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法例的角度来讲,家庭中,女性在有孩子,没大错的情况下讲,是天然带有一种组合拳的。这种组合拳跟孩子捆绑,也和生理结构捆绑。
怎麽反抗?
“信息差+名声严重受损+孩子惨遭虐待+孩子被囚禁+对方出轨+同月居. . ..”“王先生。”
“在婚内期间,如果配偶对您的名声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这...”
“也算是重大过错!”
留置室内。
几人坐在公共椅子上,徐德看着王宇缓缓开口解释着。
有关名声,也就是精神和心理上,法例会很在乎。
举个例子。
“精神损失费’!
这五个字可以算作是赔偿,但赔能赔多少?理论上来讲. ....
在刑事中,精神损失费甚至能高到和杀人赔偿一个级别!
也就是,後世杀人可能赔偿五十万,而你精神损失费,也有可能赔你五十万。
但相比起要付出的代价,那精神损失费可谓是完胜。
“尤其是女方所产生的名声影响理由,警方具体实施!”
徐德再次开口补充。
“过错在对方,具体事实是警方所为。”
“警方动员出租车公司、社会悬赏令、新闻、酒店前台、热心居民...”
“这一系列的动员范围,已经将这起案件的传播广泛到了一种名为“犯罪’的级别!”
最关键的是传话失真效应。
一开始,可能这些经历的人知道王宇被绿了,也只是随口闲聊。
但随着一穿二,二传十,十传百,那信息的真实性就会逐渐下降。
届时..
说出的话便是造谣、污蔑!
“这.这麽严重?”
王宇一愣,实在是没想到这一点。
但他感受了一下,又有些诧异,只觉得与对方口中所说有些不同。
“但是我没感觉有什麽不对的啊. . ..”
社会名誉遭受到严重破坏,甚至外面可能已经在造谣了... ...可他没感觉啊!!
也很难有感觉。
首先。
风言风语,只要不贴在当事人的脸上说,那压根不会引起心理负面情绪出现。
其次。
谁知道报警人是王宇?
除了警察,压根就没人知道,最多就是知道个孩子的小名叫王小雨罢了!
这两种因素加持下,单论名誉方面,王宇压根就没一点感觉。
“不,此时此刻,您必定悲伤不已!”
徐德摇头否决,他坐在椅子上,坚定的认为自己委托人明显陷入到“抑郁’之中。
说话间。
他扭头看向一侧的几个警察。
公共椅子一侧。
警察李响和吴康,此时斜眼看着这边。
听到他的话後,警察李响眼角一跳。
该死的,他都听到了什麽. . ..
这种话都敢正大光明在警局说出来!?
可偏偏的,对方说的话又让没触及到警方的任何一条线,就好似是在单纯解析目前状况罢了。直到..
徐德将视线投到自己身上。
李响内心一惊,刚准备抬脚离开,但人是跑不过嘴的,一道声音在耳侧浮现。
“李警官。”
“报警人现在怀疑,其妻子杨春萍与嫌疑人郭图,存在拐卖亲生孩子的嫌疑!”
“并且,在实施途中,对孩子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害。”
“我方要求针对孩子的身体进行一个细致的检查,并将其列入案件详情、卷宗内!”
徐德开口道。
这话一出,一侧的林月眉头挑了挑。
这是什麽意思?
很简单。
单纯借案子报警缘由,让警方为“证据’背书!
无论如何,孩子的身体检测一定是会被端上法庭的,但眼下如此报警. . .检测数据的来源就有的操作了。
你个人找医院检测,写上重大心理伤害,法院只会觉得是心理轻微受创。
但若是警察的话. .,
那法院就会觉得,这真是重大心理伤害!
“啧。”
李响眼角一跳,深深叹了口气。
“这件事警方会做. ..嗯,已经在做了。”
警察理论上会调查一点的健康问题,但不会特别严密,除非这种被徐德以报警理由为由进行要求。反正检测也用不了几个人。
只不过. ..,
“写进卷宗?”
