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山,你去不去?”
正门口,卢金山看着一个年轻律师,对着他开口询问。
话语间,语气多少有些疏离,冷淡几分。
话落。
七个律师齐齐看向孙建山。
孙建山约莫二十八岁,很年轻,身高一米七五,不算高,身材瘦削,两腮无肉,吊梢眼,戴着个金丝眼镜。
闻言。
名为孙建山的律师嘴角一扬,道:
“我已经和青梧省,省会的“蓝花律师事务所’联系了。”
“徐德那边的话. ..哈,我就不去了。”
“诸位有缘再见,我先去省会了。”
话落。
孙建山上下扫了他们一眼,便转身离去。
见此,众人思绪各不相同。
卢金山再次抽出一根烟抽着,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孙建山,眯了眯眼。
蓝花律师事务所. .…
这是个大所。
在2003年间,属於是罕见的超百人大型律师事务所!
内部金牌律师突破两位数,律所案件与国际接轨,同时与多个大型企业有着紧密合作,可以说,哪怕是放眼整个青梧省,一亿的人口基数中也能排进前三!
可以说,这个律所可谓十分有含金量了。
只不过. ..,
“啧,这白眼狼!”
“我们离所是近半个月前才开始搞的,蓝花律所..联络+商谈,最少也得一个月。”
有人低声唾骂了一声。
换句话说。
孙建山在律所正常执业期间,就已经私下与蓝花律所有了勾结。
随後又借着卢金山等人,顺利从律所离职,带着部分案源和人脉前往了省会。
“恶心。”有人忍不住附和。
“嗬..说话还有优越感,真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麽。”
“行了,先去厚德律师事务所看看吧。”
卢金山收回看孙建山的视线,并未多想什麽。
眼下最重要的应该是去徐德那入职才对。
想到这。
众人收敛情绪,打了几辆出租,向着火炬路尽头而去。
厚德律师事务所的位置极好。
处於市中心,经济发展地带。
并且距离政治中心不远,行政楼、法院、检察院都很近,出行也很方便。
当然,律所的面积倒不是很大。
毕竟,人数不多,初期也没想过要太多人,律所都需求面积不大,自然可供选择就广泛的多。但尽管如此。
林月挑选加花的钱可不少,在03年,一个月的租金足足五千!
是的,在常人月工资不破千的情况下,单单是房租,一个月就要五千块,若是律所规模大点,破万也不是没可能,一年就得12w!
要知道,徐德打完18中·案,委托费到手也不过二十万,就这还是税前。
下午一点半。
几辆出租车停在火炬路尽头,一家装修简洁、精致的律所前。
“笃笃笃~”
律所正门被敲响。
卢金山七人站在律所门口,等待着内部的人员。
可惜,七人一连等了数分锺也没听到回音。
“笃笃笃~!”
卢金山再次敲响,这次依旧没有回音。
他有些诧异,稍稍一顿,旋即推开正门,走了进去。
“吱~”
门开了。
环顾整个大厅,内部空无一人。
卢金山想了想,掏出手机,选择拨通一个电话。
“嘟嘟嘟~”
“喂?是王律师吗?”卢金山询问。
手机,扬声器传来一道声音。
“嗯?卢律师这麽快就处理好离所了?”
“哈哈,我也没想到会这麽快,所以就没提前通知您。”
“嗯嗯,那卢律师您现在候客区休息一会,我现在在机场,稍後会赶回去,您先稍等一下。”“不急,你先忙。”
卢金山点点头,话落後便挂断电话,接着便带着另外六人在候客厅等起。
至於王超现在在哪..
绿森市。
南山机场内,接客区。
王超收起电话,他的视线落在出机口,接着低头,坐在椅子上玩着手里的贪吃蛇游戏,默默等着人。徐德安排他来机场接人,顺便接待一下卢金山,卢金山行动倒是比预计要快,已经到了律所。但另一人却还未到来。
王超百无聊赖的等着。
恍惚间。
他好似心有感应,忽的停下手中动作,抬头,向出机口看去。
而出机口。
此时一个身穿便服的青年,缓缓走出闸机口。
他好似也感受到一股莫名感应,感官强迫他扭头,往一个地方看去。
视线挪移,恍惚间,两条视线相撞,双方彼此对视着。
虽然还未开口,甚至没交流,可二人此刻却感觉.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便装?”
