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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生死相依(求月票)

    随着火凤凰的话一出口,

    那一众左道高手们一片哗然,都望向了鬼面人。

    鬼面人冷声嗬斥道:“你们这些人有得选择吗?要麽一起上杀了他们,兴许还有活路。要麽就是我被杀死,我一死,蛊母就死,你们也全都得跟着我死!”

    这一刻,那些大盗、左道们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很是纠结。

    “杀了他们!”

    鬼面人突然大吼一声。

    一众大盗都有些犹豫,面面相觑。

    紧接着,鬼面人嘴里发出一个怪异的声音,那声音尖锐刺耳。

    那一刻,那些左道高手们纷纷脸色一变,都感觉到身体的蛊虫在动,知道这是鬼面人在威胁他们。

    “杀!”

    当即,有人支撑不住压力,相对於被顾观棋杀死,他更恐惧於被蛊虫折磨生不如死,当即就大吼着杀向顾观棋。

    有人一带头,立马就有更多的人跟上。

    霎时间,人潮涌动,围杀而来。

    顾观棋持剑杀出。

    秋水剑出鞘的刹那,一道清冷的剑光在昏暗的矿洞中炸开,如同暗夜中劈下一道闪电。

    剑光泼洒开来,冲在最前面的三人甚至来不及举起兵刃,咽喉便已被剑尖划过,鲜血飞溅,身子一软便栽倒在地。

    顾观棋脚下不停,淩波微步在狭窄的矿洞中施展开来,身形如烟如雾,在人群中穿梭。那些左道高手虽然人多势众,可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根本施展不开,反而互相拥挤、互相掣肘。

    顾观棋的剑快到了极致。

    每一剑递出,都精准地刺入一人的要害。咽喉、心口、眉心,剑剑毙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剑光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不定,如同一道道银色的闪电在黑暗中穿梭。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屍体一具接一具地倒下,在狭窄的矿洞通道中堆积起来。

    姜白鲤也在那一刻冲出来,她掌法精妙绝伦,转瞬之间便掌毙了几人。随後,火凤凰也跟着出手,长鞭在手,每一鞭都能抽翻一人。

    朱静则是提着刀站在洞窟门口。

    而顾观棋更是越战越勇。

    不过片刻之间,已有一大半的人倒在血泊之中。

    剩下的那些左道高手被这淩厉的剑法吓得胆寒,纷纷後退,却因为身後的人潮拥挤,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顾观棋剑势不减,一剑横扫,剑气激荡,震飞了前排四五人手中的兵刃,剑尖顺势划过,又有三人倒地。

    这一刻,

    那鬼面人见势不对,竟是直接转身就跑,身形一闪烁,瞬间便遁入了一条岔道之中。

    “这些人交给你们!”

    顾观棋说了一句,双手连弹,眨眼之间,便又有十几人倒下。

    剩下的少部分人已经不足为虑。

    顾观棋对姜白鲤和火凤凰二人的武功还是很有信心。

    随即,他便朝着鬼面人快速追去,脚下淩波微步全力施展,身形在矿洞中如鬼魅般穿梭。

    两人一前一後,在错综复杂的矿洞中疾掠。鬼面人对地形极为熟悉,左拐右拐,专挑狭窄难行的岔道。可顾观棋的轻功远胜於他,距离不但没有拉开,反而越来越近。

    很快,就追到了一个洞底。

    这是一处开凿出来的洞窟,四周石壁嶙峋,头顶岩层高耸,再也没有去路。

    鬼面人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具後的眼睛死死盯着顾观棋,忽然发出一声冷笑:“顾观棋,我为你选的风水宝地不错吧,你……”

    未等鬼面人把话说完。

    顾观棋一剑杀去,秋水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身影快如流星,直取鬼面人胸口。

    鬼面人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可这一剑实在太快。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剑尖便已没入胸口,透体而出。

    鬼面人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那柄贯穿而过的长剑,鲜血正从伤口处汩汩涌出,顺着剑身往下流淌,滴落在脚下的石地上。

