气泡炸开，都有一股药香味飘出来。
小龙趴在炉盖上，鼻子嗅了嗅。
“火候差不多了。”
苏临把火调到文火。
温养。
液体在炉底安安静静地躺着。不再翻滚，不再冒泡。颜色从深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紫红。
液面开始凝固。
从边缘往中间凝，像水结冰。凝固的速度很慢，像蜗牛爬。苏临盯着它，不敢眨眼。
一刻钟后。
炉底躺着三颗丹药。
紫红色的，拇指大小，表面有金色的纹路。纹路很细，像蛛网，密密麻麻布满了整颗丹药。
苏临伸手，把丹药夹出来。
三颗。
他盯着掌心里那三颗丹药。
黄级神力丹。
第一次炼黄级，第一炉，出了三颗。
他把丹药收进灵魂仓储。
“再来。”
第二炉。失败了。龙血藤的金色纹路没剥离干净，药性乱了。废了。
第三炉。失败了。玉髓果火候过了，果肉焦了。废了。
第四炉。失败。
第五炉。失败。
第六炉。失败。
苏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八种药材，八种火候。一种出错，全盘皆输。”
小龙趴在炉盖上，眯着眼看他。
“你才炼了六炉。急什么？”
“我没急。我在想问题出在哪儿。”
“出在金叶草。你火候没问题，但金叶草的叶子太薄，入炉的时机不对。应该在玉髓果裂开第八瓣的时候放进去，不是裂开第六瓣。”
苏临坐直了身子。
“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
苏临盯着小龙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行。我的错。”
第七炉。他等了。等玉髓果裂开第八瓣的那一刻，金叶草入炉。金叶草化了，金色的液体在炉底滚动。和前面六次不一样。这次金色液体更亮，更纯，像融化的金子。
第八步，聚灵花入炉。
聚灵花需要中火，但这次的中火和之前不一样。因为炉子里已经有七种药性在融合，火候必须跟着药性走，不是跟着丹方走。
苏临用神念盯着炉子里那团液体。药性在变，火候也在变。不是他主动调，是药性带着火候走。药性强，火就大。药性弱，火就小。他不需要思考，只需要跟。
第八炉。成了。两颗。
第九炉。成了。两颗。
第十炉。失败。
第十一炉。成了。三颗。
苏临把最后一炉的丹药夹出来，放在桌上。
十一炉，成了七炉。一共十八颗黄级神力丹。
他把丹药收进灵魂仓储。
“炼黄级神力丹的药材不够了。”
小龙睁开眼。“那你去找啊。”
苏临站起来，走到窗前。不知不觉外面天已经黑了，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他还有更高级的药材，不知道一份地级药材能换多少份黄级神力丹药材。
算了明天在让其中一个分生去药材店看看。现在这些分身还都在炼化青级神力丹，明天将全部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