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城是西北最大的城市，古称金城，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但独孤家不在兰城市区，而是在更西边的祁连山深处。祁连山脉绵延八百公里，冰川雪山，草原森林，是西北的“固体水库”。独孤家族世代隐居在祁连山的一条隐秘山谷中，据说那条山谷里有一条上古灵脉，是整个华夏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之一。
飞机降落时，兰城的天气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的味道。孙浩下飞机就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西北这天气，太干了，我这南方人受不了。”
曾小凡倒没什么不适。他从小在岭南长大，后来四处奔波，什么气候都经历过，早就习惯了。
出了机场，钱万贯安排的车已经在等了。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西北汉子，皮肤黝黑，满脸风霜，开着一辆老款的越野车，车身上满是泥点子。
“曾先生？上车。”汉子的声音沙哑而粗犷，“独孤家在祁连山里面，开车要六个小时，路不好走，你们坐稳了。”
越野车驶出兰城，上了高速公路，一路向西。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乡村，从乡村变成了戈壁，从戈壁变成了草原。祁连山的雪峰在天边若隐若现，像一条银色的巨龙横卧在大地上。
六个小时后，车子在一座小镇上停了下来。小镇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都是土坯房，看起来破败而荒凉。但曾小凡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浓度已经明显高于外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神清气爽的气息。
“前面没路了，只能走路。”汉子指了指小镇后面的一条山路，“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翻过那座山，就能看到独孤家的山谷。不过我不能送你们过去了，独孤家的人不欢迎外人。”
曾小凡点点头，和孙浩下了车，背上背包，沿着山路向山里走去。
山路崎岖难行，两旁是茂密的灌木丛和参天的松树。越往里走，灵气越浓，空气越清。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前方的树林突然变得稀疏起来，一座巨大的石门出现在两人面前。
石门和轩辕家的、慕容家的都不一样。轩辕家的石门古朴厚重，慕容家的石门张扬霸气，而独孤家的石门——简单，粗糙，像是用一块天然的巨石直接劈开的两半，门楣上没有刻字，只在左边的门柱上刻着一个孤零零的“独孤”二字。
两个字笔画苍劲，力透石背，但没有任何修饰，就像独孤家族给人的印象——孤傲，冷漠，不屑于向任何人展示什么。
曾小凡站在石门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石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峡谷，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峡谷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山谷中有一座巨大的府邸，全部用青石砌成，没有飞檐翘角，没有雕梁画栋，只有方方正正的石墙、石柱、石阶，像是一座堡垒。
这就是独孤府。
府邸的大门前，没有守卫。不是因为没有，而是因为他们不需要。曾小凡能感觉到，至少有十几道目光在暗中盯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实力都不弱于真元境初期。
“岭南曾小凡，求见独孤家主。”曾小凡站在门前，抱拳行礼，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没有人回应。
等了大约五分钟，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走了出来。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深邃如渊，浑身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家主不见客。”老者的声音冰冷如铁，“请回。”
曾小凡没有动：“我有要事求见独孤家主，事关灵源碎片。”
老者的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复了冷漠：“灵源碎片是独孤家的宝物，不外借，不交换，不赠予。你走吧。”
“如果我不走呢？”
“那就永远留下。”
老者的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刃，刺得人心里发寒。孙浩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曾小凡却面不改色，直视着老者的眼睛。
“老先生，我不是来抢碎片的。”曾小凡说，“我是来和独孤家主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用五块碎片，换独孤家的一块。”
老者的瞳孔骤缩。五块碎片——那是除了独孤家和欧阳家之外的全部碎片。如果曾小凡说的是真的，那他手里的碎片数量，已经超过了任何一个人。
“你在说谎。”老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五块碎片不可能都落在一个人手里。”
“你可以验证。”曾小凡从口袋里掏出五块碎片，摊在掌心上。五色光芒在灰暗的山谷中绽放，照亮了老者的脸。
老者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看着那五块碎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恢复了冷漠。但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没有说谎。那些光芒，那种气息，不是任何东西能够伪造的。
“跟我来。”老者转身走进了大门。
曾小凡和孙浩跟在他身后，穿过一个巨大的石院，来到了独孤府的正厅。正厅不大，但很高，四面墙壁都是裸露的青石，没有任何装饰。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长发披肩，面容冷峻，一双眼睛像是两颗寒星，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这就是独孤求败。
一个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寒冷的名字。
曾小凡走进正厅，抱拳行礼：“岭南曾小凡，见过独孤家主。”
独孤求败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曾小凡手中的五块碎片上。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曾小凡的眼睛。
“你集齐了五块碎片。”独孤求败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冰川下面传来的，“你想要我独孤家的碎片。”
“是。”
“凭什么？”
“凭我要对抗玄冥会。”曾小凡说，“玄冥会正在收集碎片，想要打开那扇门。如果让他们得逞，整个华夏武道界都会遭殃。独孤家也不能幸免。”
独孤求败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知道我独孤家的碎片是什么属性的吗？”
“不知道。”
“是雷。”独孤求败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一团紫色的电弧在他掌心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雷属性，七块碎片中攻击力最强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