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的声音很平。
“所以圣光星的人，永远突破不了200级。”
书房里安静了。
光明圣皇盯着苏临，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光。有震惊，有恍然，有一种“原来如此”的苦涩。
“怪不得。”他的声音很沉，“怪不得几百万年了，圣光星最高的就是199级，我到了199级后，不管怎么样都涨不了一丝神力。以前初祖飞升之前留的话，我一直以为只是勉励后人。”
“原来不是勉励。是警告。”
苏临没接话。
“你现在练的是神级功法？”
“昨天刚入门。”
“多久？”
“半个时辰。”
光明圣皇的手抖了一下。
半个时辰。神级功法，半个时辰入门。
想到年他圣级功法入门都要很多天。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初祖还说别的了吗？”
苏临沉默了一秒。
“说了。”
“说。”
“他说，让我百年之内，带着圣光星晋升三级星球。”
光明圣皇的眼睛猛地睁开。
“晋升三级星球？”
“对。”
“三级星球的天才，200级起步。装备是造化级，比不朽级高一个等级。”光明圣皇的声音越来越沉，“你怎么打？”
苏临看着他。
“初祖说，我比他强。”
光明圣皇愣了一下。
“他当年用十一个时辰练成神级功法。我用了半个时辰。他说我天赋比他强。他当年能从一个小星球打上排名第一，我就能带着圣光星晋升三级。”
书房里又安静了。
光明圣皇盯着苏临，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大笑，是很轻的笑。
“初祖这话，压力不小。”
“是挺大的。”
“百年之内，有把握吗？”
苏临想了想。
“没有。”
光明圣皇愣了一下。
“没有？”
“没有。”苏临靠在椅背上，“但我会尽力。”
光明圣皇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摇了摇头。
“你初祖的话也不要全听，如果没有把握就不要挑战。”
苏临没接话。
光明圣皇走回书桌后面，坐下。
“再说说内务库的事。你昨天去拿了三样东西。”
苏临点头。
“炼丹炉。丹方。控火术。”
“你要炼丹？”
“初祖说我适合炼丹。说我有炼丹天赋。所以我拿了这三件试试。”
“初祖说的？”
“嗯，在第九层。他说我神念强，适合炼丹。”
“神念强？”
“神念控火术。橙级的。圣光星历史上没人学会的那本。”
光明圣皇的手指停了。
“你学会了？”
“昨天练的。”
“多久？”
“几个时辰。”
光明圣皇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苏临，眼神复杂。
“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苏临想了想。
“桂花糕。”
光明圣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母妃做的桂花糕？”
“对。”
“回头给我也带两块。”
“好。”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光明圣皇站起来，走到窗前。
“炼丹的事，你自己看着办。需要什么材料，找忠叔。内务库你随时可以进，不用每次问我。”
苏临站起来。
“多谢父王。”
“去吧。”
苏临转身，走到门口。
“圣元。”
他停下来，回头。
光明圣皇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百年之内，不管你能不能带着圣光星晋升三级星球。你都是我儿子。”
苏临看着那个背影。
“我知道。”
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忠叔站在门口，低着头。
“忠叔。”
“在。”
“我需要一些药草。蓝级的。神力草，聚灵花，融灵根。”
忠叔抬起头。
“殿下要炼丹？”
“试试。”
忠叔盯着他看了两秒。
“老臣这就去准备。”
“不用太多。每样先来百份。”
“是。”
忠叔转身走了。
苏临往自己寝宫走。
穿过走廊，经过花园。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那些花照得发亮。几个侍女看见他，赶紧低头行礼。
“九殿下。”
苏临点了点头，没停。
回到寝宫，关上门。
他走到桌前坐下，从灵魂仓储里掏出那本《神念控火术》。
书已经翻完了。但他还需要再练。
练到“心念合一”是入门。练到“炉火纯青”才是高手。
他把书放在桌上，又从仓储里把八卦炉拿出来。
苏临把八卦炉摆在桌上，炉盖上的小龙张着嘴，像是在打哈欠。
他又把《神念控火术》翻到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神念者，精神之力也。”
念出声来，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墙上弹来弹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
忠叔的声音压得很低：“九殿下，您要的药草。”
“进来。”
忠叔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木盒。木盒不大，两尺见方。他把木盒放在桌上，退后一步。
“神力草一千株，聚灵花五百朵，融灵根三百根。按丹方上的配比，一千株神力草配五百朵聚灵花配三百根融灵根，刚好是一百份的量。”
苏临打开木盒。
里面分成三格。左边是神力草，蓝绿色的叶子，上面有金色的纹路。中间是聚灵花，五片花瓣，淡蓝色的，像冰晶。右边是融灵根，土黄色的根须，盘成一团。
苏临拿起一株神力草，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没什么味道。
“忠叔，这些药草大概值多少钱？”
忠叔愣了一下：“殿下，内务库的东西，不要钱。”
“我知道。我是问，如果去外面买，要多少钱？”
忠叔想了想：“蓝级药草，不便宜。一株神力草，市价大概一百颗紫级神力丹。一朵聚灵花，二百颗。一根融灵根，三百颗。”
苏临在心里算了一下。
一百份材料，光是成本就要——
“两万九千颗紫级神力丹。”忠叔替他算出来了，“这还只是材料钱。还没算炼丹的成功率。一般蓝级炼丹师，炼蓝级丹药，成功率不到三成。”
“三成？”
“三成。”忠叔点头，“十炉，成三炉这是老手。有的刚成为蓝级炼丹师新手，炼十炉成一炉都算运气好。”
苏临把神力草放回木盒里。
“三成。”
他念了一遍。
“那我试试。”
忠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活了快两千年，见过无数炼丹师。哪一个不是炼了几十年到才达到蓝级炼丹师的。
但他没劝。
九殿下说试试，那就试试。
“老臣在门外守着。”
忠叔退了出去，门关上了。
苏临把木盒推到一边，把丹方铺在桌上。
【蓝级丹方·神力丹】
【所需材料：蓝级药草·神力草·十株、蓝级药草·聚灵花·五朵、蓝级药草·融灵根·三根】
【炼制步骤：第一步，融灵根先入炉，文火慢烘，去其杂质。第二步，加入神力草，中火炼化，取其精华。第三步，加入聚灵花，武火急烧，三药合一。第四步，文火温养，待丹成。】
苏临盯着这四步，看了三遍。
“融灵根先入炉，文火慢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