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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也速该抢亲,铁木真手握凝血降生

    也速该在斡难河畔夺下蔑儿乞部迎亲队伍,将新娘诃额仑揽归己有,四骑快马踏碎草原春风,一路扬鞭凯旋。未至营地,那震天的马蹄声与欢笑声早已先一步传入毡帐,留守的族民纷纷探出头来,见首领马背上驮着一位容貌绝世的女子,顿时明白了大半——草原强者夺亲,本就是天经地义的规矩。

    待到营门之时,整个孛儿只斤部早已沸腾。老牧民拄着牧杖挤在前方,孩童们扒着毡帐探头探脑,青壮年勇士们纷纷拔刀击鞘,发出整齐而洪亮的喝彩声。也速该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将诃额仑扶落马背,一手揽住她的腰肢,昂首对着全族高声道:“此乃斡勒忽讷兀惕部的诃额仑,长生天赐我之佳偶,自今日起,便是我孛儿只斤部的大妃!”

    话音落,营地中央瞬间架起九堆巨大的篝火,干柴噼啪作响,火舌直冲云霄。族人宰牛杀羊,鲜嫩的羊肉穿在铁钎上炙烤,油脂滴入火中,香气瞬间弥漫了整片斡难河畔。马奶酒盛满了牛角杯,一碗碗递到族人手中,老人们弹着马头琴,歌声苍凉而豪迈,青年男女围着篝火踏歌起舞,皮毛靴踏在青草地上,踏出整齐欢快的节奏。诃额仑虽初来乍到,却被这热烈的氛围包裹,也速该紧紧握着她的手,在篝火主位落座,亲自为她切下最鲜嫩的羊里脊,低声道:“在我这里,无人敢欺你,无人能辱你。”诃额仑抬眸望他,眼中尽是动容,轻轻点了点头,将那片羊肉缓缓送入口中。

    诃额仑入帐之后,并未有半分新妃的骄矜,反倒事事亲力亲为。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先查看帐内的牛羊奶与皮毛储备,再亲手为部中老弱缝制御寒的毡衣;遇有族人争执,她从不偏私,以情理劝解,三言两语便能化解矛盾;也速该外出操练部众,她便守在营中,安抚妇孺,打理部族琐事,不过半月,便让整个孛儿只斤部上下心服口服,无人再因她是抢来的女子而心生轻视,人人恭敬称她一声月伦夫人,皆说首领得了一位能安邦定族的贤内助。

    也速该本是草原猛将,性情刚烈,唯独在诃额仑面前,尽显温柔。每日放牧、演武归来,第一件事便是踏入诃额仑的毡帐,卸下身上的弯刀与弓箭,坐在她身边,絮絮叨叨说着草原上的大小事。他说克烈部的王汗兵强马壮,是可结交的盟友;说塔塔儿部盘踞东方,与蒙古有百年血仇;说乃蛮部倚仗西域势力,目中无人;说蔑儿乞部凶悍残暴,早晚必来寻仇。诃额仑便静静依偎在他身侧,一手捻着羊毛线,一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柔声应和:“夫君勇武,部族安稳,只是刀兵无眼,外出务必保重自身。”也速该闻言,总是将她揽入怀中,望着帐外悠悠流淌的斡难河,心中满是安稳。

    这般岁月静好的日子,一晃便是一载。斡难河的水草枯了又青,不儿罕山的冰雪融了又积,草原的风从凛冽变得温柔,又从温柔变得凉爽。

    这一年春末,天气回暖得格外及时。冰封了一冬的斡难河彻底解冻,河水叮咚作响,岸边的针茅钻出嫩黄的芽尖,漫山遍野开满了白色的马兰与紫色的苜蓿,蝴蝶绕着花丛翩飞,蜜蜂嗡嗡作响,牛羊啃食着新草,膘情一日好过一日,整个草原都透着生机勃勃的气象。

    一日午后,日头暖而不烈,微风拂过毡帐,带着青草与花香。诃额仑坐在帐前的白羊毛毡毯上,手中捻着驼毛线,正为也速该缝制新的护腰。她指尖纤细,走线工整,每一针都缝得密实,阳光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也速该刚带着亲随放牧归来,身上沾着草屑与尘土,腰间的弯刀还未卸下,远远望见毡帐前的身影,脚步瞬间放轻。他大步走到诃额仑身前,不等她起身,便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羊毛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平日里在部众面前的威严判若两人:“夫人久坐,可累了?近来身子可还舒坦?”