    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子开始微微颤抖。

    顾观棋手一挥,剑身一挑,将鬼面人脸上那张鬼脸面具拍落在地。

    面具之下,是一张他未曾见过的中年男人的面孔。面容消瘦,颧骨高耸,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那中年男人用尽最後一丝力气,缓缓抬起手,手指朝上一指,声音沙哑而微弱:“这……上面……是一片湖泊……你逃不了……”

    话音未落——

    “轰——”

    洞口处发生爆炸,瞬间坍塌,巨石滚落,将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上方的岩层也瞬间塌方下来,巨大的石块裹挟着泥土倾泻而下。

    地面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头顶的岩层传来一阵闷响,碎石簌簌往下掉落。

    顾观棋脸色一变,猛地抬头。

    只见头顶的岩壁上,一道道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如同蛛网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他当即出剑。

    剑出,天外飞仙!

    一道道清绝孤峭的剑光自洞中乍现,纵横舒展,如月华倾泻、星河垂落,淩厉剑意裹挟着破空之势直劈那个被坍塌堵住的洞口。

    剑光掠过之处,青石先裂开一道细如银线的缝隙,转瞬裂痕如蛛网疯狂蔓延。

    轰隆一声巨响!

    厚重坚硬的石壁轰然崩碎,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堵在洞口的那几块大石头硬生生被切碎。

    顾观棋再一掌拍去,

    石块乱飞。

    他当即就冲进洞里,快速逃离。

    “轰隆隆——”

    就在这一瞬间——

    一声巨响,那个洞口上方岩层彻底崩塌,一股恐怖的大水汹涌而来,如同天河决堤,裹挟着泥沙和碎石,以摧枯拉朽之势灌入洞窟。

    顾观棋脸色微变。

    淩波微步施展到了极致,疯狂在洞里奔袭着,身後是涛涛大水快速汹涌而来。

    ……

    与此同时,在矿洞的上层。

    火凤凰几人正与那些左道高手缠斗,忽然听到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洞底传来,整个矿洞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那些与他们交手的左道高手们一个个都脸色骤变,纷纷捂住胸口,发出痛苦的惨叫声,有的直接瘫倒在地,浑身抽搐,有的七窍流血,显然是蛊虫反噬。

    火凤凰心头一凛,正要开口说话——

    “轰——”

    旁边一面石壁轰然倒塌,碎石飞溅。

    透过那面倒塌的墙壁,她们看到了远处的矿洞深处,正有恐怖的大水从山顶方向汹涌而下,如同一条愤怒的蛟龙,咆哮着灌入矿洞,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

    朱静脸色大变,道:“这矿洞斜上方有一片湖泊!”

    火凤凰当即大喊:“所有人都快撤!要不了多久这个矿洞就会被水淹没!”

    那些人质们被吓得面如土色,闻言纷纷朝洞口方向跑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朱静突然惊呼道:“遭了,顾大侠还在洞底!”

    火凤凰闻言,回头望向那倾泻而来的滚滚大水,微微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沉声道:“这麽大的水……只能看顾大侠的命运了,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

    话虽如此,

    但火凤凰和朱静两人都知道基本不可能生还了,如此大的水流冲击,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即便是靠着深厚内力抵挡,侥幸活下来,可矿洞复杂,又在黑暗之中,想要游出来,所需要的时间都够憋死好几回了。

    但,就在这时候——

    一道白影掠过。

    是姜白鲤。

    她没有任何犹豫,素白的身影如一道流光,快速冲向顾观棋之前进入的那个洞口。

    朱静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拉住姜白鲤的衣袖,急声道:“姜姑娘,不能去!太危险了!”

    姜白鲤头也不回,一掌拍出。

    那一掌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浑厚至极的真气,朱静只觉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道涌来,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姜白鲤的衣袖,紧接着,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撞在身後的石壁上,手臂酸麻,却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然後,她便眼睁睁看着姜白鲤冲入洞中。

    那道素白的身影在昏暗的矿洞中一闪而过,转瞬之间,那洞里就传来“轰隆隆”的水流冲击之声。

    火凤凰站在一旁,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随後,她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朱静说道:“朱女侠,走吧,只能是看他们的命了!”