“这.,会不会被那个孙俪知道?”
林月忽的察觉到什麽,她柳眉一蹙,沉眉思索。
“法院中,民事案件比较随意,如果证据突袭的话. ..法官大概率会休庭处理。”
“可如果提前举证. ..那卷宗又未免太过详细了些。”
“尽管这是铁证,可对方多少也能有些防备。”
法院中,证据是公用的。
2026年时,双方律师可以在线上随时调查对方律师新进行的举证证据。
但话又说回来了。
这里是2003年!
互联网还没发达到,可以让孙俪在电脑上调取证据!
“她想查证据,就只能线下走到法院亲自调取,一个律师不可能24小时待在法院等着调信息。”“而我们举证的时间....”
说着,徐德微微一顿,紧接着吐出一个具体的时间。
“庭审前一天!”
换句话说。
就是开庭前一天进行举证!
此时举证并不算逾期,且法官也能收到,对方看完後无需休庭处理,同时距离开庭连12个小时都不剩了那孙俪,在开庭前12个小时内找法院看一眼证据,能否看到?
想的美!
法院是会下班的,公务员朝九晚五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法院上班时间是早上8:30--11:30,下午2:00--5:00。”
“我们在最後一天的十点开始举证,等到流程走的差不多,那应当会在下午两点送到法官手里。”“等法官看完後,确认证据有效力且探讨完,时间应当来到下午4:30,距离下班仅有三十分锺。”“三十分锺,除非孙俪在这三十分锺到来,否则来不及调取!”
徐德语气很是坚定。
论一个律师的素养有多职业?
看他的拆案视角就能看出来!
徐德的视角就很独特,他甚至将法院的朝九晚五下班制度都算了进去。
如此。
首先,徐德在举证期举证了,法官知晓了证据,也有效力。
其次,被告人依旧面临“信息差’,被庭审突袭的情况。
但你能说徐德是证据突袭吗!?
他是举证了的!!!
哪怕是检察官黄石,还有律师张伟来了,也不能说他在证据突袭!
举证期举证这很合理,你没在最後半小时调信息,纯粹是你个人的事,与徐德无关。
但这番举动落在一侧两个警察眼里...
“猖狂!’
支队长吴康睁大眼,嘴巴比了个“o’形,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好家夥。
这种算计人的话都敢说?甚至还是在警察面前说!?
对方真的不怕,内心不会有什麽心虚的感觉吗?猖狂的没边了吧!!!
但话又说回来了,对方没犯法,没违规. ..
李响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
至於徐德.
他倒没理会一侧的两个警察。
警察而已,给自己调证据的工具人罢了,反正自己一不违法二没违规的,随便他们怎麽听怎麽想。此时,他的脑子里. ...…
“高品质的客户,一起事件能提供的不止一个业绩。”
“案件衍生到这个地步,除了离婚一案...还能多争取一起刑事案件!”
徐德稍稍思考片刻後,脑子里有了想法。
报警後,警方的案子被立了两起。
一,就是拐卖,但并不构成拐卖,警方目前也仅是在调查详情信息等待结案。
二,郭图的故意伤害!
对方被警方继续留置在留置所内,就能看出是个什麽情况。
孩子身上有多个淤青,甚至部分部位还有隐秘的针眼紮伤,板上钉钉的刑事故意伤害,属刑事案件。刑事案件中,分为自诉和公诉。
前者可以看成是可以私下和解的小案子。
但,孩子王小雨身上的淤青和隐秘的针紮. .明显属於故意伤害和虐待!
再加上年龄。
切记。
法律上,对未成年是无限倾斜保护!
【无限倾斜保护】!!!
无限两个字,百分百会让警方将案子移交给检察院,届时提起公诉,成为另一起独立的庭审案件。“这两天律所内就有一批人手来了。”
“案子自然是不嫌多的。”
徐德脑子里理清了思路,接着扭头看向警方。
郭图很重要,无论是後续的刑事案件,还是眼下,他都很重要。
最起码,也得让他对离婚案,吐出一些有效的证据!