    诃额仑停下手中的活计,抬眸一笑,眼眸如同斡难河的春水般清澈:“夫君放心,我并无不适。这几日风软景好,正适合做些针线。”

    也速该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摩挲着她指尖的薄茧,眼中满是心疼:“往后这些粗活,让族中妇人去做便好,你只管安心休养。这几日我不狩猎、不演武,带你去斡难河边的草甸牧放,看看流水,赏赏野花,散散心。”

    诃额仑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头:“全凭夫君安排。只是近日总觉身子发沉,午后易乏,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也速该闻言,立刻伸出手掌,贴在她的额头试探温度,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认无发热,才松了口气。他握着诃额仑的手,忽然眼神一亮,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期待与欢喜:“月伦,我瞧你身形与往日不同,想来……我孛儿只斤部,该添新丁了吧?”

    诃额仑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低下头,捻着手中的驼毛线,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我也隐隐有此感觉,但愿能为夫君诞下麟儿,延续孛儿只斤氏的血脉,重振先祖合不勒汗的雄风。”

    也速该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牧草都轻轻颤动,他一把将诃额仑揽入怀中,紧紧抱着她,仰头对着长生天高呼:“长生天庇佑!我也速该要有子嗣了!我孛儿只斤部要兴旺了!”

    三日后,也速该果然如约,带着诃额仑与数名亲随,赶着牛羊,前往斡难河沿岸的草甸。河水清澈见底,游鱼在水底穿梭,岸边野花遍地,黄的、白的、紫的,开得轰轰烈烈。牛羊在远处悠闲地低头啃草,牧人哼着草原长调,歌声顺着风飘向远方,悠远而绵长。

    诃额仑靠在也速该的肩头,坐在河畔的青石上,望着眼前的美景,心中暖意融融。忽然,她微微蹙起眉头,右手轻轻按在小腹上,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也速该看在眼里,瞬间紧张起来,连忙扶住她的肩膀,急声问道:“怎么了?可是腹痛?哪里不适?”

    诃额仑摇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声音带着几分惊喜:“夫君,无有疼痛,只是腹中……似有细微的动静,轻轻撞了我一下。想来,是咱们的孩子,在与我打招呼。”

    也速该先是一怔,随即整个人都僵住,下一秒,狂喜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猛地站起身,挥舞着双臂,对着空旷的草原高声呼喊:“我有子嗣了!月伦有身孕了!长生天不负我也速该!”

    亲随们闻声纷纷策马围拢,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齐声贺道:“恭喜首领!贺喜首领!孛儿只斤部后继有人!”

    也速该激动得手足无措,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诃额仑的小腹上,屏住呼吸,静静聆听。那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胎动,在他耳中却如同天籁,他眼眶微微发红,抬头望向天际,双手合十,虔诚祷告:“长生天在上,我也速该愿以十年阳寿,换我儿平安降生,换我妻一生安康!”

