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徐尧一大清早便将房门拍得山响。
“杨定,你小子赶紧出来,大好事!”
杨定开门而出,一眼便看到了徐尧身后的赵石崇。
“参见徐大人,赵大人。”
一个戍边任务,赵石崇来干什么?
俞天瓮的化血丹,一定是这老东西给的,新仇旧恨,他现在恨不得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如今却笑呵呵地站在一旁。
装你妈呢!
赵石崇,人送外号老狐狸。
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他亲自来找自己,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徐尧哈哈大笑,说道:“好事啊,杨定,你短短七八天的时间内,从一个…突破到化劲六重,更是在生死战中一刀击杀了俞天瓮,据说连镇将大人都注意到你了。”
杨定抱拳道:“徐大人,可是有戍边任务?”
赵石崇笑呵呵地说道:“这个一会再说,杨定,你是一个人才,周大人治下的镇朔镇,从不亏待每一个人才,这些是韩大人给你的赏赐。”
此言一出,立刻有两名军户抬着一个长木箱子走到杨定面前,打开。
杨定神色一变。
木箱内,安静地躺着一把乌黑色的军刀,和一套散发着银光的软甲。
徐尧啧啧道:“真羡慕你小子,这把钨钢刀我已经垂涎很久了,这可是一把斩杀过北狄玄关战将的上品武器,威力十足且削铁如泥,在整个铁脊防线都赫赫有名,你小子可不要辱没了这把刀。”
杨定还未说话,徐尧接着说道:“还有这套软甲,曾经跟着韩大人征战沙场,是受过真正鲜血和煞气洗礼的宝具,刀枪难伤,连弓弩都能挡下。”
他拍着杨定肩膀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了这套软甲,你小子就算上了前线,保命的能力都会大大增加。”
杨定望着钨钢刀和金丝软甲,也不由的心跳加速。
“这些…是给我的?”
他没有任何军功在身,更是杀了三名“自己人”,韩大人没有惩罚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赏赐?
这人还怪好嘞。
无论是钨钢刀也好,还是金丝软甲也罢,杨定都能感觉到其上那一丝丝若隐若现的煞气。
这里是高武世界,煞气这东西,是真能激发武者内心强大战意的。
一加一绝对大于二。
有了这把钨钢刀和金丝软甲,正如徐尧所言,就算去了真正的前线,他也能极大地保证安全。
尤其是这把钨钢刀,斩杀过玄关境的战将,当真是一把凶器。
徐尧咬着牙说道:“快快快,盖上,一会老子都要忍不住出手抢了。”
杨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疑惑,抱拳道:“多谢各位大人!”
赵石崇笑容可掬,欣慰地说道:“另外,鉴于你目前的实力,我和韩大人以及徐大人商议之后,决定荣升你为伍长。”
杨定眼前一亮,狐疑地看向赵石崇。
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任何破绽来。
眼里的赞赏以及神色语态,都十分正常,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
赵石崇忽然话音一转,说道:“你毕竟没有军功在身,戍边经验又少,所以无法给你配备那些老手,经商议决定,从你所在的第三什和俞亮原来的第九什,一共挑选出十二名新人给你带。”
杨定不动声色。
果然在这里等着了吗?
没等杨定接着往下想,赵石崇又说道:“但是你也不用担心,考虑到你们大多都是新人,所以你这次戍边任务,我们给你换了一个相对安全点的坞堡。”
“相对安全?”
徐尧哈哈一笑,说道:“是啊,这可是真为你考虑了,多戍边几次,增加点经验就好了,而且你带人也没有经验,正好历练,杨定,我看好你,加油!”
杨定点头,问道:“大人,所以我这次戍边任务地点是…”
“杨沟堡!”
赵石崇笑着说道。
杨沟堡,位于镇朔镇西北二十三里,距离铁脊防线一百里,且西临阴山,是一处荒凉之地,北狄“掠秋风”都懒得去的地方。
相对安全!
杨定愣了半晌。
还以为赵石崇会借机把他调往一个危险的坞堡斩草除根,没想到竟然真的安排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大人,我想…”杨定急忙说道。
开什么玩笑,没有北狄鞑子杀,他怎么快速升级。
难道这老东西知道他有挂?
不,这不可能!
徐尧皱眉道:“你想什么?你想都别想!”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实话告诉你吧,你的天赋就算是在天才之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啧啧,我都有些羡慕了,给你选择一个相对安全的坞堡,是韩大人的意思,我们商量了许久,最终才接纳赵大人的提议,让你去杨沟堡。”
杨定看了一眼赵石崇。
后者微笑点头。
徐尧接着说道:“杨定,你现在的任务是尽快成长起来,眼看着入秋了,北狄鞑子掠秋风又提前,冬日战争很快来临,那可是动辄上万人的战争,十分危险,你必须要有保命的实力,才能上阵杀敌。”
杨定深吸一口气,无奈道:“定不会让各位大人失望!”
徐尧大笑离开。
赵石崇眼里闪过一丝森冷,去了杨沟堡,我看你怎么死!
中午。
杨定身穿金丝软甲,腰佩钨钢刀,来到了第九什所在营地。
进入营门之后,顿时愣住了。
十二名年轻军户站成一排,虽然在极力保持身姿,却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的生疏。
摇摇晃晃的。
而且…十二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弱不经风,瘦的皮包骨头都算好的,甚至有一个断了一整条右臂。
这些人,就是他的部下?
还真他妈对自己寄予厚望啊。
这样的人就算带出来,能用?
“原第三营第五队第九什军户关山,参见伍长大人!”
关山左拳擂胸,恹恹说道。
甚至擂出了一个嗝,满嘴的酒味。
杨定接过旁边一人递过来的情报,面无表情的看去。
关山,化劲六重武夫,三年前曾在一次戍边任务中遭遇北狄猎骑小队,奋勇杀敌,在同僚都死光的情况下,以一敌五,愣是将狼烟点燃,坚持到了援军。
不过也因此失去了右臂,实力锐减九成,从此一蹶不振。
三年来整日酗酒,醉生梦死。
杨定一把将手中情报摔在关山脸上,冷声道:“你被除名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其他十一名军户齐齐骇然看向杨定。
本就心惊胆战的军户们,甚至有好几个的腿都开始哆嗦。
“赌命鬼,凭什么除我名?”
关山愣了一下,指着杨定骂道:“要…要不是老子断了右臂,就你这样的,老子能打十个,一个伍长罢了,嚣…嚣张什么?”
哗啦!
其他人瞬间脸色苍白,向后退去。
这烂酒鬼,竟然敢如此挑衅赌命鬼,真不要命了?
赌命鬼?
杨定愣了一下,皱眉问道:“谁能告诉我,赌命鬼是什么意思?”
“头…头儿。”
一名瘦小的军户举手道:“赌命鬼是别人给你取的外号。”
外号吗?
太难听了吧?
不过真他妈贴切。
算了,赌命鬼就赌命鬼吧。
杨定一脚踹翻关山,踩在他的脸上,说道:“你想知道凭什么,老子今天就告诉你凭什么!”
“就凭我现在是伍长,就凭我现在比你强,就凭老子别说断了一条胳膊,就算是断了两条胳膊两条腿,就是用脑袋爬,也会去咬北狄鞑子一口血肉,报仇雪恨,你呢?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一直在拼命挣扎的关山,忽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