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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神通一剑败敌

    “咔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赵凌云低头看着手里断了一截的长剑,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柄剑虽然不是他的本命飞剑,却也是剑宗铸造的灵器,削铁如泥,坚韧无比。就这么被人用两根手指夹断了?

    他抬起头,对上林远的目光。

    “你……”赵凌云的喉咙发紧,声音有些走调。

    林远把断掉的剑尖随手丢在地上,拍了拍手:“赔钱的事待会儿再说,你先把你那柄真家伙拿出来吧。”

    赵凌云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别装了。”林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你腰间那柄剑是摆设,真正的本命飞剑藏在袖子里。”

    赵凌云瞳孔微缩。

    他确实把本命飞剑藏在了袖中,这是剑宗弟子的保命手段之一,非生死关头不会动用。眼前这个草根境的收破烂的,怎么可能看穿?

    “你到底是什么人?”赵凌云后退一步,手探入袖中。

    “我说了,卖破烂的。”林远打了个哈欠,“你到底打不打?不打赔钱走人,我还没吃早饭呢。”

    赵凌云咬紧牙关。

    他从小就是剑宗的天才,宗门长辈都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视过?

    更何况,轻视他的还是一个草根境的废物。

    “找死!”

    赵凌云不再隐藏,右手从袖中抽出一柄青色短剑。

    短剑只有一尺来长,剑身通透如青玉,剑刃上流淌着一层淡淡的灵光。它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锋利起来,离得近的几个围观群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这是剑宗赐我的本命飞剑,青鳞。”赵凌云将短剑横在身前,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能死在这柄剑下,是你的荣幸。”

    林远看了一眼那柄短剑,点了点头:“挺好看的。”

    赵凌云气得脸都绿了。

    “死到临头还嘴硬!”他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短剑上,“去!”

    青色短剑发出一声清鸣,化作一道青光,直刺林远面门!

    速度极快,快得肉眼完全捕捉不到。

    围观的人只看到一道青光闪过,紧接着就是“轰”的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陈平安的心猛地一沉。

    “林大哥!”

    烟尘散去。

    林远还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移动。

    他的右手保持着挥出的姿势,指尖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剑气正在消散。

    而那柄青色短剑,已经在空中炸成了碎片。

    青色的碎屑像萤火虫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赵凌云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一口鲜血。

    本命飞剑与他心神相连,剑碎,他也受了重创。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根本没看清林远是怎么出手的。

    那道剑光太快了。快到他只看到林远的手动了一下,然后他的本命飞剑就碎了。

    “你……你到底……”赵凌云踉跄着后退,话还没说完,胸口突然一凉。

    他低头一看。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左肩斜着划到了右肋,正缓缓渗出鲜血。

    不深,刚好破皮。

    但这一剑的角度和分寸,精准到了恐怖的地步,多一分就会开膛破肚,少一分连皮都破不了。

    这是赤裸裸的示威。

    “我这一剑叫‘一瞬’。”林远收回手,语气平淡,“你要是再快一点,说不定能躲开。”

    赵凌云脸色惨白。

    他明白林远的意思,这一剑只是警告,下一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他想认输,想求饶,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噗通”一声。

    赵凌云双膝跪地,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蓬灰。

    昏死过去了。

    全场死寂。

    没有一个人说话。

    赵龙站在人群里,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手里还攥着钢刀,但手抖得厉害,刀尖在地上磕得“当当”响。

    武馆弟子们面面相觑,腿都在打颤。

    围观的老百姓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看着林远,像在看一个怪物。

    陈平安站在最前面,下巴快掉到地上了。

    他见过林远断铁棍,但那是地痞流氓,跟剑宗天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一个金丹境的剑修,就这么被一剑秒了?

    王婶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她连忙捂住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远倒是一脸淡定。

    他走到赵凌云身边,蹲下来,先探了探鼻息,还活着,只是昏了。

    然后他毫不客气地在赵凌云怀里翻了起来。

    摸出一个钱袋,打开一看,三十两银子,还有几块碎银子。

    “三十两……”林远掂了掂钱袋,满意地点点头,“赔我摊位费够了。”

    他又翻了翻,翻出一瓶丹药,闻了闻,是疗伤的,顺手揣进了自己兜里。

    赵龙看着这一幕,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你……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北俱芦洲剑宗的弟子!你废了他的本命飞剑,剑宗不会放过你的!”

    林远站起来,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赵龙双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这就滚!这就滚!”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武馆弟子们跟着一哄而散。赵虎早就跑得没影了,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林远没理他们,转身走到陈平安面前。

    “帮我个忙,把这些碎罐子收拾一下。”他指了指满地的狼藉,“还能用的捡出来,不能用的扔了。”

    陈平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个字:“……好。”

    林远点点头,提着钱袋,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哐!”

    门关上了。

    门外,一群人面面相觑。

    王婶弯腰捡起锅铲,喃喃道:“这……这还是那个欠我男人三钱银子的林远吗?”

    没人回答她。

    街角,陆沉坐在算命摊后面,手里的扇子摇啊摇。

    他望着林远那扇紧闭的院门,轻声说了一句:

    “有点意思。”

    院门内。

    林远靠着门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兴奋。

    骨气境啊。

    那可是骨气境的剑修。

    他一个草根境,一剑就给秒了。

    虽然靠的是神木给的“一瞬剑”神通,虽然赵凌云轻敌了,但那又怎样?

    赢了就是赢了。

    林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

    然后他赶紧把嘴闭上。

    不能笑。低调。

    他走到后院,掀开盖在神木上的破布。

    神木在晨光中安静地生长着,叶子比昨天又多了几片,绿得发亮。微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鼓掌。

    林远一屁股坐在神木旁边,把赵凌云的钱袋扔在地上,又掏出那瓶丹药看了看。

    “三十两银子,一瓶疗伤药。”他掰着手指算,“赔摊位费绰绰有余,还能剩不少。”

    他看了一眼神木,神木的叶子微微发光。

    “你说,我是不是太高调了?”林远自言自语,“要不明天还是继续装怂?”

    神木的叶子抖了抖,像是在摇头。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也是。”他把钱袋收好,靠在后院的墙上,看着天上的云,“都打到门口了,再装怂就说不过去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神木传来的灵气,丹田里的修为还在缓慢上涨。

    今天这一战,虽然赢了,但也暴露了不少东西。

    北俱芦洲剑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那个赵龙,虽然跑了,但保不齐还会找别的麻烦。

    更别说镇上的那些大佬——杨老头、陆沉、阮邛,他们肯定都看在眼里。

    林远睁开眼,看着神木。

    “你说,我是不是该跑路了?”

    神木的叶子又抖了抖,这次像是在笑。

    林远苦笑一声:“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棵树还在这儿呢,我能跑哪儿去?”

    他正想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友,老朽杨老头,特来送药。”

    林远一愣。

    紧接着,又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笑意:

    “贫道陆沉,想给小友算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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