    自此之后,也速该彻底成了“绕妻转”的首领。每日天不亮便起身,亲自去挑选最肥美的羔羊、最鲜嫩的牛肉,命厨下炖得软烂,端到诃额仑面前;寻来族中最醇的马奶酒,温得恰到好处,只为让她开胃;再也不外出长途狩猎,每日只在营地周边操练部众,一结束便立刻冲回毡帐,守在诃额仑身边,为她揉腿、扇风,讲草原上的英雄故事解闷。

    部族上下得知月伦夫人有孕,更是人人欢喜。牧民们纷纷送来最好的皮毛、最肥的牛羊、最珍贵的鹿茸,老妇们日日前来,为诃额仑祈福,青壮年勇士们更是铆足了劲操练,都说要护好首领的妻儿,护好孛儿只斤部的未来。

    诃额仑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行动渐渐迟缓,可她依旧精神饱满,每日坐在帐中,要么为未出世的孩子缝制小衣小帽,要么翻看也速该从契丹商人手中换来的兽皮文书,眉眼间满是母性的温柔。

    时光匆匆,转眼便到了秋末。草原的气温骤降,斡难河的水变得冰凉,岸边的牧草彻底枯黄,不儿罕山的山顶,已经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白雪,天地间一片苍茫。

    这一日,天色阴沉得可怕,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寒风呼啸着席卷草原,卷起地上的枯草与积雪,打得毡帐呼呼作响。不过半日,鹅毛大雪便纷纷扬扬飘落,不过一个时辰,整个营地便被白雪覆盖,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连远处的不儿罕山都隐没在风雪之中。

    诃额仑正坐在帐内,围着炭火盆取暖,手中还握着为孩子缝制的小靴子。忽然,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如同刀绞一般,她浑身一颤,手中的针线掉落在地,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嘴唇咬得发白,强忍着不敢出声。

    也速该正在帐外指挥族人加固毡帐、收拢牛羊,忽闻帐内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他顾不得满身风雪,一把推开帐门冲了进去,只见诃额仑蜷缩在毡毯上,面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捂着小腹,身体不住地颤抖。

    “月伦!你怎么了?”也速该声音都在发抖,一把将她抱起,放在铺着厚皮毛的床榻上,高声对着帐外嘶吼,“快!快请族中最有经验的老妇!月伦要生产了!快!”

    不过片刻,五名头发花白、经验丰富的族中老妇便匆匆赶来,手中捧着接生的器具,围在床榻边,将也速该往外推:“首领,男子不可入产房,您在外等候,我们定保夫人与公子平安!”

    也速该被推出帐外,帐门被紧紧合上。他站在漫天风雪之中,身上的羊皮袍早已被大雪打湿,却浑然不觉。他攥着腰间的镔铁弯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在帐外来回踱步,脚步急促,每一步都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的声响。帐内,诃额仑的痛哼声时而微弱,时而剧烈,每一声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也速该的心上。

    他猛地跪倒在雪地里,额头紧紧抵着冰冷的雪地,双手合十,对着不儿罕山的方向,一遍又一遍地虔诚祷告:“长生天!不儿罕山的神灵!斡难河的水神!我也速该一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从未亏待过族中子民!求您保佑月伦平安,保佑我的孩子平安!若有劫难,尽数降在我也速该身上,我愿以命相抵!”

    风雪越来越大,如同发狂的野兽,刮得毡帐摇摇欲坠,也速该跪在雪中,一动不动,肩头堆积的积雪越来越厚,几乎将他掩埋,可他依旧死死低着头,不停祷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妻儿平安。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狂风渐渐平息,漫天大雪也缓缓停歇。

    就在这时,帐内突然传来一声响亮至极的婴儿啼哭!那哭声洪亮有力,穿透了厚重的毡帐,穿透了漫天风雪,回荡在空旷苍茫的草原之上,清脆、昂扬,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的力量。

    也速该猛地从雪地里站起身,膝盖早已冻得麻木,却顾不上疼痛,一把推开帐门,跌跌撞撞冲了进去,声音颤抖着问:“如何?月伦如何?孩子如何?是男是女?”

    为首的老妇抱着襁褓,满脸喜色,走上前来,躬身将婴儿递到也速该面前,声音激动得发抖:“恭喜首领!贺喜首领!大妃平安无事,诞下一位公子!生得虎头虎脑,壮实得像头小牦牛,哭声能震破毡帐!”

