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凡点点头，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释放出感知力，发现石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山谷中灵气浓度高得惊人，至少是外面的十倍以上。在这种环境下修炼，就算天赋平平，也能在几年之内突破内劲；如果天赋出众，达到真元境甚至灵元境都不是不可能。
难怪轩辕家族能屹立数千年不倒。
“进去吧。”曾小凡睁开眼睛，率先迈步走进了石门。
石门后面是一个宽阔的山谷，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平坦的盆地。盆地里种满了各种农作物，有稻田、有菜地、有果园，还有一些散落的房屋，看起来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但曾小凡知道，这片看似宁静的山谷里，藏着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武道力量之一。
远处，一座巨大的府邸矗立在山谷的最深处，白墙黛瓦，飞檐翘角，规模之大，堪比一座小型宫殿。那就是轩辕家族的大宅——轩辕府。
两人刚走进山谷没多久，就有七八个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佩刀，眼神凌厉，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武者。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留着短须，看起来威严而沉稳。
“什么人？”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我叫曾小凡，从岭南来，求见轩辕家主。”曾小凡抱拳行礼，不卑不亢。
男人的目光在曾小凡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孙浩：“孙家的人？”
孙浩心里一惊，他们还没有自报家门，对方就已经看出了他的来历。轩辕家族的情报网络，果然名不虚传。
“是。”孙浩硬着头皮回答，“我叫孙浩，岭南孙家的晚辈，陪曾哥来拜访轩辕家主。”
男人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等着。”转身大步走向轩辕府。
剩下的七个人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像七根柱子一样站在那里，目光始终盯着曾小凡和孙浩。被七双凌厉的眼睛同时盯着的感觉并不好受，孙浩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曾小凡却面色如常，甚至还闭上了眼睛，开始感知周围的灵气。
大约过了十分钟，那个国字脸男人回来了：“家主有请。”
他带着两人穿过盆地中的农田和房屋，来到了轩辕府的大门前。大门敞开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院子，院子里铺着青石砖，两侧种着几棵苍劲的古松。院子的正中央，是一座宏伟的大殿，殿门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轩辕堂”三个鎏金大字。
走进大殿，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殿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正中央的一把太师椅，和两侧排列整齐的十几把椅子。此刻，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两侧的椅子上也坐着十几个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走进来的曾小凡和孙浩身上。
太师椅上坐着的人，就是轩辕破天。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六十八岁的人，看上去最多五十出头。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头发乌黑浓密，面容刚毅，一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人的灵魂。他就那么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却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孙浩的腿开始发抖，他拼命想要控制住自己，但身体的反应不是意志能够压制的。在轩辕破天的气场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蝼蚁，渺小得不值一提。
曾小凡却面不改色。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定，抱拳行礼：“岭南曾小凡，见过轩辕家主。”
轩辕破天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曾家的人。”轩辕破天终于开口了，声音浑厚如钟，在大殿中回荡，“二十年了，我以为曾家已经绝后了。”
“托轩辕家主的福，曾家还有我。”曾小凡不卑不亢。
轩辕破天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对曾小凡的态度有些不悦，但最终还是没有发作。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你来干什么？”
“来拿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灵源碎片。”
这句话一出口，大殿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两侧坐着的十几个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目光如刀，杀意凛然。孙浩被这股杀意压得差点跪下去，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脸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都坐下。”轩辕破天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些人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坐下了。但他们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曾小凡身上，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灵源碎片是我轩辕家族世代守护的宝物，你说拿就拿？”轩辕破天的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曾小凡的心口上。
“灵源碎片不属于任何家族。”曾小凡说，“它属于整个华夏武道界，属于所有需要用它来对抗玄冥会的人。”
“玄冥会？”轩辕破天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玄冥会？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但那是他们的事，和我轩辕家族有什么关系？”
“等玄冥会集齐了七块碎片，打开了那扇门，召唤出了‘主上’，你觉得他们还会放过轩辕家族吗？”曾小凡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道理，轩辕家主不会不懂吧？”
轩辕破天沉默了。他看着曾小凡，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倒是比你父亲能说会道。”他最终说道，“但你光会说没用。轩辕家族的碎片，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你想要，可以，但你必须证明你有这个资格。”
“怎么证明？”
“很简单。”轩辕破天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负手而立，“打赢我。”
大殿里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家主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让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和他交手，这不是欺负人吗？
但轩辕破天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我不会用全力。”轩辕破天说，“我会把修为压制到和你同一水平——真元境中期。如果你能在我的攻击下撑过十招，碎片就是你的。”
十招。
在同等修为的情况下撑过十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