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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搜打撤

    “愣什麽神,宋人能造的,我明人一样能造!”朱慈烺一本正经,“科学,流淌在我们汉人的血液里。”

    否则“科学”这两个字,怎麽会是汉字?

    再说了,如今活屍机无法大规模推广,因为数量一多,很难不发生活屍逃亡袭击事件。

    下班吃自助了属於是。

    朱慈烺准备在淮河以南,建立一个无感染区。

    一切活屍都将毙之以铳!

    至於淮河以北,由於本来就屍潮横行,反倒是可以应用屍动机的。

    当然,屍动机目前最主要的用途还是抽水圩田,改造沼泽。

    至於蒸汽机本身,他还在责成乐典馆去制造。

    像他所说的风车,就是蒸汽机的下级替代品。

    除了提卤,还能作为磨盘、锯木机、榨油机……等等。

    要知道,淮扬这一块可是大明的大豆主要产地之一,江南的大豆、豆饼、豆油基本都是淮扬在供应。

    如果风车榨油机取代了人力,对榨油的效率提升该有多大?

    如今虽然流民多,但由於屍潮的出现,长远来看,人口是大幅减少的。

    那麽在人口恢复前的窗口期,大肆发展机械取代人力,就成了必经之路。

    然而,朱慈烺并不着急。

    虽然爷爷曾经告诉过他,想做什麽事就要大干特干,多快好省。

    但他知道,越急就越不能急,要走直路反倒得先走弯路,想要前进反而得後退。

    想要大干特干,刚开始得先小干慢干,甚至假装不干。

    这就是他从欧陆风云4放附庸再吞并中学到的道理!

    没有玩过欧陆风云4,这番道理,恐怕别人是体会不到的。

    朱慈烺不免感叹,他上哪找又玩p蛇又懂明史的同伴呢?

    噫!

    明史、p社、自学大学物理之爱,同予者何人?

    带着满脑袋的“?”,方以智出门左拐去找卜弥格教士了,看看他有无头绪。

    毕竟虽然《奇器图说》中有平轮立轮传动起重的法子,《泰西水法》也有龙尾车取水的法子。

    但组合起来,不一定能行。

    虽然卜弥格是波兰人,但波兰与尼德兰都是兰,应该多少知道些。

    方以智离开,朱慈烺站起身,换上窄袖武服:“走,咱们出发吧。”

    “是。”梅金英立刻出门去牵马。

    处理完府内事务,朱慈烺还得马不停蹄地去奔赴下一个地点。

    骑着马,出了新城,带上了近百骑兵护卫,朱慈烺在城外,与带着三馆学生的傅山汇合,朝着北边去了。

    准确来说是东北边的马逻乡、羊寨乡一带。

    自八月末连绵的雨水,到今日反倒放了晴。

    滞留地面的雨水,裹着泥土腥气,伴着升腾水汽,被马蹄席卷。

    坐在马背上,朱慈烺抬首眺望,越向东北,便越少见农田,而越多见沼泽池塘与纷错港汊。

    隐然有当初初见骆马湖之感。

    弥望之下,皆白黄绿黑、芦荻蒲茭之属,高者逾寻,密者竟不通人迹。

    就连官道,都淹没在杂草与芦苇之中。

    风从海上来,万叶相戛,声如骤雨,而一间间泥墙草庐,正伫立在这草荡沼泽之中。

    说实话,在这草荡之中必定还有更多流民隐户,只是一时不见其人罢了。

    朱慈烺来此,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来亲眼确认,顺带处理一桩子麻烦事。

    “那边的村社的活屍清理得怎麽样了?”

    “活人都已经撤出,只是不知道还有多少藏在草荡里。”傅山低声道,“那个区域已经清理出了隔离带,还有弓箭社的社兵自发巡逻,待天气稍晴,地面稍干,就直接一把火烧过去。”

    先前已经发生过四五起活屍渡河事件,大多都是如此处置。

    先建立隔离营,将活人撤出,然後建立树篱隔离带,再放火烧个干净。

    在这一套下来,基本就没活屍能够逃过。

    但朱慈烺这一次特地到来,除了考察草荡外,就是因为这次不是活屍爬上岸,而是有感染者。

    是的,一名弓箭社的社兵被活屍抓出的小口子,无意间返回,才酿成大错。

    那为什麽一名弓箭社的社兵,居然会上前线呢?