王超看着钱昊的穿着,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满。
身为律师,来新律所任职,竟然穿便装.. .
这一点也不体面,更不讲究!
哪来的野蛮人?
徐德就让自己在这等这个!?
钱吴看着王超,脑子里在检阅昨晚的律所人员资料,最终锁定在一行字。
【王超,性别男,毕业末流985院校,经手案件...】
“普通985,并且经手案件都挑不出几个拿得出手的. .嗬,人猿。”
钱吴抬起头,内心给对方打上标签。
“这律所怎麽连人猿都收?”
“没有考虑到生殖隔离?”
两人互相打量着。
彼此间皱起眉来,明明是见到的第一面,竟原地站了足足五分锺,头脑风暴中。
良久。
双方才不约而同,不情不愿的同时向出机口走去。
“走吧,律所在火炬路,得开一阵子。”
王超带着人往停车区走去,钱昊微微昂着头,在後面跟着。
片刻後。
王超站在那熟悉的白色轿车面前,他稍稍犹豫,旋即指着车门的门把手道:
“现在是现代社会。”
“这个东西叫汽车,这是门把手,你拉一下门把手,就能进去坐着。”
说着,王超还亲自试验了一番,将门把手拉开。
面对不懂礼数的野蛮人。
王超觉得自己有必要得引导对方接入文明社会. .就从汽车的门把手说起。
钱吴内心惊疑,看着面前解释车子的人,脸上流露出震惊。
对方竞然连车是什麽都知道!
“人猿进化了!?”
两人内心展露出不同思绪,最终,还是上了车。
“嗡~”
车辆发动。
随着一缕黑色尾气出现,四个轮子开始转动。
没多久,两人便缓缓消失在南山机场中。
王超觉得,得先给对方找个住处,等两天安排入所才是关键。
同一时间。
绿森市,刑侦支队。
留置室内。
“哢!”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
铁栅栏被打开,警察李响看着留置室内的人,淡淡说道:
“郭图是吧,有人要见你。”
话落。
原本蹲在地上的郭图下意识抬起头来,那张还算白净的脸,此时略显些许憔悴。
听到有人要见自己。
郭图下意识有些惊喜,他还以为是杨春萍花钱准备将他保释出去。
但一抬头。
却见到一张陌生的脸。
来人正是徐德。
“郭先生是吧,今年22岁,刚毕业没多久,二本学校,艺术生,毕业後在教育机构担任美术老师. ..嗬,你和杨春萍就是在机构里认识的吧。”
徐德一步跨入留置室内,看着对方,脸上流露出微笑。
旋即,他自顾自坐在椅子上。
留置室没有床,但有桌椅,和审讯室的类似,目的便是用来审人。
“你是谁?”
郭图内心一紧。
他看着将自己身份信息说出口的徐德,心中惴惴不安,说话间还看了眼一侧的警察李响,但对方却没丝毫表示。
郭图内心一紧,连声开口道:
“是杨姐姐让你来的?”
闻言,徐德笑了,边示意对方坐在桌前,边开口道:
“啧,杨姐姐. ..郭先生真是能忍啊,杨春萍大了你至少7岁,甚至等几天过了生辰,能大你8岁。”正所谓女大三抱金砖。
男女之间大个三岁没什麽。
大个六岁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大八岁,差距多少是有点大了!
最关键的是. ..
“啧,大8岁,还要费尽心机接触杨春萍,郭先生也是真的有毅力。”
看着对方坐在自己面前。
徐德再次有些感慨。
“就是可怜孩子了,平白无故,要遭受这般无妄之灾。”
郭图闻言,也知对方来者不善,听到对方话後内心一紧,却沉声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嗬嗬,还需要我解释吗?”
徐德嗤笑一声,旋即没有犹豫,将警方初步交给王宇的一些证据抽出,摆在桌面。
这是一些照片。
一些拍摄孩子身体部位的照片!