“李警官,我们当事人要求我,与嫌疑人郭图进行谈话。”徐德道。
一侧。
正抽烟的警察李响:...
李响两根手指夹着烟头,愣愣的看着徐德,嘴唇有些蠕动。
不是...
这真是演都不演了,想到什麽说什麽。
王宇就在自己身边,他有没有说要求,难道自己还耳聋听不见吗!?
这纯粹利用警察的行为. . ..
甚至装一下给予些许尊重都不愿意!
李响沉默片刻,最终深抽一口烟,“可以。”
法律上,当事人是不可以见嫌疑人的。
但律师可以!
徐德也正是因为合规所以才敢如此。
“跟我来吧,直接在留置室见就行。”
李响深吸一口,将烟全都抽尽,旋即捻灭烟头丢入垃圾桶中,这才带人向着留置室内部走去。而徐德则跟在了对方身後。
看着越来越近的留置室,徐德陷入了思索。
说起来..
王超现在应当已经将人给接到律所了吧!?
他如此想着,恍惚间,面前的李响停下脚步。
“到了。”
与此同时。
绿森市。
【金茂律师事务所】。
正门前。
“嗬嗬,自此以後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金茂,再见了。”
“卢律师,你有什麽打算?”
下午一点半。
金茂律所前。
八个身穿西装的律师站在正厅门口,脸上流露出感慨神色。
其中。
资深律师卢金山回头看了眼金茂的招牌,脸上流露出感慨神色。
卢金山是个律师。
资深律师!
如果说资深律师亦有差距的话,那卢金山在资深律师里便属於最拔尖的那一批,半只脚已经踏入金牌之列。
但话又说回来了。
晋升金牌,案子+律所资源堆积,缺一不可。
当然,如果你能和徐德一样,纯粹以案子质量闻名,那你可以忽略掉律所资源堆积。
但很明显这不现实。
常规的两条因素,才是正常律师晋级的渠道!
... ...卢金山在这位置,卡了近五年,从32岁卡到37岁,律所一直没能给他任何资源,寻找任何案件甚至,以前做过一起大案,还被所内其余人夺了过去。
几个合夥人也只是拉偏架和稀泥. .。
所以..
“我啊。”
卢金山站在律所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周围,跟了他数年的团队,抽了根烟,开口道:“徐律师联系我了。”
徐律师 .,
徐德?
团队的人闻言,微微一顿。
“徐律师?徐德?”
“他离所後自己开了个律所!?”
卢金山点了点头,“对。”
“那他不就是初创律所吗!?”有人诧异。
初创律所,案源、资金、人脉. ..要什麽什麽没有,哪怕徐德靠着自己打出些名气,和底蕴终究是不足的。
不说别的。
大案不是年年有,即便是有,却又不可能每起案子都能胜诉。
徐德不可能靠打打案子赢一辈子,否则,这就不是律师,而是超人了。
身为一个资深律师,天下之大哪里都能去,就连燕京都有人要。
怎麽偏偏就去初创律所?
“你们去不去?”
卢金山开口询问了一句,他不强求对方。
众人思索片刻,最终齐齐开口。
“去,卢律去哪我去哪。”
“都一块打几年了,换个人我也不适应,更何况这次也是借着徐律的事情脱离律所,我们去徐律那倒也说的过去。”
“就是不知道徐律师那边要不要我了...”
“资深律师怎麽会不要。”
看着这些人,卢金山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他们团队算上自己一共七人,三个资深律师,四个执业律师,自带人脉、案源,算是一股令人眼馋无比的“肥肉’。
正所谓宁当鸡头不做凤尾。
卢金山愿意听观心主持的,找徐德试试,万一对方真就纯看实力,而不搞金茂那种有的没的呢?恍惚间。
卢金山突然想到什麽。
他扭头,看向正门口的第八人。
“孙建山,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