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无极皱起了眉头，他不明白曾小凡为什么要下这步棋。除非……这是一个陷阱。
他仔细计算了几分钟，终于发现了玄机——如果他不提掉这颗黑子，黑棋可以利用这颗子做出一系列的手段，最终吃掉一块白棋。如果他提掉这颗子，黑棋又可以利用提子后的空位做文章，同样能占到便宜。
无论他怎么做，都会吃亏。
这是一步“试应手”。
南宫无极抬头看了曾小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个年轻人的棋虽然毫无章法，但他的计算力和判断力，远超常人。他能在复杂的局面中一眼看到最本质的东西，然后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这种天赋，不是训练出来的，是天生的。
南宫无极最终选择了提子。曾小凡果然在提子后的空位上落下了一手，吃掉了一块白棋。
局面瞬间逆转。
第120手，曾小凡的优势已经非常明显。南宫无极又坚持了二十手，最终还是投子认负。
“我输了。”南宫无极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下了一辈子棋，还是第一次输给一个业余棋手。”
曾小凡站起身来，抱拳行礼：“南宫家主承让。”
“不是承让，是真的输了。”南宫无极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曾小凡，“这是你要的碎片。”
曾小凡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块土黄色的石头，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土属性碎片。
第五块了。
“多谢南宫家主。”曾小凡深深鞠了一躬。
南宫无极摆摆手：“不用谢我。你能赢我，是你自己的本事。不过我劝你一句，剩下的两块碎片，一块在西北独孤家，一块在华中欧阳家。独孤家的碎片，或许还有机会拿到；但欧阳家的碎片，你永远拿不到。”
“为什么？”
“因为欧阳家的家主欧阳明日，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南宫无极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不在乎什么道义，什么规矩，什么约定。他只在乎一样东西——利益。你拿不出让他心动的利益，他就不会给你碎片。”
曾小凡沉默了片刻：“那什么样的利益，能让他心动？”
南宫无极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手里的五块碎片。”
曾小凡的心一沉。
又是五块换一块。
和慕容无敌的条件一模一样。
看来这些隐世家族的家主，脑子里装的都是一样的东西——贪婪。
“多谢南宫家主提醒。”曾小凡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了茶室。
孙浩和周明远跟在身后，三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南宫无极坐在茶室里，看着棋盘上残留的棋子，久久没有动弹。
“曾家……”他喃喃自语，“出了个了不起的后人啊。”
窗外，荷塘里的荷花在微风中摇曳，像是在为这个年轻人的胜利而欢呼。
曾小凡走出庄园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青城山的晚霞红得像是被火烧过，整片天空都笼罩在一片瑰丽的色彩中。
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五块碎片。
还有两块。
西北，独孤家。
华中，欧阳家。
这条路，还很长。
但他不会停下。夜色如墨，蓉城的灯火在身后渐行渐远。
曾小凡坐在返回酒店的车上，手中捧着那块土黄色的灵源碎片，感受着它散发出的温暖光芒。五块碎片，五种颜色，五种属性，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近乎完整的五行循环。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循环不息，每一次运转都让他体内的灵力更加凝实、更加纯粹。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真元境后期只差临门一脚了。
“曾哥，你刚才那盘棋，是真的赢了还是他故意让你的？”孙浩坐在旁边，忍不住问道。
“赢了。”曾小凡把碎片收进口袋，“他没有让我。最后那步试应手，他确实没看出来。”
孙浩啧啧称奇：“你一个业余的，赢了人家下了几十年棋的老棋迷，说出去谁信啊？”
“围棋这东西，有时候和修为一样。”曾小凡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不在下得久，在心。心静了，棋盘就清了。”
孙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有再问。
回到酒店，曾小凡没有急着休息，而是把五块碎片全部取出来，在床上一字排开。五色光芒交相辉映，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他盘腿坐在床上，双手各握一块，双脚各踩一块，第五块放在丹田位置，开始运转《天机诀》。
五股力量同时涌入体内，不再是相互冲突，而是像五条河流汇入大海，在他丹田中形成了一个旋转的灵力漩涡。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丹田的容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他能感觉到经脉中流淌的灵力比之前浓稠了数倍，像是从水变成了蜜糖。
轰——
脑海中一声轰鸣，丹田中的灵力漩涡猛地收缩，然后骤然爆发。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经脉都在被这股力量冲刷、改造、强化。
突破了。
真元境后期。
曾小凡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金光，随即恢复正常。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感觉到掌心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五块碎片的光芒渐渐暗淡下来，恢复了平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蓉城的夜景。这座西南重镇在夜色中灯火辉煌，车流如织，和他刚离开的江北、江南、岭南、华北、东北的夜晚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曾小凡知道，每一座城市的平静表面下，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孙浩发来的消息：“曾哥，机票订好了，明天早上八点，飞西北兰城。独孤家那边，钱万贯已经派人去接洽了，但独孤求败没有回复。”
曾小凡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扔到床上，继续修炼。
他要抓紧每一分钟，因为接下来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
第二天一早，两人登上了飞往西北的航班。从蓉城到兰城，飞行时间不到两个小时。飞机越过秦岭，窗外的地貌从青山绿水变成了黄土高原，沟壑纵横，苍茫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