    答:自费去的。

    准确来说,是很多流民弓箭社的社兵活不下去了。

    随着八月份黄淮入海口水势减弱,大批活不下去的弓箭社壮丁往往选择铤而走险。

    他们往往会就地取材,以竹、桑、榆为材料,制作简单的单体长弓,再直接削木为箭。

    顶多用火烤烤箭头,以增强硬度。

    虽然只有一两个月保质期,但够用了。

    再带上渔网、斧头、硬木狼牙棒,叫起一帮兄弟夥。

    接着,他们就会乘坐小舟,连夜渡河,前往淮河以北。

    胆大的就入沦陷市镇乃至安东县城,胆小的就走周围村社。

    对活屍要麽绕开,要麽设计杀死,然後从村社市镇中搜寻遗落的物资带回。

    有瓷器、绢布、金银,甚至还有牲畜、粮食、盐斤、铁器,乃至各种武器、火药与盔甲!

    这群社兵中,甚至有一把小刀过河,回来带出一匹骡子、一身武备与价值数百两金银绢帛的。

    於是这项活动,就开始大规模於流民弓箭社中流传开。

    那些不耐於干活,胆子又大,身体又壮实的人,往往都会做这些事。

    只是他们到底没有监管,稍不留神,被抓咬感染,可检测不出。

    “那太子准备怎麽办?”

    “我准备先训斥,然後按为成例。”

    虽然预计到九月末,朱慈烺就能基本肃清清河、安东两县,以及大型市镇的活屍。

    但在野外,如村社与小型市集的活屍,却是无法一一清理过去。

    真要亲自清理的话,那三小营就不用干别的事了。

    所以朱慈烺想,干脆允许弓箭社租赁武器与淘汰盔甲,让社兵过河去搜打撤。

    惯例既然形成,堵不如导,干脆正规化,正好练练大明武德。

    一个村社内总有乡绅地主,家里指不定有多少好东西。

    光是攻打几个县城与大型市镇,就掏出来不少好东西。

    尤其是安东县,曾经是盐商的聚集地,挖出了大批的窖藏白银与来不及带走的库藏粮食。

    搜打撤的战利品,自己能揣着带走的就自己带走。

    吃不了兜不走的,港口抽五分之一,帮你运到对岸。

    这边想着,众人已经到了指定地点。

    那些弓箭社的社兵们分外忐忑,聚集在一块芦中空地上,窃窃私语。

    朱慈烺倒没怎麽耽搁,直接叫来众人,开始训话。

    “你们听着,要过河,要打活屍,就大大方方打,偷偷摸摸,害人又害己……”

    “为什麽不相信我,为什麽不去找真史翰林们帮你们传达……”

    “大明人,你们要自信,把血脉里的武德给发挥出来……”

    “大明人,你进化罢!”

    训话完毕,朱慈烺告知他们接下来会出台的诏令後,已然是傍晚时分。

    朱慈烺来不及回淮安,只得就近找一处市镇驻紮,随便吃点什麽。

    先前他在淮北待的太久,积压了大量政务,由不得他不奔波。

    想想最近几天,每餐都只能吃一盆板面,一锅鳝鱼,半只烤鸡和一壶羊奶了。

    朱慈烺不由感慨:“食少事繁,岂能久乎?”

    “或许该建内阁了?”梅金英随口建议道。

    朱慈烺嗤笑一声:“洪武时期有内阁吗?不能只顾了俊美,而不像了太祖爷!”

    内阁,不过是文官集团编造出的谎言。

    他最近读明实录的太祖实录,就隐隐有一种感觉。

    空印案,处处充满了吊诡。

    难道,太祖有一种类似ogas的体系?

    否则太祖怎麽会为空印案而生气呢?

    只是不知道为什麽,说到内阁,他就不由得想起了方枝儿。

    “多你一个不行,少你一个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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