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跳一看老三被抱起来了,这下不干了。
他手脚并用地往李为莹身上爬,嘴里喊得震天响,急得脸都红了。
灿灿也跟着凑热闹,拽着李为莹的袖子,嘴里哼哼唧唧。
小芳抱着乐乐在旁边看着,轻声说:“嫂子,他们吃醋了。”
李为莹被他们三个缠得没法,只能把安安往上托了托,又腾出一只手去揽跳跳。
“行了行了,都抱。”
正闹着,院子里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
陆定洲挑帘子进屋,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凉气。
他一眼就看见李为莹被三个小子围在中间,跳跳正往她怀里拱,灿灿拽着她衣服不撒手。
“干什么呢这是。”陆定洲走过去,大手一捞,直接把跳跳从李为莹怀里拎了出来,“趁我不在,合伙欺负你妈?”
跳跳冷不丁悬空,蹬着小腿抗议,嘴里还在喊妈。
“叫爸也没用。”陆定洲把他往臂弯里一夹,“老实点。”
桃花一见陆定洲回来,赶紧站起来:“陆哥回来了。”
“嗯。”陆定洲冲她点了下头,又跟穆清远和林书徽打招呼,“爸,妈。”
林书徽看着他手里夹着跳跳,心又提起来了:“定洲,你轻点,他刚才还喊妈妈呢。”
“喊妈妈让他自己走过去。”陆定洲把跳跳往垫子上一放,蹲下身看着他,“你不是能站了吗?自己走。”
跳跳坐在垫子上,很不服气地冲他哼了一声。
李为莹把安安放下,拍了下陆定洲的胳膊:“你别招他,他才刚会站,哪能自己走。”
“怎么不能,他力气大着呢。”陆定洲凑过去,低声说,“刚才我都听见了,老三会说妈妈抱了?”
“嗯,安安最先说全的。”
陆定洲挑了挑眉,伸手去捏安安的小脸:“行啊,平时装哑巴,关键时刻抢你两个哥哥的风头。来,叫声爸听听。”
安安偏过头,躲开他的手,理都没理他。
陆定洲气乐了:“这小子,脾气还不小。”
灿灿这时候见缝插针,顺着陆定洲的腿往上爬,嘴里响亮地喊了一声爸。
这一声喊得清脆,陆定洲当场就舒坦了,顺手把灿灿捞起来掂了两下。
“还是老二懂事。知道叫爸有好处。”
灿灿咧着嘴乐,小胖手已经熟门熟路地去翻陆定洲的口袋了。
陆定洲今天回来得早,身上还真带了两块饼干。
他掏出一块,剥了纸,掰了一点塞进灿灿嘴里。
跳跳一看老二吃东西了,立刻不干了,又开始往陆定洲身上扑。
陆定洲又掰了一点,还没等递过去,安安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小嘴一动。
“爸……吃。”
陆定洲一听见这声“爸……吃”,眉毛当场扬了起来。
他把手腕往下压了压,任由安安那两只小胖手攥着,转头就冲李为莹得瑟:“听见没?什么叫亲儿子。老二吃东西就知道自己独吞,还是老三有良心,这是心疼他老子,让我吃呢。”
李为莹看着他那副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的样,忍不住想笑,但直觉告诉她,安安这小子平时精得很,绝对没这么好心。
“你别高兴得太早。”李为莹提醒他。
“这有什么早不早的。”陆定洲满不在乎,把脸凑到安安跟前,“来,好儿子,爸不吃,你吃。”
他说着要把手里剩下那小块饼干往安安嘴边送。
结果安安根本没看他的脸,两只手用力抓着他的手腕,小脑袋往前一凑,张开嘴,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住了那小块饼干。
咬住之后,安安松开陆定洲的手,慢吞吞地坐回原处,小嘴吧嗒吧嗒嚼得欢快,连头都没再抬一下。
陆定洲手里就剩点饼干渣子。
他维持着举手的姿势,愣在原地。
屋里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大笑。
王桃花笑得最大声,怀里的小铃铛都被她颠得直哼哼。
她一手拍着大腿,一手指着陆定洲,嗓门大得快把屋顶掀了。
“哎哟俺的娘哎!陆哥,你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桃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还真以为安安是心疼你,让你吃呢?他那话的意思明明是‘爸,拿来给我吃’!你瞧瞧,这抢得多利索!”
林书徽坐在旁边,拿手帕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
穆清远也放声大笑,端着茶杯的手都不稳了:“定洲啊,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安安这小算盘,打得比你精。”
小芳抱着乐乐,跟着抿嘴笑。
乐乐看着安安吃东西,也跟着流口水。
陆定洲把另一块递给乐乐,看了看手里那点渣子,又看了看嚼得正香的安安,气乐了。
“行啊,小子。”他伸手在安安肉乎乎的脸蛋上捏了一把,“老子还以为你是个孝子,合着是个土匪。”
安安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继续专心吃饼干。
灿灿在旁边急了。
他刚才光顾着顺陆定洲的腿往上爬,没留神饼干被老三截了胡。
这会儿他扒着陆定洲的裤腿,仰着脸,嘴里“吃吃”叫个不停,哈喇子都快滴到陆定洲的鞋面上了。
跳跳更直接,他在垫子上坐不住了,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一把抱住陆定洲的小腿,张嘴就往陆定洲的裤腿上啃,权当那是吃的。
“去去去,你俩属狗的啊。”陆定洲把跳跳的脑袋拨开,在兜里摸了半天,又掏出两块小饼干,一人嘴里塞了一块。
李为莹在旁边看着这父子四个闹腾,心口热乎乎的。
她走过去,把跳跳从陆定洲腿上摘下来,拿手绢给他擦了擦嘴边的饼干渣。
“让你平时总逗他们,现在吃瘪了吧。”李为莹轻声说。
陆定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就势坐在垫子边缘,大半个身子往李为莹那边靠。
“吃瘪我也乐意。”他压低声音,下巴往她肩膀上蹭了蹭,“安安这心眼,指不定随了谁。”
“随你。”李为莹推了他一把,没推动,“我可没他这么精。”
“你还不精?”陆定洲笑出声,“几句话就能把我拿捏得死死的,你比他厉害多了。”