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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03章 裴先生,你的戏该演完了

    禾初没有回答,只是闭了闭眼,像是在缓解情绪。

    “程小姐约我,我很诧异,昨天我特意上我哥家拜访,就是想否认心里的猜测……”

    裴云朗说到这里,语气有些低落,

    “你和我哥到底怎么了?”

    禾初垂眸看着地板,像是在做心理建设。

    “你可以信任我。”裴云朗道。

    禾初抬眸看向他,眼底浮着一层孱弱。

    “我知道十年前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我也不想把你牵连其中,但我实在是……找不到别的关系来打听这件事了。”

    裴云朗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罢了。但如果让我知道了,又跟我的职业有关,我这人,很较真。”

    禾初的神情却凝重了几分。

    “我姐姐十年前是琼阙的头牌。后来因服用安眠药过量,死在青澜谷的一顶帐篷里,警方的结论是自杀,但我知道,她不是。”

    裴云朗思索了一下,认真道:“嫂子,如果你想推翻她不是自杀的结论,总要给我一点证据,让我有理由去调取当年的卷宗,重启调查。”

    禾初看着他,眼底的孱弱变成了绵绵的恨意。

    “我现在没有学历,没有行医资质。我又该怎么跟世人证明,我曾经在蔚城医大读过书,曾经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一个医生?”

    裴云朗因她的话沉默了。

    禾初收了收情绪。

    “我不是要你来调查我姐姐的案子,这件事的牵扯面可能超出你我的想象。我不愿意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我今天问你,只是想知道……”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敲门声。

    “裴队,你哥哥来了。”

    禾初惊慌地站了起来……

    裴徴被一名警察引进了警局的食堂。

    食堂不大,这个点已经没有几个人在用餐。

    他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上,裴云朗和禾初坐在一起,两人面前各摆着一份餐盘。

    裴云朗先看见了他,立刻起身道:“哥,你吃了吗?”

    “吃过了,听说她这里出了点事,过来看看。”

    裴徴的目光越过弟弟,落在禾初身上。

    裴云朗笑着解释道:“嫂子跟外卖员有点小误会,已经解决了。你要不要再坐下来陪她吃点?”

    禾初低着头,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米饭,没有看裴徴。

    “你就坐吧。”

    裴云朗绕过餐桌,把他哥按坐在禾初旁边的位置上,随后回到对面坐下。

    “哥,夫妻之间有误会,说开就好了。但是像什么限制人身自由,采取强制手段……这些方法不合适。”

    裴徴挑了挑眉,侧头看向弟弟。

    “爸那边的压力我替你顶着,全力支持你干警察,是让你来给我普法的?”

    裴云朗回给他一个清澈的笑容,“可是哥,我现在怎么说也是分局副队长,反过来……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裴徴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温度地笑了一下。

    “警察是你的理想,不想回家继承家业就好好干。家里的事,跟你没关系的,别管。”

    裴云朗没有接话,只抿了抿唇。

    裴徴转头看向禾初,见她已经放下了筷子。

    “还想吃点什么?”他问。

    禾初擦了擦嘴,还是没有看他,但这回客气而疏离地回应了他的话。

    “这里的伙食很好,我吃好了。”

    裴徴冷漠起身,“那我们就走吧。”

    禾初心里莫名一紧……

    离开食堂,回到徴禾公馆。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但下车的时候,裴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一进屋,小莫从厨房里迎了出来,脸上挂着惯常的笑。

    “先生、太太……”

    “没你的事,回你房间去。”

    裴徴抓着禾初的手,一路往主卧而去。

    小莫脚步一顿,笑容僵在脸上,识趣地退了下去。

    推开主卧的门,裴徴顺势将禾初推倒在地上。

    禾初手掌撑在地上,蹭得生疼,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手指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为什么要把云朗脱下水?你知不知道他在我母亲心里有多重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禾初感到他的手指在一点一点收紧,内心却出奇的平静。

    “是你逼我的。”

    裴徴看向她的目光更狠,“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终止协议?禾初,你要搞清楚状况。没有我,你都走不出徴禾公馆的大门。”

    禾初笑了,“是吗?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倒想现在就试试。”

    裴徴盯着她,像是要从她眼里看出一丝她在拿捏自己的破绽。

    但是没有,她眼中只有嘲讽他的笑意。

    裴徴忽然笑了,松开了她的脖子。

    “你想死,为什么不在十年前死呢?那时你的家人一个都没有了,你怎么不下去跟他们团聚,非要活到现在,让所有人都痛苦?”

    禾初因他的话,骨头上像爬满了蚁群,细细碎碎地啃噬着她血肉。

    不疼,就是很难受。

    难受得又想冲动的和这个世界告别。

    她艰难的支撑起上半身,忍受住心理的煎熬。

    “那我现在触了你的逆鳞,你可以借这个机会解决我了。可你为什么不动手呢?是因为你本来就知道我的身份,故意靠近我,和我拟下看似公平的协议,带我回来,成为你达到目的工具?”

    “你……”

    裴徴的拳头攥了起来,骨节咯咯作响。

    禾初知道自己说对了,嘴角挂上了笑意。

    看向他的目光,没有恐惧,没有祈求,甚至连愤怒都没有。

    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了然的注视。

    “裴先生,你的戏该演完了。”

    裴徴的拳头松了又攥,攥了又松。

    她是又一次算准了他不会把她怎么样。

    裴徴胸口闷得不行,最终把手放到了身后。

    “从今天开始,裴太太因病需要在家休养,不见任何客人。”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裴徴道。

    小莫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手里捧着手机,目光在两人之间飞快地扫了一眼,不敢多看。

    “先生……这是夫人的电话。”

    裴徴眉峰微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没带在身上,所以母亲才会把电话打到禾初的手机上。

    而禾初的手机刚我在楼下充电。

    他接过手机,没有拿给禾初,而是自己点了接听。

    刚喊了一声“妈”,那头却挂了。

    裴徴弯腰抓住禾初的手。

    “我妈要有什么事,我就让你抵命!”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将她从地上拽起,拉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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