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练进入第四天，三个人的配合开始有了骨架。
孙悟空从右侧绕入的时机越来越准，雅木茶的发射间隔也稳定在了零点三三秒左右。林川站在中间，面对的不再是两个分散的威胁，而是一个连贯的、有节奏的交替攻击。有时候剑气还没收回来，下一发气功波已经到了背后。有时候刚挡开气功波，孙悟空的拳头已经贴到了侧面。
“你们开始像一个人了。”龟仙人坐在躺椅上，没有喝茶。他的视线越过杂志上沿，落在沙滩方向。老乌龟从厨房窗户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像一个人是什么意思？”普尔从树枝上飞下来，落在雅木茶肩膀上。
“就是不用看也知道对方下一步做什么。悟空冲的时候，雅木茶不会打到他。林川退的时候，雅木茶的气功波刚好封住他的退路。”
“那不是我们自己练出来的吗？”
“练出来的是一部分。剩下的，是你们在练的时候互相看出来的。”
普尔没太听懂，但他点了点头，继续飞回树枝上蹲着。
雅木茶停下来，喘了口气，走到礁石旁边喝了口水。孙悟空直接躺在沙滩上，仰面朝天，胸口还在起伏。“林川。”他躺着没动，“我们今天练了多少组了？”
“大概四十组。”
“四十组。比昨天多了五组。”
“因为流畅度上去了。组间不需要停太久。”
孙悟空坐起来，用手掌撑着沙地。“那明天能到五十组吗？”
“看状态。如果配合继续顺下去，可能到五十五组。”
孙悟空把脚在沙地上蹭了蹭，蹭掉了脚底的沙。“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三人对抗？就是那种一个人打两个人，轮换着来。”
“明天。明天开始，我们三个人轮流当靶子，另外两个人攻。靶子只防不攻，攻方尽量在最短时间内打中他。”
“谁先当靶子？”
“你先。”
孙悟空咧嘴笑了。“好。我当靶子的时候，你们两个人一起上，看看你们能不能打中我。”
下午，布尔玛打电话来了。电话响的时候，林川刚从海边回来，手里还握着界王神剑。他走进屋里，拿起听筒。“喂。”
“林川。我爸爸那边的数据又变了。”布尔玛的声音比上次更紧，像是刚跑完步之后说的话，“封印地附近的渗透值，这周比上周高了百分之十二。之前每周只涨百分之五，这周突然翻了一倍多。”
“突然加速了？”
“对。我爸爸说是非线性加速。封印的衰减速度在持续加快。如果按照这个趋势，可能三个月左右就会达到临界点。”
“三个月。”林川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对。比界王估计的半年还要快。”
“界王那边有什么说法？”
“我刚才问他了。他说他之前跟你说的半年，是基于封印的线性衰减速度。现在衰减加速了，他的估计也要修正。”
“修正到多少？”
“他没给具体数字。但他让我转告你——准备时间比预想的更短。”
林川握着听筒，沉默了一会儿。窗外，孙悟空还在沙滩上跑圈，雅木茶在练气功波的准头，普尔在树枝上蹲着数数。一切看起来和之前一样平静，但那条看不见的倒计时已经改了刻度。
“知道了。我们加快进度。”
“你们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暂时没有。如果想到了，会打电话。”
“好。保重。”
林川把听筒放回去，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孙悟空跑完最后一圈，走进来，看到他的表情。“布尔玛说什么了？”
“封印加速了。可能三个月就会到临界点。”
孙悟空把铁板从座椅边抽出来，握在手里。“三个月。比半年还短。”
“短很多。”
“那我们之前排的那些节奏还能用吗？”
“能用。但需要缩短周期。之前按六个月排的练习量，现在要压缩到三个月。每天的组数要翻倍，强度也要往上提。”
孙悟空把铁板放回座椅边，没有拿它去戳。“那明天开始，一天练两次。早上一次，下午一次。”
“好。”林川点头，又看向门口，“雅木茶。”
雅木茶从门外探进头来。“听到了。”
“明天开始早晚各练一次。强度翻倍。你那边能行吗？”
“行。但普尔的耳朵需要休息。他听太久会累。”
“那就让他每练完一组休息十分钟。不需要全程监听。”
雅木茶点头，转身去跟普尔说了。普尔蹲在他肩膀上，耳朵微微转动，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然后他轻轻拍了拍雅木茶的脖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耳朵重新竖了起来，继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