    朱静看着那洞口,微微叹了口气,转身跟着火凤凰朝洞口跑去。

    ……

    此时,通道里,顾观棋脚下不停,身形如鬼魅般在矿洞中穿梭。身後,洪水咆哮着奔涌而来,裹挟着泥沙碎石,在狭窄的洞道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水浪一次次扑向他脚跟,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他转过一个弯角的瞬间,

    他震惊地看到一道素白的身影迎面而来。

    “哥哥……”

    姜白鲤的声音在轰隆水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顾观棋瞳孔微缩,来不及多想,身形不停,伸手一把揽住姜白鲤的腰,将她夹在腰间,脚下淩波微步全力施为,继续朝前狂奔。

    身後,大水快速席卷而来。

    顾观棋一口气冲出那条岔道,来到之前群战的空旷大厅。

    此刻,这里也已经是一片汪洋,水从各个洞口涌出,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他目光一扫,便看到他们进来时的那个入口已经彻底坍塌,巨石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浑浊的水正从石缝中往外渗。

    顾观棋没有犹豫,脚下一点,身形拔地而起。金雁功淩空借力,他在半空中踏出数步,手中秋水剑猛然刺出,“铮”的一声,剑身没入上方的石壁之中,直没至柄。

    他一手揽着姜白鲤,一手握住剑柄,两人悬在半空中。

    脚下,洪水从各个洞口汹涌而出,在大厅中交汇、碰撞、翻涌,水位越涨越高,渐渐漫过了石壁上的青苔,漫过了低处的锺乳石。

    顾观棋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望向四周。进来的路已断,其他几个洞口也都被水灌满,黑黢黢的看不见尽头,洞里还剩高处有几个火把摇曳,即将熄灭,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姜白鲤。

    姜白鲤的头靠在他胸膛上,素白的衣裙湿透了大半,青丝贴在脸颊上,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容此刻依旧没有什麽表情,只是安安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仿佛外面的洪水滔天与她无关。

    “你不跑出去,反而跑进洞里干嘛?”顾观棋问道。

    姜白鲤微微抬起脸,看着他,语气平淡却认真:“因为夫妻相处之道,有很重要的一点,叫生死相依。”

    顾观棋微微一怔。

    洞穴里只剩下洪水的轰鸣声,除此以外,万籁俱寂。

    他低头看着姜白鲤,看着她那双澄澈如寒潭的眼睛。

    姜白鲤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哥哥,你心跳快了。”

    她的声音很轻。

    顾观棋没有说话。

    姜白鲤又开口道:“你是不是对我动心了?”

    顾观棋微微笑了笑,说道:“只有我一个人动心,是没有用的。”

    姜白鲤眨了眨眼,那双清冷的眼眸里仿佛有什麽东西在融化,像是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哥哥,”她说,“那日你问我为什麽这麽坚定的认为我们一定有姻缘,我说是因为我修炼的天人感应大道,冥冥之中感受到了指引。但,其实,我并没有修炼天人道!”

    “嗯?”顾观棋看着姜白鲤,很是疑惑。

    “其实,”姜白鲤轻声道,“是我第一次见到哥哥,就心动了呢!”

    这一刻,

    洞里最後一个火把被水扑灭,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姜白鲤抱得更紧了些。

    顾观棋说道:“不要怕,你一会儿抓紧我的手,我会带你出去的。”

    姜白鲤轻声道:“是哥哥抓紧小鱼儿呢,哥哥,我能带你出去的。”

    “嗯?”顾观棋诧异。

    姜白鲤继续说道:“湖泊倾灌,我只担心我进入洞里找不到哥哥,那我就不出去了。但是,只要是能够找到哥哥,我就不担心了,因为我会的武功很多,其中就有好几种水下功夫。”

    顾观棋说道:“但是,出口已经坍塌了。”

    姜白鲤说道:“没有关系的,哥哥,你抓紧我,我带你往湖泊那里走,你什麽都不用管,牵着我就好,我会度气之术,你不用担心呼吸问题。”

    顾观棋说道:“我有银针封穴之法,可让人进入龟息状态,长时间不需要呼吸。”

    药王神篇里有好几种可以在水中使用的龟息手段,这也是顾观棋在如今这处境里最大的底气。

    姜白鲤也伸手抓住剑柄,说道:“那哥哥快给自己施针吧,我不需要。”

    “好。”

    此时,姜白鲤自己抓着剑柄悬空,顾观棋就腾出了一只手,快速取出一根银针自己给自己刺穴。

    不一会儿,他就进入了龟息状态。

    “哥哥,抓紧我的手!”

