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你不觉得吗?周机长那种人,一看就是平时高高在上,谁都入不了眼的那种,结果在你这里碰了壁,他那点傲娇劲儿不就上来了?等着你去哄他呢。”
林初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当然知道周承泽的脾气,十年前就知道了,又拽又傲,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比谁都在意。
生气了不会直接说,只会用沉默和冷淡来表达不满,等着人去哄。
可她偏偏不擅长哄人。
甜甜看着她这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好奇又问:“林医生,周机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能够让你这么心不在焉?”
林初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食堂窗外那棵银杏树上,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在秋风中轻轻摇曳。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缓声回答:“一个无法离开的男人……”
——
下午,林初在办公室里处理积压的病历,可她的心思总是不自觉地飘到别处去。
还是拿出手机,给周承泽发了条消息。
【你晚上几点落地?】
发完这条消息,她就去忙病房的事情了,等她一个小时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冷冰冰的两个字回复。
【七点。】
林初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无奈地抿了下唇:“真是一个傲娇的男人……”
——
同一时间,三万英尺的高空上。
驾驶舱里,舷窗外是层层叠叠的云海,夕阳的余晖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把整个天空染成橘红色。
周承泽坐在驾驶位上,目光平视前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可陆鸣坐在副驾驶位上,余光一直在观察他。
从下午在准备室开始,周承泽就不太对劲,先是把领带解了又重新系,系了又解,反复了三次才满意。
然后就是袖扣还调整了好几次角度,现在飞平了,他又开始整理衣领了。
陆鸣实在没忍住,调侃问:“承哥,晚上有选美比赛参加?你这从下午就开始捯饬自己,都快赶上人家小姑娘相亲了。”
周承泽整理衣领的动作顿了一下,神神淡淡应了句:“差不多。”
陆鸣的脑子转得很快,瞬间就明白了什么,笑着打趣:“承哥,我觉得你最近很不对劲,真的不对劲,咱们同事都传开了,只要偶遇你的时候,不管是在会议室,还是机舱,还是机组车上,你都在看着手机傻笑,要么就是皱眉一副等待的样子。”
他说着,语气里的八卦意味几乎要溢出来:“林医生就这么折磨人啊?”
周承泽的眉心微微拧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在想,他单相思有这么明显吗?
陆鸣看着他这副默认的样子,笑得更欢了,好奇问:“承哥,林医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能让你这么神魂颠倒?”
周承泽的眉梢微微扬了一下,神态是他自己都不自知的愉悦:“一个无法放手的女人。”
陆鸣看着他那副提起林初就开心的样子,觉得恋爱中的男人,还真是没救了。
曾经那么高冷的一个男人,现在都快变成望妻石了。
——
飞机落地京北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周承泽从驾驶舱出来,阔步地往到达大厅走,陆鸣跟在他身后。
两人刚走出到达大厅,就看到了林初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风衣,头发披散在肩上,手里拿着手机,正低着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发消息,整个人很是安静又吸引人来往人的目光。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林初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直直看向周承泽。
四目相对。
周承泽的心猛地跳了下,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淡,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陆鸣跟在他身边,看看周承泽那张故作冷淡的脸,又看看不远处林初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他率先冲林初挥了挥手,语气热情:“林医生!好久不见啊!”
林初轻轻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陆鸣又偏头看了周承泽一眼,见他站在原地,一副别扭的样子,还是决定帮他一把,笑着打趣:“承哥,你无法放手的女人来喽。”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走了。”
说完,他一溜烟地跑了,消失在人群里。
独留下周承泽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微微皱了下眉。
他们两个人之间瞬间安静下来。
周承泽站在那里,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可那双眼睛早就将他出卖,里面是努力克制的光在跳动。
林初看着他这副傲娇的样子,带着笑意问:“他说的什么意思?”
周承泽的脸上那丝不自然转瞬即逝,很快就被一层强装的淡定覆盖住了,移开目光,声音淡淡的:“就是字面意思。”
林初没忍住笑意,特意往前了一步,靠近他问:“你还在生气?”
周承泽不看她,冷声否认:“没那么小气。”
说完,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你没事我就走了。”
说是要走,可却没挪动半分。
“你还有事?那你去忙吧。”林初看着他的表情,不紧不慢说,强忍着笑意说:“可惜,我还想说搬了新家,想让你今晚去参观一下呢。”
周承泽神情顿了下,随即抬头看她,嗓音低沉问:“你在邀请我?”
林初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笑了一下,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你不是还有事吗?那你去忙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周承泽立马快步追了上去,跟在她身后,别有深意地问:“你知不知道,邀请一个成年男人单独过夜,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