只见,王小雨的身体上,大腿、腹部、臀部,多处地方,存在明显的淤青,专业人士一眼就能看出是哦人为所掐!
同时。
大腿根处,也有明显的针头所紮痕迹。
“你是利用孩子痛哭不已,随後用安神类药物镇定的效果,以此接近的杨春萍吧。”
“我猜...你是看上了王宇的财产?”
徐德开口询问。
骗婚骗钱,实际上不止针对那些富豪。
甚至事实上,受骗群体最多的是普通人,一些人会利用外貌优势,骗一些女人离婚又或是将钱全都转给自己,接着卷款离开。
徐德不知道郭图後续会不会跑。
但对方眼下绝对是在杨春萍离婚一事的背後,做出推波助澜的行为的!
最差,也是说过几句话,劝对方离婚!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麽!”
郭图内心压力有些大,却还是强装镇定。
徐德微微一笑,他那双平淡的视线在对方身上扫了扫,忽的开口道:
“郭先生,您不止杨春萍一个情人吧。”
话落的刹那。
郭图瞳孔微微一收束,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徐德。
他刚准备开口,却不料,对方再次说道:
“您在想,杨春萍把你给捞出去?”
“嗬嗬,别想了,您想,这件事如果被对方知晓.她还会在意你吗?”
“并且..您不会以为警局会放人吧?”
这是反问句,那对方的真实意思是. ..警局不会放人!?
“我和杨姐是真爱,警察管. . .”
郭图内心一惊,双手不自觉紧握。
“真爱?不不不,我没时间理会你们偷情。”
徐德开口将其打断,他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您不会以为.”
“这些东西,也会当成你偷情的证据,轻飘飘的放走吧?”
偷情是偷情,抓奸是抓奸。
警察都没义务管这些事,但王小雨身上所检测出的..…
却已经明显超出了偷情这件事本身!
换句话说..
“郭图!”
忽然的。
徐德脸色严肃,语气低沉,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发出“砰!’的声音,惊的郭图内心紧张,肾上腺素飙升。
“你这是犯罪!”
“是故意伤害+虐待孩童,欺辱社会弱势群体!”
一开口,就是三个拳头。
故意伤害加虐待,如果处理的好,不选择谅解,完全可以判进去几年。
再加上“社会弱势群体’这一buff,更是会从严从重的审判。
没错。
在法律上,你以同样的手段欺负不同人群,遭受的判罚也会不同。
有些人可能会想到老人。
一个三十岁的青年和一个七十岁老人,老人的寿命不多,青年年轻,杀了老人,和杀一个三十岁的青年,从“赚与亏’的角度上来讲。
应该是杀了三十岁的人後判的更多。
但实际上,法律对弱者是会倾斜,进行保护的。
你杀老人才会判的更重!
不谈实际应用,单说法律,法例会认为你欺软怕硬,专挑弱势群体下手,属於极其恶劣的行为,必须加重判罚。
而巧的是,弱势群体中,判的最严重的. ...…
“是孩子,未成年人。”
徐德看着郭图,他眯了眯眼,脸上流露出玩味。
“尤其是4岁的孩子,法律有无限倾斜权!”
“郭先生。”
“您不会以为,我们只会追究你偷情,破坏家庭,第三者插足吧?”
“我们. ..会对你提起刑事诉讼。”
“您猜,在法律无限倾斜下,您这个第三者. .会被判多久?”
第三者插足本身就属於过错。
过错的角度上,再增添欺负弱势群体,且被欺负人连16岁都没达到 . .…
年仅4岁!
甚至还对其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其“不可’治愈,影响一辈子。
这在庭审里. ..
得是加重中的加重中的加重了!
不说别的。
就单看警察提供的这些信息,随便来个律师,都能判对方七年。
“寻常人能判七年。”
“郭先生,您知道我上次置办的离婚案,插足者被判了多久吗?”
说着。
徐德吐出一个数字。
“十年!”
“我甚至没真正经手,对方便被判了足足十年!”
“郭先生..您也不想自己被判刑吧?”
话落的刹那。
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郭图肩上,他呼吸一滞,只觉有些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