    随即,姜白鲤就牵着顾观棋冲入水中。

    冰凉的湖水瞬间将两人吞没。

    顾观棋已施针进入龟息状态,基本不需要呼吸,且意识也很清醒。他能感觉到姜白鲤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那只手纤细却在水中异常有力,牵引着他,如同一尾灵活的鱼儿在水中穿梭。

    姜白鲤的水下功夫确实了得。

    她体内真气运转,周身竟隐隐形成一层极薄的气罩,似乎将湖水隔绝在外。她的身姿在水中轻盈得不可思议,每一次摆腿、每一次扭腰,都能恰到好处地借力前行。即便是湖水倾灌的冲击力那麽大,她依旧能够逆流前行。

    那些从山顶倾泻而下的洪水,裹挟着泥沙碎石,在水下形成一道道湍急的暗流。

    可姜白鲤却仿佛能预判每一道暗流的走向,她时而侧身,时而俯冲,时而贴着石壁游动,总能从暗流的缝隙间穿过去。她的手始终稳稳地牵着顾观棋。

    顾观棋被她的手牵着,被她的真气覆盖,随着她的身形在水中起伏。

    他能感受到姜白鲤体内真气的变化,时强时弱,时急时缓,恰到好处地应对着每一道水流的冲击。

    时间在水中变得模糊。

    顾观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於——

    “哗啦——”

    水面破开,月光倾泻而下。

    姜白鲤拉着顾观棋从水中冒了出来。天上月明星稀,银白的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铺了一层碎银。

    两人游到岸边,姜白鲤拉着顾观棋上了岸。

    顾观棋解了龟息针法,当即便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目光突然落在了姜白鲤的长袖上,那里居然缠着一把剑,正是他之前遗落在洞里墙壁上的秋水剑。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姜白鲤,诧异道:“小鱼儿,你怎麽把剑也带出来了?”

    姜白鲤抬起头,那双澄澈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她看着顾观棋,语气平淡却认真:“哥哥是剑客,剑对剑客很重要,所以,这剑对哥哥很重要,我不能让它遗失了。”

    顾观棋微微摇头,道:“剑对於我来说,并没有多重要,至少,不值得你冒险。”

    “我记住了,哥哥。”

    姜白鲤微微颔首,可就在这时候,她身上竟然浮现出一层冰雾,嘴唇失去了血色,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股彻骨的寒气从她体内迸发而出,即便隔着数尺的距离,顾观棋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寒意。

    顾观棋脸色微变,抓住姜白鲤的手腕。

    姜白鲤手腕冰凉得吓人,那股寒气正从她体内疯狂地向外扩散,她素白的衣裙上竟隐隐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

    顾观棋只是一把脉就立马明白,这是姜白鲤体内本就阴阳失衡,方才在水下这麽长时间,她一直在施展真气对抗急流,内力消耗过度,导致体内阴气失去了压制,猛然爆发。

    情况变得十分危急,

    远远超过了之前,已经不是只靠银针渡穴就能够压制的了。

    与之前为林有容化解破劫指真气时的情形相似,只不过,姜白鲤如今的情况更为危急,那寒气也比破劫真气强大许多倍。

    顾观棋此刻需要全面催动紫霞真气。

    “小鱼儿,”顾观棋说道:“小鱼儿,你体内寒气已经全面爆发,仅靠银针引导寒气已经不行了,必须以我的内力将之逼出。我需要褪去你的衣衫,才能精准地将内力渡入你的穴位。”

    “好。”姜白鲤微微颔首。

    顾观棋说道:“你放心,待我先以银针刺穴之後,我会先用布条蒙上眼睛,不会……”

    “不用。”