    也速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榻边,握住诃额仑冰凉的手。诃额仑气息微弱,面色依旧苍白,却睁着眼睛,温柔地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也速该悬了半日的心,终于彻底落地,眼眶一红,泪水差点落下,他紧紧握着妻子的手,低声道:“月伦,你受苦了。”

    随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接过老妇手中的襁褓。指尖触到婴儿温热柔软的肌肤,一股暖流瞬间从指尖传遍全身。他轻轻掀开襁褓的一角,只见婴儿面色红润,双目紧闭,小嘴巴一张一合,哭声洪亮,四肢不住地蹬踹,力气大得惊人。

    也速该越看越爱,忍不住伸出粗大的手指,想去触碰婴儿的小手。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婴儿的右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绷得发白,仿佛紧紧握着什么稀世珍宝,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

    他心中好奇不已,屏住呼吸,伸出手指,极其轻柔、极其缓慢地掰开婴儿的右手手指。

    一寸,两寸,三寸……

    当婴儿的掌心彻底展开时,也速该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呼吸瞬间停滞,连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只见那小小的掌心之中,赫然握着一块暗红色的凝血!那血块坚硬如铁,形状酷似草原勇士所用的狼牙箭箭镞,棱角分明,在帐内灯火的映照下,竟透着一丝奇异而神圣的光泽,绝非寻常的血污。

    也速该自幼在草原长大,听祖辈老人讲了无数传说——草原之上,唯有天命所归的盖世英雄降生,才会手握凝血,此乃长生天降下的吉兆,预示着此人必将一统草原,征服四海,成就万古霸业!

    他从前只当这是神话传说,从未当真,可今日,亲眼看见自己的长子,手握凝血而降!

    震惊过后,是铺天盖地的狂喜!也速该浑身颤抖,泪水夺眶而出,他抱着婴儿,转身冲到帐门口,迎着雪后初晴的漫天晚霞,将孩子高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整个营地、对着整个斡难河畔、对着巍巍不儿罕山,发出震彻天地的呼喊:

    “全族子民听着!我也速该,今日得长子!此子手握凝血而降,是长生天赐予的天命英雄!是我孛儿只斤氏的未来!今日我大破塔塔儿部,擒杀其首领铁木真兀格,便以此名,赐我儿——铁木真!”

    “铁木真!铁木真!铁木真!”

    声音如同惊雷,滚过草原,传遍了每一座毡帐。

    族人们纷纷从帐内冲出,不顾地上的积雪,跪倒在雪地里,望着也速该怀中手握凝血的婴儿,个个热泪盈眶,高举双臂,齐声高呼:“长生天庇佑!铁木真!长生天庇佑!蒙古崛起!”

    欢呼声、祈祷声、马头琴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斡难河畔,响彻不儿罕山,响彻这片沉睡了百年的草原。

    帐内,诃额仑躺在床榻上,听着外面震天的欢呼,望着帐外晚霞映照下的丈夫与儿子,脸上露出了释然而温柔的笑容。她知道,这个手握凝血降生的孩子,从这一刻起,便背负着草原的天命,注定要走出一条无人能及的道路。

    也速该抱着铁木真,站在晚霞与白雪交相辉映的草原上,望着巍巍不儿罕山,望着滔滔斡难河,心中立下重誓:

    我也速该,此生必倾尽所有,护铁木真长大成人!教他骑射,教他权谋,教他草原的规矩与血性!助他扫平诸部,报尽父祖血仇,一统蒙古,让孛儿只斤氏的名号,响彻天地之间!

    晚风轻轻拂过,卷起地上的残雪,吹动也速该的羊皮袍,吹动襁褓中铁木真柔软的胎发。那掌心的凝血,在晚霞之下熠熠生辉,如同一颗燃烧的星辰,预示着一段波澜壮阔、征服四海的传奇,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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