    姜白鲤打断了顾观棋的话。

    她坐在草地上,身子还在发抖,明明寒气都已经直逼心脉了,可她却依旧很淡然,仿佛感受不到痛苦,目光依旧清澈如水,看着顾观棋,平静道:“哥哥,我们注定是夫妻,不必那麽多避讳的。”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容映得如同山巅初雪。她的眼神干净得没有半分杂质,也没有半分羞怯。

    她直接解开腰间湿透的丝绦,湿透的衣裙便从肩头滑落,顺着纤细的腰身滑到脚边,在月光下堆成一滩素白的云。

    月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她身上。

    她的肌肤莹白如雪,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细腻得没有半点瑕疵。

    锁骨清冽如刀裁,肩颈线条流畅优美,顺着肩头一路向下,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

    她坐在顾观棋面前,周身寒气缭绕,月光将她的身影勾勒得如同冰雕玉琢,清冷、纯净、不染半点尘埃。

    顾观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立马移开。

    “小鱼儿,你背对我吧。”他轻声说道。

    姜白鲤立马转过身,背对着顾观棋,在岩石上缓缓坐下。

    随即,顾观棋快速稳定心神,将纷乱的思绪压下,紫霞真气运转,掌心很快便有了温热的暖意。

    然後快速用银针刺开姜白鲤的穴位。

    随即,顾观棋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贴上了姜白鲤的後背。

    掌心与她後背肌肤相触的刹那,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掌心直冲而来。那股寒意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仿佛他触碰的不是一个活人的身体,而是一块被深埋地底千年的寒冰。

    姜白鲤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顾观棋稳住心神,紫霞真气自丹田奔涌而出,顺着掌心渡入姜白鲤体内。

    真气温润绵长,如同一条暖流,沿着经脉缓缓推进。可姜白鲤体内那股寒气实在太过霸道,紫霞真气刚一进入,便被寒气层层包裹,仿佛陷入了一片冰原,寸步难行。

    顾观棋眉头微皱,加大了真气的输送。

    紫霞神功的特性便是厚积薄发、绵绵不绝,越是持久战,越是占据优势。

    起初,紫霞真气在寒气面前步步後退,可渐渐地,随着更多真气的涌入,那股暖流开始凝聚、壮大,如同一团被寒风包裹的火种,顽强地燃烧着。

    过了许久。

    顾观棋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面色微微泛白,掌心却始终稳稳地贴在姜白鲤的後背上,纹丝不动。

    紫霞真气一波接一波地渡入,将盘踞在姜白鲤经脉深处的寒气一点一点地往外逼。寒气从她周身的毛孔中缓缓逸出,在月光下化作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白雾,嫋嫋升腾,消散在夜风中。

    姜白鲤的身体渐渐不再那麽冰冷,肌肤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暖色,像是冰层下透出的春意。

    顾观棋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掌心依旧稳稳地贴在姜白鲤的後背上,将最後一丝寒气从她体内逼出。

    顾观棋这才收功,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

    只是,

    姜白鲤的寒气问题,只是治标不治本。

    如今也只是将外泄的寒气逼出来,真正的问题还是她所修的内功阴阳之气失衡。

    顾观棋的紫霞真气还是差了些,没办法直接治本,只能是将产生的寒气逼出来,而没办法直接引导阴阳两道真气恢复平衡。

    此时,

    顾观棋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也非常的疲惫。

    他消耗了所剩不多的一点真气,将姜白鲤的衣服烘干。

    姜白鲤缓缓将衣服重新穿上,遮住了那片莹白的春光,然後转过身,看着顾观棋,说道:“哥哥,我还是有些冷。”

    顾观棋一愣,道:“怎麽会……”

    就在这时,姜白鲤整个人挤进了顾观棋的怀里,蜷缩着,耳朵紧紧贴着顾观棋的胸膛,能够听到顾观棋的心跳声。

    “这样就不冷了。”姜白鲤说道。

    顾观棋:“……”

    虽然表演痕迹很重,但是,这进步速度实在太快了。

    七八天之前,还什麽都不懂呢,现在就一套一套的了,时间久了,那还得了?

    这时,

    天边一缕亮光乍破,洒落在人间。

    隐隐约约之间,有雪花飘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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